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斯屹到公寓時,孟京攸正坐在沙發(fā)上擼狗接電話,多樂似乎聞到了蛋糕的味道,立刻搖著尾巴跑去拍按鈕:
【朕餓了!】
“這不是給你的?!闭勊挂倏聪蛎暇┴?。
而孟京攸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只低頭接電話,似乎還在生悶氣。
狗子不高興,拍著按鈕罵他:
【混賬!】
魏闕與丁奉將文件放好,火速離開。
“……剛到家,他已經走了。”聽她說話口吻,應該是孟老太太的電話。
“沒想到他酒量這么差,早知道就不讓給他喝酒了?!崩咸珖@了口氣,“你這丫頭,也不跟我說一聲?!?/p>
“奶奶,我哪兒知道他酒量如何?!?/p>
“那你知道他要在陵城待多久?”
“不清楚?!?/p>
“談斯屹不是一般人,雖然是你哥的朋友,你跟他說話也要客氣尊重些,他就是看著好說話,作為談家的實際掌權人,沒那么簡單。”
孟京攸淡淡應了聲。
“你啊,有時做事太肆無忌憚,在陵城也就罷了,奶奶總能給你撐腰,若是得罪談斯屹,奶奶即使想護著你,都沒辦法?!?/p>
“人家對你客氣,那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才讓你喊聲二哥,但我們要識趣,別總麻煩人家?!?/p>
“……”
孟京攸默默應著。
在她掛了電話后,談斯屹忽然開口,“蛋糕吃嗎?”
“不吃!”孟京攸那語氣氣哼哼的。
談斯屹沒說話,將蛋糕放入冰箱,從冰格內取了冰,倒了杯冰水便回了房間,而孟京攸聽著有聲書,繡了會刺繡,竟有些餓了。
那家蛋糕她饞了許久,她看了眼趴在狗窩里的狗子:“多樂,吃蛋糕嗎?”
本已睡著的多樂,從狗窩里爬出來,興奮地在她邊上搖尾巴。
芝士蛋糕,莓果搭配醇厚的乳酪,莎布蕾餅干打底濕潤綿密,孟京攸取了些蛋糕胚遞到狗碗中。
待一人一狗分食完蛋糕,孟京攸正收拾作案現場,忽得聽到開門聲,談斯屹從客臥出來,瞧見她手中的蛋糕包裝盒,挑了下眉,似有困惑。
“多樂,已經滿足你,將蛋糕給你吃了,你趕緊睡覺!”
孟京攸一盆臟水潑到了狗子身上。
狗子:Oo
多樂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那表情好似在說:
我是狗,
但你是真的狗!
不過有蛋糕吃,它還是高興的。
談斯屹手中拿著換洗衣物,應是出來洗澡的,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原來蛋糕是多樂吃的,我還以為是你吃了?!?/p>
“都是它吃的,它特別饞?!?/p>
多樂想爭辯,只是孟京攸一個眼神甩過去,它就趴在地上不敢說話。
談斯屹點頭,去浴室前,只說了句:“把包裝收拾完,記得把你的嘴擦擦,唇角還有奶油。”
孟京攸臉上笑容消失,在談斯屹轉身進浴室瞬間,拿起紙巾擦嘴……
干干凈凈!
談斯屹,又耍她。
她恍惚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竟送了自己一臺學習機,還偏問學習問題。
他果然和以前一樣討人厭!
談斯屹洗澡出來時,還叮囑了她一句:“早些休息。”
孟京攸只低頭繡那只沒完成的貓咪,壓根沒理他。
許是奶奶提起了以前的事,孟京攸這一夜竟破天荒地夢見了前男友,睡得不好,起得遲了些,她給姜理理打了個電話:“工作室今天有事嗎?”
“沒什么事?!?/p>
“那我今天不過去了?!?/p>
“你昨晚又熬夜繡東西了?孟京攸,你身體不要了!”
“沒熬夜?!?/p>
“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我約了客戶見面。”
“客戶?誰介紹的?”
“好像不是沖著孟叔或者你哥來的,據說是慕名而來,等我跟他聊完再同你細說?!?/p>
孟京攸這邊掛了電話,剛倒了杯溫水,余光瞥見談斯屹的鞋子在玄關,“二哥在家?”
“嗯,還沒起來?!编u嬸正打算帶狗子出門遛彎,順便買些午餐食材。
“沒起來?”
“他昨日出門說去拜訪位長輩,怕是回來得很遲,我就沒去打擾他。”
孟京攸點頭,待鄒嬸出去,她在陽臺整理之前晾曬的繡線,手機震動,竟是北城的陌生號碼,待接通才知道,是魏闕。
“二少夫人,實在抱歉,本不想打擾您,但我實在聯系不上二爺?!?/p>
“什么意思?”孟京攸看向客臥,房門緊閉。
“原本十點有個高管會議,可到時間了,二爺都沒上線,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魏闕明顯著急,“沒有特殊情況,二爺從不會失聯?!?/p>
“我目前位置離公寓比較遠,只能找妄爺要了您的聯系方式,您可否讓鄒嬸幫忙看看,如果他在家,提醒他上線?!?/p>
“我在家,他沒出門?!?/p>
“那麻煩您去幫忙看看?!?/p>
孟京攸掛了電話,走到客房,抬手叩門,“二哥?談二哥!”
沒動靜。
她心底劃過絲不好的預感。
難道,出事了?
她本能擰動把手,可……
這門居然從里面被反鎖了。
幾個意思?
防誰呢?
真把她當女流氓??!
只是孟京攸無暇多想,敲了幾下門,毫無動靜。
“二哥、二哥……談斯屹!你開門!”
孟京攸沒有鎖門的習慣,一時間也找不到備用鑰匙,還特意打電話詢問鄒嬸,她也不知,所以她只能更重地敲了幾下門,“談斯屹,談二哥!談二!”
她已經在尋思家里有什么工具可以撬鎖了。
大概是敲門動靜大,屋內終于有了動靜,似乎是有東西掉在了地上。
隨后整個房間又歸于死寂。
“二哥?”孟京攸敲門的同時,似乎聽到了開鎖聲,所以她重重擰了下門把。
門開了……
她松了口氣的同時,看向門內的人,“二哥,你終于……”
話沒說完,
談斯屹身子虛晃,竟直直朝她栽去。
孟京攸呼吸一沉,被撞得后退半步,本能伸手抱住他的腰,艱難穩(wěn)住他。
他渾身好似火燒,頭靠在她頸間,嘶啞艱澀開口:“攸攸……”
呼吸落下,更是猶如夏日流火,燒得她皮膚都跟著熱燙起來,心臟亦被熱息灼得狠狠顫了下。
他這是……
發(fā)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