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p>
沈棠不知不覺的隨著那些流螢的匯聚,把形成的那兩個字給念了出來。
那是她的名字,雖然好看是好看的,但為什么要拼她的名字?
沈棠還沒有來得及多想,她話音剛落,便聽到傅漆玄開口。
“嫁給我?!?/p>
沉甸甸的三個字,攪渾了沈棠眼中的情緒。
傅漆玄怕沈棠沒聽清,又很鄭重且虔誠的重復了一遍。
“沈棠,嫁給我好嗎?”
這句話藏在傅漆玄的心里很久了,是他一直想問卻不敢問的。
那時候他知道,他就算問一千遍,一萬遍,得到的答案都是拒絕的。
對沈棠來說,被自己的夫君求婚了,則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
傅漆玄遲遲沒得到沈棠的回答,有些不安。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有些……多余?!?/p>
畢竟沈棠總是跟他說,他們是老夫老妻了。
沈棠勾唇輕笑著,抬手捧起傅漆玄的有些微垂的臉,溫柔且堅定的回應他。
“好?!?/p>
流螢為伴,群山作證。
沈棠踮腳,輕吻了他的唇尖。
“不多余的,對于你和我來說,剛剛好?!?/p>
她不是也跟他說過了,兩個人一起重新開始嗎。
不管他們已經(jīng)擁有了多少。
該有的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傅漆玄的目光和沈棠的動作一起落下,軟的像被溫水泡發(fā)的海藻。
視線黏在她的唇上,正要吻住她的時候,沈棠雙手微微用力支住了他的臉。
她那個姿勢,仿佛早就知道了他要親她一樣。
“不過,堂堂魔尊,就這樣用一張嘴就求娶我啦?”
沈棠指尖戳著他的臉,逗他玩兒。
“聘禮呢?”
“聘禮當然有……”
提起這個,傅漆玄有些不悅。
他本來是專門準備了一束紅色的玫瑰花,這花跟流螢都是他養(yǎng)了很久的。
但毀就毀在了天地熔爐那邊的兩只狗身上。
他現(xiàn)在要是拿出那一束花,以他夫人的腦回路一定會想到那兩只狗。
那樣的話就太破壞氛圍了。
“你閉上眼睛?!?/p>
沈棠瞇著眼睛笑,“我閉上眼睛,你就趁機作亂,我才不上你的當。”
和傅漆玄交手的次數(shù)多了,沈棠深知他的套路。
“這次一定不會?!?/p>
沈棠還是保持警惕,“那你說話不算數(shù)怎么辦?”
畢竟在這種事情上,傅漆玄少有什么原則。
“那就罰我一整天都不能碰你?!?/p>
這個處罰在傅漆玄的眼里,和道心起誓的天打五雷轟是在一個級別的。
“那我勉強信你一次?!?/p>
沈棠說著,閉上了眼睛。
修真之人,即便閉上了眼睛,感官也是靈敏的,所以傅漆玄很小心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你摸摸看,摸出來了,東西就歸你?!?/p>
沈棠聽到傅漆玄說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最好是什么好東西……”
沈棠指尖觸碰到一個涼涼的,金屬物件。
這個形狀摸起來,有點像……
“鑰匙?”
“夫人真聰明?!?/p>
不知怎的,傅漆玄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像是哄小孩。
沈棠睜開眼睛,她手里是一串鑰匙,黑金的材質(zhì),上面鑲嵌著紫色的寶石。
單看這一串上面的三把鑰匙,就已經(jīng)價值不菲。
“這是哪的鑰匙?”
“魔界的庫房。”傅漆玄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的全部家當?!?/p>
沈棠忽然就想起了傅漆玄那天說她空了的庫存,會補上的,合著早就在打這個主意了。
“這把鑰匙對應的庫房里,都是你喜歡的金子?!?/p>
以前魔界庫房只有兩把鑰匙,這一把是傅漆玄新加進去的。
自從知道沈棠喜歡金子,他專門叫人把魔界那些,從前魔族都嗤之以鼻的東西給搜羅起來。
“真的?這個好?!?/p>
沈棠對這份聘禮相當滿意,她剛收起鑰匙,就聽傅漆玄說,“還有一個,你再閉上眼睛?!?/p>
“還有嗎?”沈棠詫異的望著他,他剛不說那是全部家當了嗎?
沈棠的好奇心驅(qū)使著她閉上了眼睛。
她感覺到傅漆玄握住了她的手腕,抬起了她的手。
然后引著她落在了他身上。
掌心下,是強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沉穩(wěn)而堅定。
魔息順著沈棠的指尖,自然而然的攀上了她的靈力,匯聚成波動的靈韻,在彼此間流動。
沈棠脫口而出,“你的心跳得好快啊?!?/p>
“它,也歸你了?!?/p>
沈棠指尖蜷縮了一下,傅漆玄是個行動派,對沈棠表達喜愛的方式,一般都靠做。
做的時候,也很少說很甜膩的情話。
冷不丁的說這么一句,殺傷力確實是強的。
“你放心,以后我不會讓它再受傷了。”
那些互相折磨的日子,徹底的結(jié)束了。
沈棠無名指上的藍雪花戒指,靈光閃動,將沈棠和傅漆玄一起拉入了專屬于他們兩個的空間里。
“怎么突然進來了?”
說起來,傅漆玄很久都沒和沈棠一起來這里了。
沈棠笑著應他,“不進來的話,恐怕不太方便給你回禮?!?/p>
傅漆玄眼神中跳動著驚喜,“你給我準備了回禮?”
“說回禮的話不準確,應該叫陪嫁是不是?”
沈棠說著指尖在他心跳的位置勾了一下,傅漆玄的心跳的更快了。
他開口時聲音都有些沙啞,“是什么?”
沈棠反手勾著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也放在了她的心上。
但位置比他更深,傅漆玄的第二節(jié)指骨剛好沒入她的衣襟。
“想要的話,自己來拿?!?/p>
沈棠輕輕的一句話,讓燎原烈火從傅漆玄的小腹處往下燒起來。
布料撕扯的聲音響起,沈棠肩頭一涼。
緊接著軟涼的觸感和灼熱的氣息交替在一處。
傅漆玄低頭,在她鎖骨處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夫人的回禮,深得我心。”
說完,便把人抱進了竹樓。
山崖上流螢散盡,只剩零星月光靜悄悄。
祁劍承帶著恢復過來的紀狗找過來的時候,黃花菜都已經(jīng)涼了。
別說人影了,就連螢火蟲的影子也都沒有了。
“奇怪,應該就在這邊來著……”
祁劍承到底是常年悶在族中修煉之人,哪里知道那么多花招,還以為他們是離開了。
紀狗垂頭喪氣,“算了,別找了,你先抓緊給我找點狗吃的避子湯?!?/p>
祁劍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