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娘,你受委屈了,此事是我不對,可眼下還不到跟國師撕破臉皮的時候?!?/p>
空離輕撫姬臻臻的臉頰,將她兩鬢略顯凌亂的發(fā)絲溫柔地捋至耳后,聲音微沉:“我答應你,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p>
姬臻臻當即翻了個白眼,“你不會想著蠢兮兮地一個人行動,偷摸摸干什么大事吧?我既找了過來,一來是想向你問個清楚,二來便是助你一臂之力。我掐指一算,你這次遇到了不小的麻煩,離了我,你一個人是不行噠?!?/p>
空離聽到這話,點點頭,看似聽進去了,眼底卻藏著一意孤行的執(zhí)拗,“八娘,你先離開這里,怕是要不了多久,國師便會來驗收他的‘成果’,不能讓他知道我們已經(jīng)見過。我先送你離開這里?!?/p>
“我才不離開,等等,空離你——”
空離二話不說雙手結印,于眼前虛空破開一道鬼門,在姬臻臻反應過來之前,將她一把推進了鬼門。
姬臻臻一個踉蹌便踏了進去,她猛地回頭看向空離,眼前破開的那道鬼門卻已快速合攏,她只來得及看到空離一雙戾氣翻滾的眸子。
那副雙眸被戾氣淹沒的模樣,哪像什么活人,活脫脫一只戾氣纏身的惡鬼。
幾乎是空離剛剛將姬臻臻推入鬼門,他便察覺到那抹熟悉的氣息正在朝自己這邊逼近。
不過須臾,御書房外便有太監(jiān)進來稟報,“陛下,國師大人來了?!?/p>
雖然私下里國師大人與圣上相處時的姿態(tài)十分隨意,但在外人面前,他從不吝嗇表演一個本事滔天卻忠誠十足的臣子。
等人通稟了,圣上也點頭了,這位國師大人才邁著略顯急切的步子往里走。
在看到太監(jiān)面色如常地進去又面色如常地出來時,國師仇薩隱藏在面具下的表情有些微詫異。若里面見了血,進去通稟的太監(jiān)可不會是這么一副反應。
怎會如此?
他親自布下的陣法,也是他親自將幻境與此處相連,算算時間,姬八娘應當已經(jīng)來了。
此一趟他是來看好戲的,若是姬八娘將真的空離當成了假的,那她自不會手下留情,而空離看到姬八娘又是怎樣一副神情呢?他會不會真如他口口聲聲說的那般,見到她后殺了她?
若是他們彼此都對對方生了殺意,那這畫面一定好看極了。
姬八娘雖厲害,空離這小子也不是吃素的,當年他是樂憂時術法便已小成,這幾年又偷偷背著他精進了不少,對上姬八娘還真不一定會落下風。
仇薩滿以為自己能看到一幅有情人變敵人的精彩畫面,結果竟什么都沒有么?
陣法波動不會有假。雖然布陣時為了不叫姬八娘發(fā)現(xiàn)異常,那陣法波動極其細微,可他是布陣之人,自比旁人更為敏銳。
傳送陣已經(jīng)打開,姬八娘也一定來了此地。
莫非,空離將人給藏起來了?
他二人非但沒有如他設想的見面就動手,還舊情復燃了?
仇薩有些失望,也有些慍怒。
他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這讓他進入御書房時身體都是緊繃的。
“國師似乎不高興?”空離放下手中的奏折,眸子淡淡看來。
“陛下怎知我不高興?陛下很了解我?”
“朕沒那么了解國師,就像國師也沒那么了解朕,所以朕也只是揣測。”
仇薩聽到這一聲聲的自稱“朕”,到底有所收斂,朝他欠身行禮,“臣的確因一事不豫。”
他雙目緊盯空離,“就在方才,臣感受到了陣法波動,應是姬八娘落網(wǎng)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