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入所有人的眼簾,暴虐的火蛇,隱藏著將一切吞噬殆盡,毀天滅地的威力。
“那是什么???”
“那火的焰心怎么是黑的,看著也不像是兩方擁有的靈火??!”
靈鷲在心里啐了一聲,這老頭子的手也太快了,明明他和沈棠都一直盯著他。
他到底是什么時候撬開了封???
雖然只是封印的邊角縫隙,但那對于暴虐的靈火來說也足以燎原。
在一眾驚恐的眼神中,蓮華的眼底壓著心知肚明。
亓炎真人撬開的,何止是歸元離火塔的封印,他挖出的更是丹云天代代相傳的秘密。
只有丹云天宗主才知曉的秘密。
歸元離火塔以妖鎮(zhèn)火,塔下壓著的無主靈火才是最恐怖的。
不能再繼續(xù)這樣下去了,幸好還只是一個邊角,還來得及。
蓮華飄身而起,此時的她也顧及不了許多,大喝一聲。
“沈棠,速配合我等結(jié)陣,鎮(zhèn)壓靈火,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就算蓮華不說,沈棠也是這樣想的,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妖皇連著亓炎真人一塊兒,都鎮(zhèn)壓在塔下。
她身負(fù)所有人的靈力,理應(yīng)為陣心,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起陣。
沈棠正欲動手,亓炎真人也動了,他釋放出陽炎真火,配合著身后的火蛇,給她來了個前后夾擊。
“沈棠,我承認(rèn)你是一個好苗子,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但眼下,論控火,你還是太嫩了?!?/p>
火在沈棠前后鋪天蓋地,熱浪滔天,淡藍(lán)色的屏障凌空而起,幫她隔絕那能炙烤一切都熱意。
溫譜和溫曲用盡靈力,為沈棠撐起了防護的屏障。
“小師妹,起陣!”
沈棠點頭知道他們也堅持不了多久,雙手快速的結(jié)下印法,配合蓮華,重啟歸元封妖大陣。
“歸元陣起,邪祟盡伏!”
金色的重瓣蓮花虛影在沈棠四周綻開,來自四面八方的靈力都被鍍上了金色,匯成一只無形的手,重組修復(fù)著破裂的陣法。
金光掀起萬丈氣浪,將整座丹云天籠罩其中,大陣中心的沈棠,衣擺在氣浪中翻飛,似鳳凰舒展的尾翼。
扎根于她腳下的蓮花,迅速的分出無數(shù)枝杈,向八方蜿蜒而去,綻放的金色蓮花將所有現(xiàn)身在大陣中的妖邪,都被囚困在了花苞之中。
將妖邪痛苦的哀嚎盡數(shù)吞沒。
金蓮現(xiàn),鎮(zhèn)百妖。
上古陣法的威力,亓炎真人和妖皇緋煙都是親身經(jīng)歷過的。
這陣法一旦成了,就是大羅神仙也難逃此劫。
就靠那一絲無主之火,亓炎真人和緋煙很難翻盤。
“我們先走?!?/p>
亓炎真人不再戀戰(zhàn),緋煙不甘卻無可奈何。
明明是一盤散沙,是毫無難度的收割,卻因為沈棠的出現(xiàn),集腋成裘,聚沙為塔。
沈棠飛身到傾斜的歸元離火塔旁,足尖點在塔的翹角上,用力下壓灌注靈力。
“亓炎老頭你去哪?還沒到你謝幕的時候?!?/p>
“沈棠,別把事情做絕了,若是我鐵了心的真的要走了,你跟這歸元封妖陣,也攔不住我。”
沈棠輕輕一笑,嘴角半揚。
“先把事情做絕的人,應(yīng)該不是我吧?!?/p>
是誰要用修士之血獻(xiàn)妖旗?
是誰要用陽炎真火取她命?
“自己剛剛說完的話,轉(zhuǎn)頭就忘了,這是上歲數(shù)的優(yōu)待嗎?”
亓炎真人抬起鋒利的眼神,“不過是那群垃圾給了你一些底氣罷了,你就這樣猖狂!”
沈棠冷然抬眉,“我不需要任何人給我底氣,你輸給我只是因為……”
沈棠腳尖用力,推動著傾斜的塔身,漸漸歸位。
“邪、不、壓、正!”
歸元離火塔塔身回正,大陣起!
金色靈光在他們的頭頂完成最后的閉合。
亓炎真人對沈棠的話不屑一顧,“我在你眼中是邪,你在他人眼中不也是邪?!?/p>
“亓炎真人。”
沈棠聲音放緩,清靈的嗓音隨金光一同落下,“正邪由己不由人?!?/p>
這也是為什么,修真者要堅守自己的道心,是為了自己不在世事浮沉中失了底線和判斷。
亓炎真人掌心凝聚陽炎真火,“好,那就看今日你留不留得住我!”
眼看亓炎真人要強行突破陣法,蓮華立刻召集眾人。
“丹云天弟子立刻使出全部的靈力,不得保留,封死陣法!”
出口極速縮小,眼看亓炎真人就要飛出法陣,紅色的情絲纏飛射而出,捆住了亓炎真人的左腿。
“緋煙,你先走!”
亓炎真人放出妖皇緋煙的魂,自己卻被卡在了大陣?yán)铩?/p>
金色的蓮花已經(jīng)在他腳底綻放,當(dāng)花瓣徹底閉合之時,亓炎真人將被永遠(yuǎn)封印在這歸元離火塔中。
隔著一層陣法,他看到本該頭也不回就離開的緋煙,動用了她的靈魂之力。
“煙兒,你做什么!你快走!”
“啰嗦,快擺脫那纏人的神器!”
但緋煙堅持著,用自己的最后的力量將陣法撕開一道裂縫。
利用他這么久,終究還是不想欠他什么。
萬妖之皇,寧死不逃。
情絲纏哪有擺脫之法,情急之下,亓炎真人果斷的砍斷了自己的左小腿。
沈棠從后面追過來,撕開裂縫的瞬間,緋煙使出最后的妖力。
數(shù)不清的細(xì)小毛刺,直直地刺入了沈棠的雙眼。
“嘶……”
沈棠眼前一片漆黑,眼睛的疼痛牽扯著她每一根神經(jīng)。
被強行拉出上古陣法的亓炎真人也蛻了一層皮,鮮血淋漓,靈力枯竭。
“煙兒??!”
亓炎真人抱著身體趨于透明的緋煙,陰狠的看著天空下的眾人,記住了每一張害他煙兒的面孔。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毫不猶豫地遁入了虛空。
而所有人都與大陣相連,無法追擊。
好在歸元離火塔的野火和妖王都盡數(shù)被關(guān)押,沒有一只妖能逃出丹云天禁地。
緋煙是活不下來了,上古陣法的反噬,足以要了她的命。
至于亓炎真人,能讓大乘巔峰期的修士自斷一腿,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
沈棠忍著雙目刺痛,把最后的陣法落下,可她忽然發(fā)現(xiàn),大陣居然不再受她控制。
她看不到,卻能感覺到,她腳下的金色重瓣蓮花,正朝著她閉攏,想要將她也困在里面。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