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瑤還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無非就是想要背地里煽風(fēng)點火,好等著自己動怒之后,再在里面暗箱操作,挖一個大坑給自己跳!
她勾唇狡黠一笑,眸色中掠過一抹復(fù)雜的深意:“所以,小禾子,以你之見你覺得本宮現(xiàn)在該如何做才好?”
“奴才覺得娘娘不妨先將這溫雨柔腹中的皇廝給解決了,她的父親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縣令而已,現(xiàn)如今卻想著做著這般美夢,飛上枝頭變鳳凰?她也配?”
小禾子說話的時候,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
知道的他也不過只是一個宦官而已。
不知情的還得以為他是楚玉瑤的心腹呢!
“現(xiàn)如今溫答應(yīng)住在文妃的宮里面,想要隨便處置了她的皇廝可沒那么簡單呢?!?/p>
楚玉瑤嘴里發(fā)出‘嘖嘖’的兩聲唏噓。
她眸色復(fù)雜的朝著小禾子看了過去。
對方遲疑一頓,并未快速給她答復(fù),只說自己回去再想想。
楚玉瑤在小禾子臨走的時候,還讓夏盞取來了一把金豆子遞給了他:“這個你拿著回去,這處處需要打點,總歸是要花費不少呢?!?/p>
“懿嬪娘娘這般大方,著實是讓小禾子受寵若驚,小禾子這就給您跪地磕頭了!”
他收攏起自己衣衫的一角,跪倒在地,感激涕零的望著懿嬪。
心頭卻在暗暗腹誹著,就算是懿嬪給自己的錢銀再多,也抵不過文妃!
文妃娘娘可是金口玉言答應(yīng)過他,等著解決了懿嬪之后,就給他老家那邊安排一個合適的身份,屆時便讓他光明正大的衣錦還鄉(xiāng)歸家去,不會讓任何人知曉他是宦官的身份!
這無疑是對于一個男人最大的誘惑。
楚玉瑤暗中吩咐了夏盞盯著點小禾子,順勢還讓人將一封密函‘不慎’落在了御書房的大門口!
在人來人往的臺階處……
這么顯眼的一封密函,不可能會不引人注意!
楚玉瑤之所以這么做也是為了暗中告訴蕭景珩,魯格曼的真實身份。
這樣的一個外邦的王,卻總是這般堂而皇之的頻頻出現(xiàn)在皇宮中,回頭萬一要是被人知曉了這件事,豈不是啼笑皆非?
當(dāng)蕭景珩正欲起身離開御書房的那一剎,屋內(nèi)外的那些宮婢跪倒一片,大家都低頭注視著腳下,全程都緊繃著全身不敢動彈。
畢竟他乃是九五之尊,誰敢直面對圣顏?
蕭景珩甩了甩衣衫袖子,帶有幾分懊惱的揉了揉太陽穴。
現(xiàn)如今將軍府不愿意馳援便罷了,竟還獅子大開口要十萬糧草!
他并非是不愿給,畢竟楚玉瑤的兄長和他的交情匪淺!
他們可是年幼時一起長大的??!
外憂內(nèi)患之下讓他腹背受敵,周圍那么多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盯著,蕭景珩也難能保證他能否第一時間將糧草給送達(dá)。
就在他思緒重重之際,忽而不遠(yuǎn)處響起了一道聲音。
“陛、陛下,這是什么東西?”
王喜將那一封密函從地上撿起來,隨之雙手奉上遞給了他。
蕭景珩俊逸的臉上閃過一抹復(fù)雜的神色,他微蹙著劍眉,伸出手來便要將密函給接過來。
王喜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訕笑著將銀針取出:“稍等,陛下,讓奴才先試試,這些奸人詭計多端,一個個都心懷不軌,誰知道會不會暗中藏毒呢。”
藏毒?
蕭景珩一把將那封密函給掠奪了過來。
花草紙……
這種花草紙,他十分的眼熟,記憶中只有她會用!
蕭景珩打開了花草紙掃了一眼,只看到上面的赫然醒目一張熟悉的面龐。
這張小像上的這張臉,不就正是魯格曼?
那個外邦來的使臣么?
他臉上神色復(fù)雜,又掃了一眼后面的那一行小字,用的卻還是西域文。
這潦草的字跡卻又寫的十分嫻熟,明擺著寫字之人是西域人。
皇城中不缺的是戰(zhàn)俘!
找兩個人來翻譯這些西域文,不過是手到擒來的小事罷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蕭景珩便命人將這些字跡全部都給翻譯成了漢話——
“回稟陛下,這上面寫的是,尊敬的王!”
尊敬的王?
皇城中竟然有人膽敢稱呼他人為王?
他瞇起了一雙深邃宛若鷹隼般的厲眸,“他不是使臣么?”
周圍站著的一排排人,一個個都用著心驚膽戰(zhàn)的目光望著他,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此時,偌大的御書房內(nèi)肅靜冷瑟……
所有人面面相覷著,卻不敢說些什么。
這結(jié)果,顯而易見。
更還有那西域戰(zhàn)俘的一句,“這小像上畫著的便是我們的王,你一個中原皇帝就連這都不知道?”
那蹩腳的漢話中摻雜著挑釁和不屑。
不等著蕭景珩說些什么,一旁的御林軍沖上前去,一把拔出腰間佩劍朝著那人的脖頸處砍了上去!
對于皇家大忌,這御書房內(nèi)是不可見血的,若是見了血,便是不吉之兆!
但蕭景珩從登基的第一日開始,便對外說了一句話:“朕,百無禁忌!”
在御書房里殺人,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頭顱滾落在地上……
王喜等人被嚇得渾身戰(zhàn)栗。
蕭景珩那張俊逸不凡的臉上閃過一抹邪魅的笑顏,他薄唇上揚起一抹弧度,“就只有他魯格曼和嘉貴人在皇宮中有內(nèi)應(yīng)么?”
他先前就常常收到西域那邊的戰(zhàn)報,說是西域王頻頻外出,對外說是要去草原上狩獵馴鷹,可他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一直以來都心中存疑,現(xiàn)如今這些問題全部都有了答案。
那就是……
他來到了京城!
“既然他西域王不屑于做王,喜歡做一個番邦使臣,那就讓他做到底!”
蕭景珩揮揮手,遞了個眼神給不遠(yuǎn)處的幾個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