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什么,跟我還客氣?!壁w行健笑道。
緊接著,洪月華就送趙行健回酒店。
“行健,明天我爸要專門請你吃飯,我媽也想見見你……我推脫不掉,你明天就賞個臉,幫我應(yīng)付一下。”
臨下車的時候,洪月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地說道。
“那行,一切都聽月華姐你的安排?!?/p>
趙行健干脆地說道。
第二天,十點多鐘,洪月華發(fā)來一個酒店餐廳的位置。
趙行健就將洪月華買的那套行頭換上,下樓開著趕了過去。
與此同時,停在賓館樓下的一輛豪車車窗打開,露出一張陰冷的面龐,不是別人——正是王思行。
他抬手向身后兩輛黑色越野車一揮,說道:“直接跟上那輛外地牌照的別克車!”
自從昨天的沖突發(fā)生,王思行就懷恨在心,又加上田滿銀的煽風(fēng)點火,他就更加惱怒,憋著一肚子火,想要找機會狠狠教訓(xùn)一下趙行健。
他動用人脈資源,調(diào)查了趙行健的身份背景,發(fā)現(xiàn)他是淮北省鐵山縣的人,這一下就讓興奮了。
他王家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治他一個外省的小芝麻官,那還不是輕松拿捏?
于是他就花錢,買通了一幫京城地下黑道的混子,打算狠狠報復(fù)一下趙行健。
反正打不死人,最多也就是個擾亂治安,那幫混子會扛下罪名,也就關(guān)個十天半月,反正坐牢也有錢拿。
如果趙行健敢還手,那就是互毆,他也得進去喝幾天稀飯。
一個小時后,趙行健來到洪月華指定的酒店包間,推門進來。
只見洪長征、洪月華已經(jīng)到了,正坐在沙發(fā)上聊天。
旁邊還坐著一個身穿紫色旗袍的婦人,五十歲上下,皮膚和身材保養(yǎng)得極好,尤其是那一身氣質(zhì),書卷氣之中透著雍容的高雅和富貴。
她眉眼之中跟洪月華頗有幾分相似,很顯然就是洪月華的母親趙云錦。
據(jù)說,她出生京城內(nèi)具有三百年歷史的書香門第,是某軍區(qū)醫(yī)院的院長、一級教授、頂級醫(yī)學(xué)外科專家。
“行健,快過來,這是我媽?!?/p>
洪月華向趙行健招了招手,抬手介紹道。
“洪叔叔、阿姨好?!?/p>
趙行健走過去,恭敬地打了一聲招呼。
趙云錦面帶微笑,點了點頭,目光也上下打量著趙行健,心里甚是滿意。
洪長征跟她對視了一眼,那意思是在說:我沒有撒謊吧,這孩子長得一表人才吧!
趙云錦說道:“行健啊,你姓趙,我也姓趙,真是巧了,五百年前同姓都是一家呢?!?/p>
趙行健謙虛地說道:“阿姨,你那個趙,是幾百年的書香門第,高貴無比。我這個趙,是窮鄉(xiāng)僻壤,土里土氣?!?/p>
“你這孩子,真會說話,這一筆寫不出兩個趙字,人啊,更無貴賤之分?!?/p>
“我聽你洪叔叔講過你的一些事情,你在農(nóng)村基層干,很不容易吧?”
趙云錦就咯咯一笑說道。
“鐵山縣是國家級貧困縣,不光經(jīng)濟發(fā)展滯后,各方面基礎(chǔ)都很差,而且現(xiàn)在群眾工作也很難做,上面千條線,下面一根針,事無巨細(xì),的確很苦?!?/p>
趙行健笑著說道,順手給她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小趙啊,你有沒有想過,要調(diào)到京城機關(guān)工作?畢竟天子腳下,機關(guān)門檻高,起步也高,進步自然也快,條件更是比基層好太多?!?/p>
趙云錦旁敲側(cè)擊地說道。
實際上,她說這句話的目的,就是要試探趙行健。
如果愿意調(diào)到京城,以他洪家而言,簡直就是輕易而居。
那樣,她和洪月華就能朝夕相處,感情肯定就能急速升溫,說不定就能打破女兒不婚主義的那顆冰封的心,兩人終成眷屬。
趙行健笑了笑,坦誠地說道:“雖然在基層很苦,但是鐵山縣是生我養(yǎng)我的家鄉(xiāng),農(nóng)村也更能鍛煉人磨煉人,我想留在那里,為家鄉(xiāng)父老干一番實事,徹底改變那里貧窮落后的面貌?!?/p>
趙云錦和洪長征對視了一眼,雖然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但是內(nèi)心還是對他十分贊賞的。
這樣的孩子有志氣,有想法,有理想,已經(jīng)不多見了。
換了別人,早就求之不得,順桿子爬,想方設(shè)法往攀附權(quán)貴,往京城權(quán)力圈里鉆營了。
此刻,服務(wù)員已經(jīng)將菜肴擺上了桌,四個人就入座。
趙行健坐在洪長征下首,他站起身,主動給兩位長輩布菜。
剛吃了一半,餐廳的門砰的一下就被人一腳踹開,走進來八個青年男子,個個都是身強體壯,滿臉匪氣。
“你小子就是趙行健是吧?”
為首一個大漢剃著平頭,體型彪悍,挺著大肚腩,滿臉兇光地盯住趙行健,嘴里叼著煙,大聲問道。
趙行健皺了皺眉,上下打量著這幾個人,見幾人來勢洶洶,就知道不是善茬,冷冷說道:“幾位找我什么事?”
“我們老板想找你談?wù)劊F(xiàn)在跟我們走一趟?!?/p>
彪形大漢語氣雙手抱胸,語氣霸道地說道。
他們是想把趙行健騙出酒店,弄到偏僻處,再加以拳腳伺候,可惜演技太差。
洪長征和趙云錦都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我不認(rèn)識你們什么老板,不會去的?這里是私人包間,不歡迎你們!”
趙行健直接說道。
彪形大漢嘴角一扯,獰笑說道:“擺譜是吧?敢不給我們老板面子?那就只能逼我們動粗了!”
那彪形大漢臉色一寒,抬手一揮,就有兩人上前,要直接按住趙行健,將他強行拖出去。
本來,在這種高級酒店,又是京城,根本就沒人敢鬧事,更不會出現(xiàn)這種腦殘的場面。
但是這群混子是帶著任務(wù)來的,不怕把事情搞大,拘留坐牢還有錢拿,當(dāng)然就肆無忌憚了。
嘭!
坐在主位上的洪長征一拍桌子,身上氣勢散開。
怒道:“你們是什么人?簡直膽大包天,敢到酒店餐廳強行綁人,滾出去!”
彪形大漢直接被洪長征的氣勢嚇了一大跳,愣了一下,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抬眼上下打量著洪長征,見他氣質(zhì)超凡,眼神中居然還凝著殺氣。
說實話,彪形大漢內(nèi)心著實有幾分膽怯了。
但是他畢竟在黑道上混的,仗著自己人多勢眾,一個箭步上前,對著他的餐盤吐了一口痰,伸手就在洪長征臉上拍了拍。
囂張地說道:“老東西,你挺橫啊?把盤子給我吃干凈,否則連你一起教訓(xù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