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認錯了人?!?/p>
慕容婉從發(fā)現(xiàn)了真相以來,一直想要找個機會和江逸道個歉。
“對不起啊……我把紀(jì)清洲認成了你?!?/p>
沈棠訝然,“還有這事兒?”
慕容婉也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好……”
三年前,慕容婉為蓮華采靈藥,不慎觸怒了守護靈藥的靈獸,靈獸暴走,將她打成重傷。
慕容婉當(dāng)時并不是靈獸的對手,幾欲昏厥,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靈獸爪下。
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救了,安置在一個光線昏暗的山洞里。
那人戴著面具,慕容婉只看清了他穿著的是上藍下白的練功服。
而且,那人當(dāng)時也受了傷,像是中了什么毒,嗓子喑啞,但話卻不少。
慕容婉和這個很會苦中作樂的救命恩人,在昏暗的山洞里,度過了一段很特別的時光。
慕容婉好些了便給恩人寫了張治療嗓子的方子,恩人拿了方子便出去尋藥。
紀(jì)清洲就是鉆了這個空子,成功截胡找上了慕容婉。
恬不知恥的冒名頂替,把慕容婉對江逸感情,無縫嫁接到了自己身上。
慕容婉說完,以茶代酒自罰一杯,但江逸卻沒有回應(yīng)。
慕容婉低下頭,這件事,就算江逸不原諒她,她也能理解。
尤其是她和江逸再次相遇的時候,她也沒能認出他來。
江逸不語,仿佛在尋味什么。
桌下沈棠踢了江逸一下,他才回過神來。
“能把我認成他,你得再罰一杯。”
沈棠疑惑,“也就是說是你救了慕容姐姐,那你當(dāng)時回去了嗎,你怎么不拆穿紀(jì)清洲?”
“造化弄人吧,哪有你說的那么容易。”
江逸確實回去了,但那已經(jīng)是三天后,因為有味藥屬實難尋,而慕容婉那時已經(jīng)跟著紀(jì)清洲離開了山洞。
江逸甚至都沒來得及問她名字,當(dāng)然慕容婉也沒問江逸。
出門在外又身負重傷的修士,總是很謹慎,輕易自報家門,萬一遇到宗門仇敵,那就死翹翹了。
江逸也沒有機會再見慕容婉,直到沈棠從魔界歸來,帶他去桃花渡,他才認出她。
沈棠惋惜的點點頭,江逸說得也是,估計慕容婉遇上紀(jì)清洲之后,就開始被書中劇情控制推著走了,就跟從前的她自己一樣。
那才是真正的身不由己,怪不得任何人。
但沈棠有件事很好奇,“慕容姐姐,那你后來是怎么認出六師兄來的?”
沈棠說起這個,淡定的江逸也撩起了眼皮,慕容婉的臉上則染上了一層淺薄的緋紅。
“這……還是不說了吧……”
沈棠坐在倆人對面,兩手托著腮幫吃著瓜,看出慕容姐姐想逃,沈棠連忙圍堵。
“慕容姐姐,我?guī)熜炙蚕胫滥貇”
這個不騙人,江逸確實很想知道。
他還以為慕容婉永遠也不會認出他了。
如果是那樣,那他也不會去糾纏打擾,就把回憶和剩下的玉瓊漿一起永遠封存在地下。
當(dāng)做一切只是有緣無份。
“嗯……是在斷天嶺的時候……我看到了逸之手臂上的咬痕……”
那是在江逸右側(cè)大臂的位置。
修真界從沒有人打赤膊上陣,要不是因為羽猴那廝惡趣味,刻意羞辱,慕容婉恐怕一時半會兒,還是認不出江逸來。
江逸哂笑一聲,“看來不穿衣服的時候,也有點好處?!?/p>
沈棠眼神在慕容婉和江逸之間來回游弋。
什么?只有她一個人關(guān)注的是咬痕么?
為什么慕容姐姐會在江逸的那個位置留下那么深的咬痕啊?
為什么?。。?!
沈棠還想問,但江逸開始幫慕容婉說話了。
“你問那么清楚干什么?是不是我們在山洞里做了什么也要向你逐一匯報一下?”
沈棠眼睛亮晶晶,“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愿意洗耳恭聽?!?/p>
江逸眼神混進一抹狡黠,“行啊,那得用你跟你家貓那十年來交換。”
沈棠被江逸說得有些炸毛,“什么?你這是存心耍賴,就算你們在山洞過了十天,也不能一天抵一年吧!”
江逸攤手一歪頭,“怎么就不能?”
他回去找慕容婉的時候,晚了三天,就這樣蹉跎了三年。
“你這不公平!”
“很公平?!?/p>
“我們那十年很無聊的,沒什么好聽的?!?/p>
“你不說怎么知道好不好聽?還是說,你想包庇誰?”
“我怎么就包庇了……唉?不對,你少轉(zhuǎn)移話題!”
……
沈棠和江逸你來我往,吵得不分伯仲,慕容婉安靜的坐在一邊,低頭吃包子。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山洞里的那段時光還是那么清晰,讓她終身難忘。
也幸好,幸好她最后還是認出了他。
沈棠還想跟江逸據(jù)理力爭一下,但殿外有弟子來傳話,說萬紫千紅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請慕容婉去帶頭燃放。
燃放的時辰,自然不能錯了。
沈棠也只好暫時壓下了那顆好奇心,但沈棠相信這八卦,總有一天會浮出水面的。
“你們先過去,我要去叫傅漆玄?!?/p>
江逸喊住她,囑咐道,“記得讓他隱好身和氣息,別嚇到丹云天的弟子?!?/p>
妖王或許一些接受能力強的弟子還能接受,但是魔尊…恐怕……
“知道啦,放心一定是悄悄的?!?/p>
沈棠轉(zhuǎn)身往西苑走,平日放煙火的機會不多,尤其是丹云天的萬紫千紅,綻放時如群星閃耀,擔(dān)得起壯麗二字。
而且,還能解鎖一件,一起放煙花的小事。
這時間沈棠已經(jīng)和傅漆玄解鎖了不少,算上這個,再有十件事就能徹底解鎖當(dāng)初螺妖送她的那件寶物了。
沈棠走到半路,碰到了院子跟著看熱鬧去的妖王們。
陸紋好意開口,“不然我去幫您傳個話吧?!?/p>
“沒事兒,我自己去就行。”
沈棠知道,若不是她親自去,誰也叫不動傅漆玄的。
沈棠走路嫌慢,便召喚千機扇,御扇飛行。
人還沒到西苑,便看到了傅漆玄在后院忙碌的身影,只是被他身形擋著,看不到他在燈下忙著做什么。
沈棠浮空懸停,緩緩下落,而她落下的時候,看清了桌上擺著的器具,她語速驟然放緩。
“傅漆玄,你不會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