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你該死!”
蛐蟮鴻鈞看到這一幕,雙眼驟然變得猩紅!
其實(shí),楊凡的猜測雖然正確,催動造化玉碟需要消耗他大量的法力,可是,他并非一人,而是整整一支蛐蟮族群!
而且,身為鴻鈞道人以自身塑造出來的第一只蛐蟮,他間接掌控著全部的蛐蟮,那些蛐蟮全都是他的后裔,法力近乎無損傳遞!
所以,他的法力的確有可能耗盡,但是,這絕不是短時間內(nèi)就能夠做到的!
可是,在聽到了楊凡的話后,蛐蟮鴻鈞卻還是將計(jì)就計(jì),做出了本看穿底細(xì)的模樣,邊打邊收縮,似乎作勢就要退回紫霄宮。
其目的,自然是為了引誘楊凡上前,然后趁機(jī)消滅對方!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楊凡會這般不講武德,看似被他的表現(xiàn)迷惑,實(shí)際上是以一個假身拖住了他,然后真身竟是拔起了金殿立柱來攻擊他!
相對于巨大無邊的金殿立柱,楊凡膨脹的身軀依舊不過是螻蟻大小,偏偏這一只螻蟻硬生生撼動了這根體型恐怖的金殿立柱!
與此同時,在金殿立柱被拔起的瞬間。
楊凡的真身竟是猛地一震,筋骨碎裂,肉身毛孔里炸開無數(shù)血霧,渾身淌血,整個人好似被血光繚繞,猙獰兇戾猶如魔神一般!
可見,拔起這根金殿立柱,對于他本身而言,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轟隆??!
一時間,金殿立柱傾倒,猶若天崩一般!
蛐蟮鴻鈞感覺頭頂上的陰影在極速擴(kuò)大,但是,他卻避無可避!
實(shí)在是他的體型太大了,根本沒有辦法閃避!
若他解除法身,那么,不僅身上那些弱小蛐蟮會被砸死,自已也可能力量大減,到時候,不僅無力反抗這立柱倒傾,還有可能被楊凡所趁!
所以,這一刻,他能做的只有竭盡全力催動造化玉碟!
“給我斷??!”
蛐蟮鴻鈞舉頭望天,大喝一聲。
無數(shù)蛐蟮扭曲摩擦形成恐怖嗡鳴,那是法力在噴薄的聲響!
一瞬之間,就看到一道道恐怖的神光從玉碟當(dāng)中升騰而起,隨即,這些神光匯聚交織一處,朝著這根猶如擎天巨柱般的金殿立柱狠狠打去!
然而。
金殿立柱實(shí)在是太大了。
對比于金殿之底的他們而言,這立柱幾乎堪比一方天地墜落!
哪怕造化玉碟催動出無數(shù)恐怖華光擊打在立柱上,卻只是將之犁出一條條恐怖的裂痕出來,其本體依舊是朝著這邊狠狠砸落下來!
轟隆?。?/p>
這一幕,猶如天柱折,地維絕!
上古不周山倒塌,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楊凡渾身淌血,早已遠(yuǎn)遠(yuǎn)避了開去。
此刻,他親眼看著那金殿立柱倒傾而下,這駭人的一幕儼然將一力破萬法,一力降十會的道理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力量,這等純粹的力量,世上誰人可擋!”
他看的眼神如火。
對于力之大道的領(lǐng)悟竟都變得深刻了一層!
不過,看著蛐蟮鴻鈞此刻爆發(fā)出來的恐怖法力,再想到剛剛兩者僵持之時,對方不斷回縮,似乎法力快要耗盡的模樣,楊凡不禁冷笑一聲。
很顯然,對方的法力深厚程度,遠(yuǎn)超過了他的想象,他以永黯王,以及自身為標(biāo)準(zhǔn)來估算對方,根本是一個錯誤!
若非他謹(jǐn)慎了一點(diǎn)點(diǎn),怕不是真要上了對方的當(dāng)!
而另一邊。
金殿立柱徹底砸落下來,虛空都似乎被直接砸得爆炸開來,發(fā)出恐怖的震鳴,黑霧卷起巨浪,被吹得不斷退去。
正如舉起啞鈴,和被人用啞鈴墜落砸一下的結(jié)果是絕然不同的。
作為被金殿立柱砸落的一方,蛐蟮鴻鈞此刻的狀態(tài)可謂是慘烈無比!
只見其龐大的身軀被攔腰砸中,身軀直接被砸得四分五裂,無數(shù)的蛐蟮飛出去,半空中就化為飛灰,最關(guān)鍵是,造化玉碟竟是被這金殿立柱生生砸飛出去!
“天助我也!”
楊凡眼神瞬間亮起。
他幾乎是不顧身上的傷勢,瞬間朝著那造化玉碟沖了過去!
而在金殿立柱的影響下,黑霧退去,這一塊區(qū)域竟是恢復(fù)了正常的時空流速一般,楊凡一撲之下,竟是直接到了造化玉碟面前!
他一彎腰,雙臂猛地一用力,造化玉碟直接被他托了起來!
“不——”
這時候,蛐蟮鴻鈞挺起半截身軀,正在竭力掙扎,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的雙眼赤紅,幾乎淌出鮮血出來!
本以為算計(jì)別人,沒想到卻反被算計(jì)!
眼看著造化玉碟被楊凡撿了起來,蛐蟮鴻鈞徹底瘋狂了,竟是拖著半截身軀,裹挾著一股惡風(fēng),朝著楊凡悍然撲了過來!
他知道,一旦對方掌握了造化玉碟,那么,他將會再無機(jī)會!
唯有此刻,對方只是剛剛拿到造化玉碟,絕對不可能這么短的時間煉化此寶,這無疑是他奪回此寶的唯一時機(jī)!
“先前你只會仗著體型小,速度快,一味逃竄,現(xiàn)在,膽敢距離我這么近,搶奪我的寶物,你的死期到了!”
蛐蟮鴻鈞滿臉猙獰,眼神兇戾。
實(shí)在是兩者的距離實(shí)在是太近了!
在他看來,對方就算是速度驚人,也不可能像在這么近的距離逃過他的撲殺!
尤其是他此身乃是鴻鈞道人親自點(diǎn)化而成,對方就算是肉身媲美圣人,能發(fā)揮出圣人之力,也不可能近戰(zhàn)當(dāng)中勝過他!
“給我去死吧!”
蛐蟮鴻鈞大喝一聲,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楊凡狠狠的咬了下去。
可就在這一刻。
就在他的眼前,一道道大道光輝驟然亮起,形如黃羅傘的天道華蓋轟然在他面前展開,猶如瀑布垂落在楊凡的身上。
“這……不可能!”
蛐蟮鴻鈞徹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