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女人?!?/p>
張成氣得差點吐血,胸口劇烈起伏著,連喘息都帶著怒意。他都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反駁了,可眼前的女人像是鐵了心,非要把“天閹”的標簽貼在他身上。
“你是天閹,在我的心目中就是女人,也是姐妹?!?/p>
李雪嵐翻了個白眼,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仿佛她說的是無可辯駁的真理。
“我不是。”
張成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郁悶,可他不敢真的去證明——他摸不準李雪嵐的心思,這個女人跋扈又傲嬌,發(fā)起脾氣來不計后果,若是真的讓她知道了真相,誰也說不清她會做出什么事來。
“周五約林晚姝試試?”
李雪嵐突然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仿佛找到了驗證自己“性取向”的好辦法,又有些不確定地補充道:“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p>
“她當然不愿意,她又不是百合?!?/p>
張成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嚇得心驚肉跳。
他真怕李雪嵐一時沖動,真的去找林晚姝做什么奇怪的試探,若是因此讓林晚姝也陷入困惑,甚至真的影響了她的性取向,那他可就成了天大的罪人。
“也是,她都結婚過了,還說她缺少不了男人,會很快嫁人的。”
李雪嵐的語氣瞬間變得郁悶,她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被子,又琢磨起新的辦法:“得另外找個女人,公司里那么多女職員,總有溫柔點、合我眼緣的吧?我得好好地調查和觀察一番?!?/p>
“林晚姝缺少不了男人?很快會嫁人?”
張成在心里默默重復著這句話,心情莫名就沉了下去,像被一塊石頭壓住。
他想起林晚姝之前溫柔的眼神,想起她主動吻自己時的甜蜜,想起她對自己的種種照顧,突然意識到,或許自己和她之間那點隱秘的親密,很快就會隨著她的嫁人而徹底結束。
她已經(jīng)幫了自己兩次,不知道未來,還有沒有機會再得到她的幫忙,再感受她的溫柔。
唉,說到底,自己還是個窮屌絲,連個正經(jīng)的女朋友都找不到,只能像個乞丐似的,小心翼翼地乞討著別人偶爾施舍的溫柔,連擁有的資格都沒有。
“睡吧。”
李雪嵐終究折騰累了,不再胡思亂想,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躺在張成身邊,呼吸漸漸變得平緩。
張成也趕緊閉上眼,繼續(xù)在腦海里觀想白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這一夜能快點過去,眼睛一閉一睜,天就亮了。
可他的祈禱沒能實現(xiàn)。
心里還藏著困惑的李雪嵐,像是本能地在尋找溫暖,身體漸漸往他這邊挪動,先是手臂輕輕搭在他的腰上,接著整個身子都依偎進他的懷里,臉頰貼在他的胸口,連呼吸都拂在他的皮膚上。
張成的身體瞬間僵住,腦海里剛成型的白骨“嘩啦”一聲徹底崩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貼著自己的胸膛,能聞到她發(fā)間淡淡的冷梅香,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每一絲觸感都像細密的電流,竄遍他的全身,讓他渾身發(fā)燙。
“李雪嵐,你是作死啊?!?/p>
張成氣得差點吐血,卻又不敢驚動她,只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將她往旁邊推了推,自己也往床的另一邊挪了挪,直到后背快要抵到冰涼的床沿,才勉強拉開了些距離,心里的煎熬也減輕了幾分。
他再次閉上眼,集中精神觀想——腦海里先是浮現(xiàn)出自己的身軀,皮膚漸漸失去光澤,開始腐爛,剩下白骨,白骨放光,晶瑩剔透,接著肌肉一點點長出,重新變成栩栩如生的軀體,旋即軀體又再次腐爛,變回白骨……
就這樣循環(huán)往復,無窮無盡。
他漸漸發(fā)現(xiàn),每一次循環(huán)的時間都在縮短,很明顯,他的精神力是真的在增長,或許是今夜的極致克制,反而刺激了精神力的突破。
以前他最多只能完成一兩次這樣的循環(huán),今夜卻輕松完成了三次,此刻正在進行第四次。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終于泛起了微光,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鉆進來,一點點驅散了房間里的黑暗。
李雪嵐率先從睡夢中醒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張成。
他睡得很沉,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夢。
而自己,竟然整個身子都擠在他的懷里,一條腿還搭在他的腰上,那觸感帶著男人的體溫,讓她臉頰微微一紅。
可她并沒有立刻挪開,反而怔怔地看著張成的臉——他的眉眼其實很俊朗,尤其是睡著的時候,少了平時的拘謹,多了幾分柔和,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那些旖旎的熱吻,想起那種陌生又舒服的感覺。
她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角,身體微微前傾,再次輕輕地吻住了他。
張成腦海里的白骨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李雪嵐那張嬌艷的臉,壓抑了一夜的渴望如同被點燃的火焰,瞬間暴漲了百倍。
他猛地睜開眼,手臂一緊,緊緊將她摟在懷里,熱情如火地回應,那柔軟、香甜又濕潤的觸感,像潮水似的將他徹底淹沒。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腳步,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和心跳。
張成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心臟狂跳著,幾乎要跳出胸腔;李雪嵐的美目里也盛滿了春光,俏臉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連耳垂都泛著誘人的粉,更添三分艷麗。
“我都躲到床邊來了,你還要撩撥我,怪不得我?!?/p>
張成的聲音里帶著壓抑許久的沙啞,他猛然翻身,將李雪嵐壓在身下。
李雪嵐終于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秘密,眼睛猛然瞪大,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震駭、恐懼、憤怒,聲音都在發(fā)顫:“你你你……不是天閹?”
“我本來就不是,也從來都沒承認過,也反駁過無數(shù)次了,都是你自己硬說我是?,F(xiàn)在你就好好地承受我的怒火?!?/p>
張成的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呼吸急促得像要噴火,語氣里帶著壓抑了一夜的憤怒和欲望,整個人散發(fā)著“殺氣騰騰”的氣息,仿佛要將這一夜的煎熬,全都宣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