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崇霄聽完臉色一沉,指間的湯勺從指間落下。
蘇鎖鎖雙腿站不起坐著輪椅,不好好在國外待著,跑來這里干嘛?
一想起,她這么多年假裝受害者而拿捏他,商崇霄就覺得倒胃口。
這個惡心的斷腿女人,他還沒找她算賬,卻搶先來惡心他了。
只是現(xiàn)在商崇霄還沒空來收拾她,而且也不能在蘇黎面前,他怕蘇黎知道這件事,無論如何這都是他人生的污點,而且他就算辯解自己被下藥了,也改變不了結(jié)果。
這件惡心的事,一旦被蘇黎知道,蘇黎會怎么想他?
而且目前他只想把一切都先放一邊,好好的陪著蘇黎。
商崇霄說:“不用理她,說我不在。”
蘇黎卻在他話音還沒落時就說:“不,既然來了就是客人,讓她進(jìn)來?!?/p>
商崇霄臉色立刻變了:“阿黎你什么意思,就這么想和我離婚?”
蘇黎想讓蘇鎖鎖進(jìn)來,一來是蘇黎不是真的相信蘇鎖鎖癱瘓了,所以想親眼看一下,二來她也有意試探商崇霄能不能信守承諾。
蘇黎說:“你招惹過來的,回避有用嗎?”
商崇霄忍不住說:“可是,如果她出現(xiàn),合同里的期限就會縮減3個月?!?/p>
蘇黎說:“那希望她多來幾次?!?/p>
商崇霄站起來,想逃。
他也承認(rèn)以前因為對蘇鎖鎖的責(zé)任而愚蠢到讓蘇黎遭到了很多意外的傷害,而現(xiàn)在他還沒改變蘇黎的看法,當(dāng)然時間越長越好,所以不能接受縮短。
蘇黎卻說:“你走有用嗎?根據(jù)我們的約定,既然她已經(jīng)出現(xiàn),就應(yīng)該縮減?!?/p>
商崇霄又坐下了,蘇黎說得沒錯,這么煞風(fēng)景的事,已經(jīng)造成了實質(zhì)性的影響。
他躲了還是要減,還不如留著,避免蘇鎖鎖說什么話讓蘇黎不高興,或者又算計他一次。
蘇鎖鎖操控輪椅過來,“崇霄哥,你終于回國了,等你好多天呢!”
商崇霄一臉疑惑,等他?他讓蘇鎖鎖等了嗎?
而且蘇鎖鎖不是在國外斷腿嗎,怎么說在國內(nèi)等他好多天。
蘇黎定睛一看,蘇鎖鎖的腿一點都不像做過手術(shù)的樣子,既沒腫也沒打石膏,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做的外固定已經(jīng)拆除了。
蘇鎖鎖的臉色倒是不錯,穿著一件小香風(fēng)的高定連衣裙,臉上化著精致無比的妝容。
商崇霄隨口問:“你不是在洛杉磯住院,怎么回來了?”
“崇霄哥,你忘了,你說你要遍尋國內(nèi)的名醫(yī)和針灸大師為我治好這雙腿嗎?”蘇鎖鎖直接無視蘇黎的存在,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崇霄哥,謝謝你為了我這么費錢費心,但是我聽說你已經(jīng)因為蘇黎姐姐受傷忙得焦頭爛額,所以我特地過來告訴你,我會為了哥哥,努力做復(fù)健。”
蘇鎖鎖掃了蘇黎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其實你不用為了我大動干戈的找來全世界的名醫(yī),那次為了我一天坐了兩次飛機(jī),真是辛苦……”
商崇霄當(dāng)然打算照顧好蘇黎后,就帶蘇鎖鎖去醫(yī)院,但不是去看名醫(yī),也不是去針灸,而是去個能折磨到蘇鎖鎖開口坦白一切的地方——精神病醫(yī)院。
舒艷的方言讓他猜測到六年前大致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他還要逼蘇鎖鎖親口說出來。
可以用催眠,可以用電擊,可以給她注射藥品,反正她說自己有抑郁癥。
總之商崇霄要知道一切。
她們是怎么算計他的,怎么害得他痛苦自責(zé)了六年。
商崇霄淡漠的看了蘇鎖鎖一眼,為了不讓蘇鎖鎖察覺他的真實目的,他打算先不撕破臉,但他已經(jīng)感覺道蘇鎖鎖惡心了。
“你回去等著吧。”商崇霄說。
等著他,來接她去地獄。
蘇黎看著他們,不禁苦笑。
蘇鎖鎖雖然對商崇霄冰冷的態(tài)度有點奇怪,但商崇霄也沒有說不。
所以她還是自鳴得意的。
蘇鎖鎖問蘇黎:“蘇黎姐,您受傷的時候,崇霄哥哥對你也一定像對我一樣,圍在病床前一刻都不離開?!?/p>
蘇黎微微笑著說:“沒有?!?/p>
蘇鎖鎖一清二楚,蘇黎做完手術(shù),商崇霄正為了她的腿去找蘇黎要醫(yī)生。
光憑這點,蘇鎖鎖就能刺激死她。
不過蘇黎的面部表情,卻讓蘇鎖鎖有點失望了,她怎么可以那么波瀾不驚。
商崇霄感到有點痛苦了,他恨蘇鎖鎖破壞了他精心準(zhǔn)備的晚餐,恨蘇鎖鎖縮短了他可以追回蘇黎的時間。
他悶怒著說:“蘇鎖鎖,讓你回去等著?!?/p>
蘇鎖鎖扁了扁嘴,她不知道商崇霄是怎么了。
怎么對她態(tài)度這么不溫柔,不體貼?
蘇鎖鎖已經(jīng)被商崇霄這幾年慣得像小孩子,會主動要糖。
忽然她眼睛看到桌上的美食:“崇霄哥哥,你和蘇黎姐正在吃燭光晚餐吶?鎖鎖因為擔(dān)心你忙著找醫(yī)生急著趕來,也沒有吃飯?!?/p>
蘇黎能吃的,她也必須吃。
蘇黎仿佛早就料到了,冷笑了一下:“想要吃什么,讓商崇霄喂你?!?/p>
反正她也阻止不了。
商崇霄可沒有笑,他辛辛苦苦的,費盡心血,精心烹飪的菜肴,怎么可能給蘇鎖鎖吃?
商崇霄說:“鎖鎖,你媽沒有教過你,要懂禮貌嗎?我和太太過二人世界,你出現(xiàn)已經(jīng)很掃興了,還要吃我給你蘇黎姐親手做的菜,你怎么這么沒有禮貌?!?/p>
蘇鎖鎖震驚了一下。
她顯然已經(jīng)有點痛苦了,眼淚一顆顆線性的掉落,用哭腔說:“對不起崇霄哥哥,我以為你對鎖鎖的偏愛已經(jīng)超出了一般兄妹,蘇黎姐能理解的,沒想到她這么不能容納我?”
商崇霄不快的說:“怎么又扯到阿黎身上,跟阿黎無關(guān),跟你沒有教養(yǎng)有關(guān),你快點回去吧。”
商崇霄明顯有點不耐煩了。
他已經(jīng)忍耐到極限了,他控制情緒的能力不太好,蘇鎖鎖再待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蘇鎖鎖眨巴著眼睛,只好說:“那好吧,我回去了。”
商崇霄點點頭,他又怕自己的態(tài)度讓蘇鎖鎖生出警惕,說了一句:“我讓司機(jī)送你回去?!?/p>
蘇鎖鎖立刻露出感激的眼神,她就知道商崇霄很偏愛她。
但是她還不想這么走掉。
蘇鎖鎖用乞求的語氣說:“崇霄哥,其實我這次來……還有一個目的?!?/p>
商崇霄問:“什么?”
蘇鎖鎖回答:“我想親自跟蘇黎姐姐道歉,她的手,因為我的表妹而被傷到。無論如何,我都想代我的表妹來單獨道一句歉?!?/p>
商崇霄不知道她賣得什么藥,不想她賴著不走:“你走就是了,不需要道歉,用法律解決?!?/p>
商崇霄已經(jīng)把證據(jù)讓安南帶去美國那邊,會請最好的律師,幫薇薇安打減刑官司,很快就會牽連到舒艷。
到時候這對表親一定會互相咬,就像狗咬狗。
不過蘇黎偏偏想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她反而不是很怕蘇鎖鎖,因此說:“你想道歉可以?!?/p>
商崇霄看了蘇黎一眼,頗有微詞,他要求蘇鎖鎖走,蘇黎偏要留。
蘇鎖鎖提出:“蘇黎姐,能去那邊嗎?”
蘇鎖鎖推著輪椅往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