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胸口的怒火像要燒起來,卻又被無力感壓了下去——他知道,顏知夏說的是實話。
窮就是原罪,若他有錢,她說不定早就貼上來喊“老公”了,可現(xiàn)在,他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
“我沒興趣管你的事?!彼е?,拎起行李箱,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房間還是很寬敞的,也很豪華。
比曾經(jīng)的租房好太多了,但有一點是同樣的,那就是寂寞和孤獨。
張成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顏知夏哼著小曲的聲音,心里又悶又憋屈。
他摸出手機,想找點東西轉移注意力,手指下意識地點開了高中同學群。
剛進去,就被滿屏的哀嚎淹沒了——
羅光發(fā)了條語音,聲音帶著哭腔:“段軍跑了!他卷了我們的錢移民去澳大利亞了!我的二十萬是借的,我媽還在醫(yī)院等著做手術啊!”
王磊:“我的十萬是信用卡套現(xiàn)的!現(xiàn)在銀行催著還款,我該怎么辦?我不想死??!”
李強:“我的10萬,那是我攢了8年的積蓄!段軍你個畜生,我操你祖宗八代!”
還有人曬出聊天記錄,段軍的微信已經(jīng)拉黑,電話也打不通,之前曬的盈利截圖,全是P的。
張成看著這些消息,后背瞬間冒出冷汗——幸好當初林晚姝攔著,他沒把那七萬多投進去,否則現(xiàn)在,他也會像這些同學一樣,墜入萬丈深淵。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當初我就說,股市是富人掠奪窮人的工具,你們不信,現(xiàn)在后悔也晚了。”
消息發(fā)出去,羅光立刻私聊他,語氣里滿是絕望:“成子,我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現(xiàn)在我該怎么辦?我爸要是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張成看著消息,心里也不好受,卻只能回:“報警吧,或許還有點希望。以后別再信這種‘穩(wěn)賺不賠’的事了?!?/p>
關掉微信,張成摸了摸口袋里的工資卡,七萬多的余額像塊定心石。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盤膝坐下,想靠觀想平復心情。
他從錢包里摸出一張十元紙幣,左手攥著,集中精神往右手觀想——這一次,指尖的觸感很快傳來,紙幣的范圍比上次大了些,有兩個硬幣那么大,紋路清晰,連“中國人民銀行”的小字都能看清。
“真好玩?!彼哉Z,心里的憋屈散了些。
可精神力消耗得很快,他趕緊閉上眼,觀想白骨——意識里的白骨,兩條手臂都已經(jīng)覆上了淡粉色的肌肉,連手肘的肌腱都清晰可見。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時,天已經(jīng)亮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光。
張成伸了個懶腰,突然想起白骨觀的副作用——若是見不到能消除負面情緒的人,白骨的畫面會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容易讓人抑郁。
今天是周日,林晚姝不用車,見不到她。
他走出房間,晨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黃的光斑,空氣中還殘留著顏知夏的芳香。
他的目光落在顏知夏那緊閉的房門上,心里泛起一絲期待——現(xiàn)在,能讓他緩解的,只有顏知夏了。
但昨夜她警告過,不許敲她的門!
明明是合租在一個屋檐下,卻像隔著萬丈深淵,因為她不屑見他,他卻要靠她才能不抑郁。
猶豫片刻,張成還是躡手躡腳地走到顏知夏的房門前,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門板,就發(fā)現(xiàn)門沒關嚴——一道指節(jié)寬的縫隙里,泄出室內(nèi)柔和的暖光,連帶著女人均勻的呼吸聲,都輕輕飄進耳朵里。
他的心猛地一跳,忍不住就輕輕推開縫隙,眼睛湊了上去。
房間里的紗簾半掩著,陽光透過紗簾,在顏知夏身上灑下細碎的金粉。
她側躺在床上,白色吊帶短裙卷到大腿根,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腿,裙擺下的肌膚像凝脂般泛著光;
烏黑的卷發(fā)散在枕頭上,側臉的輪廓柔和,連呼吸都帶著點慵懶的甜。
那畫面像幅精心繪制的仕女圖,看得張成呼吸都放輕了。
更讓他驚喜的是,腦海中那具清晰的白骨,竟在看到顏知夏的瞬間,緩緩變得暗淡——淡粉色的肌肉紋理一點點褪去,骨骼的輪廓越來越模糊,最后像被晨霧裹住,徹底消散不見。
雖不如見到林晚姝時消散得徹底,卻也足夠驅散那股壓抑的抑郁感,連胸口的憋悶都輕了不少。
“太好了……”張成在心里暗喜,剛想悄悄退走,卻見床上的顏知夏突然睜開眼,目光直直地撞向他。
他瞬間僵住,像被抓包的小偷,臉頰發(fā)燙,手忙腳亂地想關門。
可顏知夏卻沒生氣,反而勾起唇角,眼底泛著狡黠的光,輕輕翻了個身——吊帶滑落半邊,露出精致的鎖骨,她還故意伸了個懶腰,腰肢的曲線在陽光下愈發(fā)玲瓏,像朵待采的花。
“她是想騙我進去,然后嘲諷我吧?”張成瞬間清醒,昨夜的嘲諷還言猶在耳,他怎么可能上當?
他咬了咬牙,猛地關上房門,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剛才的誘惑。
他退了開去,坐在沙發(fā)上喘息著。
但顏知夏的門很快就打開來了,顏知夏裹挾著一股濃郁的芳香走了出來,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張成,“昨天才說過讓你別來敲門,也別用猥瑣的眼神看我,結果你今天就犯了?!?/p>
“我沒敲門,我也沒用猥瑣的眼神看,我就是想問問你,吃早餐了沒有而已?!?/p>
張成理直氣壯。
他的確沒有什么猥瑣的心思,就是想要看一眼,緩解抑郁。
“哼,你就口是心非吧,算你命大,沒進我的房間,否則,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p>
顏知夏冷哼一聲。
“我進你房間,你還想殺了我不成?”
張成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羞辱,怒氣沖沖道。
“智障,是周明遠馬上就要過來了,若他撞見你在我的房間,他還能放過你?”
顏知夏沒好氣地瞪了張成一眼。
“周明遠要來了?”
張成的臉色變得漆黑,也有點心驚肉跳,趕緊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幾乎同時,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