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是啥……”
靈鷲不用看也知道,他身后當(dāng)然是一片蓮池,“恁是不是喝不過俺,想要耍賴?”
靈鷲一邊說著,一邊回過頭,就這么轉(zhuǎn)個頭的功夫,屁股上陡然傳來一陣劇痛。
像是被雷電給擊中一般,靈鷲瞬間整個屁股都麻了。
“?。 ?/p>
靈鷲忍不住炸毛似的尖叫,“誰敢偷襲……?。?!”
靈鷲轉(zhuǎn)頭,定睛望著坐在孕靈紅蓮里的小娃娃,一時失語。
一頭烏黑的短發(fā)軟乎乎的,被月光映出了圈淡淡的、毛茸茸的光圈。
那雙眼睛,是透亮的琥珀色,正迸發(fā)著凌厲的雷光。
一片粉紅色的花瓣擋住了娃娃的生理性特征,如果再忽略掉那對小小的龍角……
這簡直就是迷你沈棠!
“娘嘞,娃咋這時候醒了……嗨,無慮?叫哥哥?!?/p>
靈鷲的酒意直接醒了大半兒,揉揉自己酥麻的屁股開始逗孩子。
但無慮的臉上并沒有笑意,反而氣勢洶洶的瞪了靈鷲一眼。
嘖嘖!
居然連這小眼神兒都和他娘如出一轍,真是親生的。
“你別逗了,我感覺無慮的氣息不太對,我去叫尊上。”
長風(fēng)是親眼看到了剛剛那道雷系靈力是怎么攻擊靈鷲的。
那種堪比天雷的威力,也就是靈鷲皮糙肉厚。
換成任何一個人屁股都得炸開花,根本就不是麻這么簡單。
其實根本不用叫,自己的孩子,連著心的,無慮醒來的瞬間,沈棠和傅漆玄就有了感應(yīng)。
他倆立刻往蓮池趕,離老遠就看到靈鷲在空中飛來飛去,躲避著一道又一道從地面飛射而起的雷霆。
蜿蜒的雷光,點亮深藍的夜空,仿佛煙花般短暫。
雷霆霸道,但卻失了些準(zhǔn)頭,靈鷲有心躲避的時候,顯得很愜意。
“打不到呀,小無慮,喊聲靈鷲哥,俺就給恁打一下?!?/p>
靈鷲一邊躲還一邊念念有詞,累的下面的無慮氣喘吁吁。
沈棠落地的時候,無慮小手正扶著蓮花瓣歇氣兒。
“無慮?!?/p>
見過無憂之后,沈棠第一眼看無慮就覺得,他比無憂體型小了整整一大圈兒,小臉蛋也沒有那么圓潤。
聽到沈棠的聲音,無慮的眼神迷茫了一瞬,緊繃的小臉兒終于露出來一個笑容。
伸出小胳膊想去擁抱自己的娘親,卻支持不住自己的身子,倒在了花蕊中。
沈棠忙去抱起他,無慮眼睛緊閉著,又陷入了昏迷。
傅漆玄試探了一下,發(fā)現(xiàn)無慮的靈脈已經(jīng)補全,但靈力卻很暴虐,即使無慮昏迷著,那澎湃的力量也不知安歇。
“去找蝶妖和慕容姐姐看看?!?/p>
沈棠和傅漆玄帶著孩子離開了蓮池,留靈鷲一只鳥陷入了恐懼之中。
“長飄子,恁說該不會是俺給他累著了吧……”
長風(fēng)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就算是,尊上也不會要你的鳥命,頂多讓你見不到老婆而已?!?/p>
長風(fēng)這么一說,靈鷲更慫了。
那還不如要他命了……
*
去了才發(fā)現(xiàn),慕容婉不在房間,傅漆玄去找慕容婉。
沈棠便抱著孩子先來到了蝶妖住著的閣樓,出來開門的,居然是魅妖心硯的兒子——半妖司言。
司言衣衫不整,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露著大片胸肌,春光無限。
但沈棠此時哪有心思管這些,直接道,“你師尊呢?”
這個時間點了,沒有重要的事情沈棠是不會找蝶妖的,司言最擅長察言觀色,直接給沈棠讓了路。
“蝶依在里面?!?/p>
匆忙中,沈棠這個做主人的,第一次聽到了蝶妖的真名。
比起司言,蝶妖的著裝相當(dāng)整齊,精致到頭發(fā)絲都沒有一點兒凌亂。
蝶妖一見沈棠抱著孩子過來,心里咯噔了一下。
“這…這是無慮吧?!?/p>
蝶妖望著蜷縮在沈棠懷里的無慮,像個瘦弱的小貓崽,可憐兮兮。
“你看看他這是怎么了?!?/p>
沈棠把孩子交給蝶妖,簡單的跟她描述了一下,她剛到孕靈紅蓮蓮池的時候,發(fā)生的事情。
話音落下,傅漆玄帶著慕容婉也趕來了,跟著的還有江逸。
蝶妖檢查了一下,“無慮的靈脈確實已經(jīng)補全,但我也很不理解,按理說,他是你和魔尊大人的孩子,身體里可以同時容納靈力和魔力,相互調(diào)和相互壓制,這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但無慮眼下這個情況,明顯是身體里沒有足夠強大的魔氣去壓制暴動的靈力。
“幸好他暴動的靈力都消耗出去了,不至于傷到身子。”
門外聽墻角的靈鷲聽到這句,頓時松了一口氣,萬幸,得救了!
但蝶妖也解釋不了,無慮體內(nèi)的魔氣為什么會缺失。
思索了片刻 ,慕容婉恍然大悟,找到了答案。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應(yīng)該告訴沈棠,“沈妹妹,或者最開始無慮才是哥哥……”
沈棠怔忪,她也想起了,慕容婉在斷天嶺的時候和她說過。
最開始,她肚子里成型的魔種只有一個,在她靈骨被碾碎的那次,那個孩子散去自己的魔氣,保護了沈棠。
所以他的靈力會暴虐,所以他會變得羸弱,即使這樣,他也努力的吸收養(yǎng)分,想要活下來,見到娘親。
“無慮……”
沈棠的聲音輕顫,胸腔翻江倒海。
她自責(zé)也愧疚,無慮是因為她,才會這樣的。
知道了內(nèi)情的蝶妖,也緘默了,主人和魔尊大人走到今日,也屬實不易。
傅漆玄抬手摟住沈棠的肩膀,支撐著她。
他同時看向慕容婉和蝶妖,“可還有什么辦法可以彌補?”
蝶妖和慕容婉對視一眼,心有靈犀道,“無慮身體上的虛弱,自然是可以補,但補缺失的魔氣需要點時間?!?/p>
雖然魔種強悍,但用藥的事情還是要謹(jǐn)慎。
“魔尊大人可以先給無慮輸送一些魔氣,暫時壓制一下?!?/p>
這只是個暫時緩解的法子,當(dāng)傅漆玄的魔氣消散后,靈力還是會暴走。
調(diào)和靈力后的無慮,睡得安穩(wěn)了一些。
沈棠帶著他回到房間,看著他和無憂躺在一起,心窩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樣。
“無慮,你一定…一定會好起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