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先回漢海了?!苯嗌f道。
洪行簡起身,與江余生握手:“辛苦了?!?/p>
“以后俗世上的事情,給我打電話?!焙樾泻喺f道,“別的不敢說,在天南這一畝三分地上,我還是有一點薄面的?!?/p>
“江家雖然強大,但我那幾個老朋友,也不是吃素的?!?/p>
江余生點點頭,背負著陌刀,向漢海所在的方向趕去。
張兮兮一行人已經(jīng)先行坐車離開了。
走到五公里外,江余生回眸,看向洪行簡所在的方向,瞇起了眼睛。
因為洪行簡也正背負著雙手看著他。
當走到十公里外的時候,洪行簡仍舊在看著他。
自始至終,洪行簡在他的視線中,并沒有因為距離而變大或者是變小。
他始終那么大。
無論站在多遠的距離,他似乎都可以抬手就能夠打過來。
這是一種空間神通,類似于佛家的大須彌法,道家的縮地成寸,截教的縱地金光。
洪行簡深不可測。
漢海,一家私人會所,宴會廳中。
沈文淵穿的非常的正式,老龐站在一旁搞服務,沈驚蟄坐在沙發(fā),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
但內(nèi)心卻是有些擔憂的。
她追問過好幾次沈文淵為什么想見江余生以及約見江余生的目的。
但沈文淵就是不說。
事實上,沈文淵也是有些緊張。
當初江余生在白家莊園,將沈文淵的道心都給打碎了。
一直以來,他都江余生是一個廢物,所以一直看不起他。
直到被江余生暴揍,他才知道江余生有多可怕。
縱然他今天無比的忐忑,但是他今天還是要來嚇一嚇江余生!
因為這段時間,他考慮了很多,他覺得江教官可能對自己的女兒沈驚蟄有意思!
而江教官是誰呢?
是自己師尊慕容明離的追隨者。
自己剛剛從第四監(jiān)牢回來,正準備對江湖會、漢海歌劇院和乾東拍賣行動手,他已經(jīng)做好了血戰(zhàn)的準備。
甚至也做好了自己戰(zhàn)死的準備。
可是還沒輪到自己動手,這三大地下勢力,就直接被抹平了!
讓自己撿了一個大漏。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師尊慕容明離曾經(jīng)給自己發(fā)過信息,說自己生了個好女兒。
所以江教官才對他這么好,幫他清掃障礙。
這讓沈文淵很興奮。
江教官有多強大,他是知道的。
橫掃漢海三大地下勢力不說,還已經(jīng)打到了省城,直接蕩平了省城光明會!
省城光明會,高手如云,各種新術(shù)高手層出不窮,聚集了各個國家的天才,堅不可摧,無人敢惹。
但被江教官一人給蕩平!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江教官直接把孫家給滅門!
一拳就打沉了整個孫家。
孫家沉陷的照片,已經(jīng)被不少上層人物拍下,并且在不斷的流傳。
沈文淵也看到了。
他甚至從照片上清晰的看到了孫家原址上的巨大掌印和拳印。
他再次認識到了江教官的恐怖!
所以,他今天是來告訴江余生,你別糾纏沈驚蟄了,沈驚蟄已經(jīng)被江教官看中了。
你要是再糾纏,我就把這件事告訴江教官,讓江教官整死你。
我打不過你,江教官還打不過你嗎?
當然,他到現(xiàn)在也都還不知道,江余生就是深不可測的江教官。
江余生推開宴會廳厚重的大門,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沈文淵身上。
他依舊是那副松垮隨意的樣子,與宴會廳內(nèi)西裝革履的正式氛圍格格不入。
陌刀已經(jīng)被他送回到了云鼎山莊中。
他甚至還洗了個澡赴約。
“江余生?!鄙蝮@蟄立刻站起身,眼中流露出關(guān)切,快步迎了上去。
沈文淵見狀,眉頭一皺,清了清嗓子。
而后用一種刻意營造出的,帶著疏遠與威嚴的語氣開口:“江余生,你來了?!?/p>
江余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隨后便對沈驚蟄溫和地點了點頭:“來了。”
沈文淵被他這種無視的態(tài)度激怒了,雖然你很強,但你卻無視我?
長幼尊卑呢?
江家沒教過你嗎?
看到江余生那漠然的眼神,他想起了自己被江余生一巴掌拍碎肩胛骨的那一刻。
肩膀隱隱作痛,他心中一突。
眼前這個鳥毛,實力很強大。
但隨后他就反應了過來,我他媽的,背后是江教官,我怕個毛!
想到此處,他挺直了腰板,走到江余生面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沉穩(wěn)有力:“江余生,我知道你有些本事,能打,甚至連我都不是你的對手。”
“但是,這個世界,不是光靠能打就行的。有些人,是你永遠無法想象,也絕對招惹不起的存在。”
他頓了頓,仔細觀察著江余生的表情,試圖找到一絲忌憚。
咦?
還有我招惹不起的人?
誰啊,這么屌?
江余生來了興趣。
他輕輕拍了拍沈驚蟄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好整以暇地開口:
“誰啊,說出來聽聽?!?/p>
江余生略帶興奮的開口。
這下子輪到沈文淵一愣。
媽的,有病吧這年輕人。
聽到惹不起的人的時候,這家伙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但隨后,沈文淵見他上鉤,心中一定,臉上甚至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他壓低聲音,仿佛在透露一個驚天秘密:“江教官!”
他神秘兮兮的開口,有些得意。
小樣,這還不嚇尿你?
他緊緊盯著江余生的眼睛,期待著從中看到震驚恐懼,哪怕是一絲慌亂。
然而,什么都沒有。
江余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只有像是看白癡一般的看著他。
沈文淵以為他不信,或者不知道江教官的厲害,于是加重了語氣,帶著警告與炫耀:“看來你還不知道江教官的威名?!?/p>
“哼,我也不怕告訴你,漢海三大地下勢力一夜覆滅,省城光明會被連根拔起,傳承數(shù)百年的孫家被一拳打沉……這些,都是江教官的手筆!”
“而現(xiàn)在……”沈文淵微微昂起頭,一幅朝圣者的姿態(tài),“江教官,他看上了我的女兒,驚蟄!”
“所以,江余生,我希望你有點自知之明,離驚蟄遠一點?!?/p>
“否則,若是讓江教官知道了你還在糾纏驚蟄……那后果,絕不是你能承受的!”
說完這番話,沈文淵感覺自己仿佛也借到了江教官的無上威嚴,氣勢都足了幾分。
像是古代的掌印大太監(jiān),借著皇恩浩蕩,掃平一切。
江余生沉默了足足十秒鐘,而后有些無語的開口:“所以,你今天來約我的目的,就是跟我說這些?”
“對!”沈文淵重重的點點頭。
“就這?”江余生更無語了。
沈文淵道:“嗯,這還不夠嗎?”
江教官還拿不下你?
沈驚蟄聽到江教官三個字,明顯有些慌亂了,輕聲開口:“江余生,這個江教官聽說殘忍嗜殺,滅了孫家滿門,但實力非常強大,要小心一些?!?/p>
江余生問道:“沈文淵,你從哪里得到的消息,江教官看上了沈驚蟄啊?”
怕了怕了,這小子怕了。
沈文淵傲然的抬起頭:“我自有我自己的渠道,百分百準確的消息!”
江余生輕笑出聲:“沈文淵,你這人其實不壞,但很蠢?!?/p>
“你口口聲聲說的那個江教官?!?/p>
“他有沒有告訴過你,他姓什么,叫什么?”
江余生緩緩上前一步,逼近沈文淵,一字一頓地問道:
“還是說,需要我親自請他過來,當著你的面,告訴你?!?/p>
“江教官的全名,叫江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