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雖然娶了楚將軍的女兒,卻對她不佳,這么多年來音訊全無。
對外謠言紛飛,有人說楚家大小姐是與一個伶人私奔,還有人說她來到了西域。
可是魯格曼幾乎快要將西域給掘地三尺卻也遲遲未曾尋得她的身影!
他們曾經(jīng)幾度交戰(zhàn),他十分清楚,楚玉瑤絕非是這種人!
若不是為了找尋楚玉瑤的下落,他也不會當(dāng)初選擇以身犯險,來到了京城。
五年前,曾有謠言謠傳說那文妃便是當(dāng)年的先王妃。
可他去了,也見了,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她!
楚玉瑤一襲鮮衣怒馬策馬揚鞭馳騁在沙場上的身影,就像是天女下凡一般。
當(dāng)初那一場戰(zhàn)役,他雖然敗下陣來,卻也甘之如飴……
輸給了她!
不丟人!
“主子,我們還要回京城么?如今京城只怕是皇帝早已給部下天羅地網(wǎng),我們回去,太危險了、”
侍衛(wèi)小心翼翼的開口同魯格曼提議道。
魯格曼摔下手中的瓷碗:“皇帝三宮六院也不缺這一個女人,但本王缺!就她了!這一次回去,哪怕是用搶,也要將她給擄走!”
先前的時候楚玉瑤讓夏盞想法子給兄長取得聯(lián)系。
夏盞送到邊城的書信還未抵達便被人給攔下。
知曉了這般消息后,楚玉瑤的一張臉滿布惆悵。
盡管眼前還跪著內(nèi)務(wù)府的人,還擺著一排排的錦衣華服,綾羅綢緞。
可她沒有一點心思打量著這些……
她的臉上都險些要掛不住,微微蹙眉,不喜言笑的說了一句:“東西放下去領(lǐng)賞吧?!?/p>
“是……”
王喜余光瞥了一眼楚玉瑤,見著她此時臉上神情凝重。
他怔了怔后,仍是選擇留下,低聲開口同她囑咐道:“娘娘大可不必因為外頭的流言蜚語所煩憂,陛下已經(jīng)幫您排除萬難,陛下今日還當(dāng)眾宣稱,勢必會冊封您為貴妃,這冊封圣旨不也送來了椒房殿。”
“嗯?!?/p>
楚玉瑤垂下了丹眸。
她遞了個眼神給一旁的夏盞,命人將宮中的宮婢們一并給帶了出去。
夏盞假借著給他們打發(fā)賞賜的由頭,將人全部都給領(lǐng)出門去。
楚玉瑤嘆息一聲,上前一步,眸色復(fù)雜的看著王喜:“王公公,有些事情我還需要你來幫我解惑,外界傳言說是現(xiàn)在國庫空虛,這國庫……已經(jīng)到了什么地步?”
“誒呦……娘娘您問奴才這個,這不是想要奴才的小命么?奴才就算是……”
王喜支支吾吾,話都沒來得及說完,手心兒忽然沉甸甸的被人塞入了什么東西。
他低頭一瞥,才發(fā)覺原來是一包沉甸甸的金錠!
“老奴真的不能說啊,娘娘!”
王喜撲通跪倒在地上,先前他還自詡是這后宮中最了解陛下的人。
可是最近這些時日經(jīng)歷了這些事情之后,他忽而發(fā)覺,自己對皇上似乎根本不夠了解。
他能夠立下眼前之人為貴妃,這絲毫不符合皇上的行徑!
萬一要是哪一句話說錯了,當(dāng)心項上人頭不保??!
“娘娘您知道的,后宮不可干預(yù)朝政啊!”
王喜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我沒有要干涉朝政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如今陛下是在因為什么事情煩悶,若是還是因為這江南旱情,我想著,索性不如由我來帶頭作為表率,簡衣縮食……”
楚玉瑤嘴上是這般說的,其實無非就是想要從王喜的嘴里套話罷了。
至于簡衣縮食,那也要看是對誰了!
文妃這么多年來,手上攥著兩個玄鐵礦,她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這些事情早就已經(jīng)被夏盞暗中掌握。
夏盞說,她先前想著將這件事情臨死之前告知于皇帝。
但是現(xiàn)在她家小姐回來了,自然是要將這個秘密交代給她家小姐!
剩下那些本就母族勢力一般,家底兒太薄的,她也就不從她們的身上打秋風(fēng)了……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貪官,吃的腸滿肚圓,一個都不能放過!
“娘娘您能有這份心思,陛下若是知曉了一定會高興的……老奴雖然是不該說,不過,這江南大旱已經(jīng)持續(xù)幾年了,您也是知道的,除此之外這西域不滋擾我們變成,突厥也不怎么安分,這處處都是需要錢的呀,不過您就算是簡衣縮食,對于陛下也是杯水車薪。”
王喜訕笑一聲,又忙不迭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老奴今日諫言,也并非是為了娘娘您做些什么,您心里知道便夠了,這若是傳出去,老奴可是要掉腦袋的!”
“好了,多謝王公公今日的肺腑之言,我也乏了,要歇下了?!?/p>
楚玉瑤擺擺手,示意著玉蝶將人給送出去。
她望著銅鏡中的自己,雖說穿著錦衣華服,卻裝扮的像個精致的瓷娃娃般。
她打小便無拘無束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怎能受得了這般束縛呢?
楚玉瑤嘆息一聲,她從不奢望在這后宮中為自己爭奪一席之地,身為楚家兒女就沒有無能之輩。
當(dāng)務(wù)之急,想要幫蕭景珩解決困頓,除了兄長之外,還有另外一樁重要的事!
開辟商路商貿(mào)通達,這才能夠盡快幫國庫充盈。
天下百姓,不過都是碌碌無能之輩,指望著他們一年那點稅賦,要到什么時候才可以充盈國庫?
“小姐,您手里拿著這一團泥巴是在做什么?”
夏盞再度回來的時候,卻發(fā)覺她家小姐竟然在玩泥,滿手都是泥濘,臟兮兮的。
楚玉瑤單手托腮,“我在琢磨著,怎么做瓷器?!?/p>
聞言,夏盞一個沒繃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她在琢磨怎么做瓷器?
“小姐,不是奴婢說您什么……您打小女紅都不擅長,怎的還想著要做瓷器,這燒瓷制瓷,都說臺上一日功,臺下十年功底,燒瓷的師父少個十年八年學(xué)藝,做的東西根本不能看的。”
夏盞慢條斯理的解釋著。
“不,我不是要親手做瓷器,我只是在想……”
忽的一道身影出現(xiàn),打斷了她們主仆二人之間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