唐葉抿嘴一笑:“對,去甲秀樓?!?/p>
侯寶臨當時就從椅子上躥起來,“咋的?你也要插一腿?”
唐葉瞪他一眼:“我受人所托,去辦點事而已?!?/p>
侯寶臨卻不怎么信似的,上下打量唐葉。
“嗯……精神小伙兒,才華出眾,名師高徒,皇帝欣賞……說起來比張大狀元都不次啊,要論簡在帝心,張說恐怕也不及你……”
“琢磨啥呢!”唐葉真是服了他的想象力。
侯寶臨嘖嘖道:“你這小子,有了玄琉璃和公孫大娘子還不夠,難道還覬覦京都三才四艷?胃口不小啊……”
唐葉抬腿給他一腳,“越說越沒邊,趕緊去找黑子,橫刀用過之后要注意保養(yǎng)修復?!?/p>
說起自已的寶刀,侯寶臨才拍拍腦袋:“對對,我馬上要作鑲嵌了,得趕緊驗刀,這才正事兒?!?/p>
起身剛要走,忽然從懷里取出個小包裹:“哦對了,叔父那日看團子心里喜歡,特地弄了個小物件送來?!?/p>
說罷就風風火火的走了。
唐葉愣了下,打開一看,但是眼神就一動。好家伙,哪里什么小物件,這可是赤金打造,鑲嵌著七顆寶石價值千金的長命鎖啊。
侯君集……
唐葉安排了下,讓李娃和王絲絲幫助任知之抄錄長孫府送來的典籍,自已則雇三輛馬車,帶上那十個姑娘去往甲秀樓。
唐葉前腳剛走,程老魔卻火氣沖沖的殺過來,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嚷嚷,“唐小子呢?給咱滾出來!奶奶個熊,上次還沒來得及說正事兒!”
任知之趕忙上前,“國公啊,真不巧,我們東家天不亮就出門辦事,要不您改日……”
“改你個大頭鬼!趕緊喚他回來,不然爺爺今兒不走了!”
任知之苦笑,正尋思咋辦,小團子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出來,一瞅程咬金,就嘟起嘴吧:“大黑猩猩真討厭!吵醒人家啦!”
是的,團子外號殺,如今程老魔成為黑猩猩,侯君集是大馬猴,侯寶臨則降級為野猴子,王玄策是小白臉,周二郎是黑炭頭。唐葉也很無奈,照這么下去,大野豬,熊瞎子什么的遲早都要整出來。幸好,面對可可愛愛的肉團子,哪個也生不起氣來。
程老魔一瞅,頓時有火發(fā)不出來,竟擠出一個笑臉,“哎呦,團子小寶貝兒,程伯伯給你帶來糖吃?!?/p>
團子沒睡好,氣哼哼撇嘴,’“誰稀罕!”
程老魔見團子不高興,趕緊變著法哄,卻怎么也哄不好,直急的抓耳撓腮。
后來還是團子聽到他說改日帶她去鹿林苑狩獵,才眼睛一亮,堅持今天就要去,程老魔也沒轍,居然還真就托起團子放在肩膀上出門去也。
任知之見狀暗笑,真?zhèn)€一物降一物,團子啥都降得住。
他當然不擔心堂堂國公會拐孩子,可剛要坐下繼續(xù)抄書,便聽到隔壁薛寶釧大喊:“兀那廝!哪里來的黑漢子,要帶團子去哪里!”
趕忙出去一看,就見薛寶釧雙手叉腰,兩眼怒視程咬金:“把團子放下來!”
還好,小團子替程咬金做了解釋:“薛姊姊,大猩猩伯伯要帶我去打獵的,沒事?!?/p>
見團子滿臉開心,加上任知之趕快做出解釋,薛寶釧才放下心,不過卻要一同去。
程咬金本想拒絕,卻見團子煞是喜歡這年輕女子,眼神微微一動,打量薛寶釧一番,怪眼翻動,忽然連連點頭:“好苗子,根骨不錯?!?/p>
任知之心中一動,連忙道:“這姑娘乃隔壁薛大夫的義女。薛姑娘啊,不得無禮,這位可是盧國公。”
“哦?義女?”程咬金一愣。
“丫頭叫什么名字?”
薛寶釧雖然知道了程咬金身份,卻也不卑不亢,大聲道:“民女薛寶釧,見過國公大人。”
“薛寶釧?姓薛?呃……老程也認識個姓薛的……”
……
唐葉不知道家里有個小插曲,三輛馬車從城西一路行至城東,抵達甲秀樓。
甲秀樓午時才營業(yè),此刻不過巳時三刻,大門尚未打開,但并不妨礙已經有許多人在旁邊茶攤上閑聊等候。
唐葉跳下馬車,敲門遞上拜帖。
店小二卻不認識他何許人也,當即表示要請示下東家。
唐葉也不急,便回到馬車上安靜等待。
這時候,成懷秀正在與一名青衣女子在欣賞一幅畫卷,畫的竟是公孫大娘子金剛鐵板橋仰天飲酒的名場面。
那青衣女子身材很高,成懷秀已經不算矮,卻比這女子還要差大半頭,所以這女子的腿也極長,從束腰來看,甚至可以說長的驚人,都不合常理了。
成懷秀笑著道:“勾魂奪命一丈青,若非這公孫大娘子已入官身,你可遇上對手了哦?!?/p>
青衣女子面容有些高冷,但眼神中也帶著佩服之意,“看似花架子,但功底扎實,只是那日我也喬裝在場,雖覺驚艷,卻看不出元氣在身,當真于緋紅樓一案中立下大功?”
成懷秀點頭,“陛下親自褒獎,應該不差,天下有奇人異士,能掩飾修為也不足為奇,你不就一樣?”
青衣女子微微頷首,“真氣這東西只要不行功,很難看出來,何況公孫妲姒劍舞屬實登峰造極,哪里有人還會關注其他。”
成懷秀微笑:“四大花魁之中,以青妹妹舞姿最出眾,但又有幾人知道……青妹妹的舞,本來卻是殺人技?!?/p>
青衣女子聞言,面色猛地一變,眼底掠過凌厲鋒芒,“你,什么意思?”
成懷秀面色平靜:“隨口一說,并無所指?!?/p>
“這話,不像是無的放矢?!鼻嘁屡由砩祥_始散發(fā)隱隱的冷冽氣息,“有些話,不能亂說的,姐姐難道不怕惹禍上身?”
成懷秀只是看著畫卷,“青妹妹不是來殺我的。”
青衣女子盯著她,“我們雖然算私交好友,但你說了不該說的?!?/p>
成懷秀依然很放松:“并未點破什么,只是說妹妹那雙勾魂奪命的大長腿的確很要命呢,呵呵,要男人的命,我一介女子怕的什么?!?/p>
青衣女子凝視她:“你讓我起疑心了啊,成懷秀,你知道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