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十萬年菩提葉與萬年血玉,于極寒之地淬地心靈火、納天地之正氣,耗時九九八十一天。”
“歷經(jīng)萬難,終于除去其中狂暴魔性轉(zhuǎn)為溫潤道意?!?/p>
“此玉佩不僅能隱藏持有者的氣機,同時還能夠幫助持有者快速靜心凝神,增強靈識與氣血……”
“甚至,還具備強悍的護身的能力?!?/p>
“只需碎掉其上的菩提葉,可得菩提護身之能,可擋一次上清境后期強者的全力一擊?!?/p>
“若當修行者面對妖魔或邪祟時,血玉菩提玉佩亦能起到保護身體,驅(qū)散邪氣,免疫惑心之術(shù)的作用?!?/p>
蘇寒看著這枚血玉菩提玉佩。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他知道,這件法寶就是他要找的!
很快。
蘇寒拿著玉佩,走到道玄真人面前,“掌門師伯,我找到了我想要的法寶?!?/p>
道玄真人看了一眼玉佩,微微點頭道:“不錯,這枚血玉菩提玉佩,是我青云門先輩所留之物中,難得的珍品。”
“希望你能好好發(fā)揮它的效果,日后不墮青云門之威名。”
蘇寒感激道:“多謝掌門師伯?!?/p>
道玄真人笑道:“不用謝,這是你應(yīng)得的?!?/p>
“走吧,不要讓你師父久等?!?/p>
蘇寒點了點頭,然后跟著道玄,離開了寶庫。
寶庫外。
水月看到蘇寒,連忙迎了上來,“小寒,你選的是哪件法寶?”
蘇寒將玉佩遞到水月面前,“師父是它,血玉菩提?!?/p>
水月聞言,看著蘇寒手中的,仔細觀察了一番,很快眼中露出滿意之色:“不錯。”
“道門法寶又沾染些許佛性,并且護身功能強大?!?/p>
“這件法寶,果然很適合你!”
蘇寒笑著將玉佩掛到腰間,更添幾分君子如玉,“我也這么認為?!?/p>
水月此刻看著淺笑的蘇寒,不知為何,一時間竟然有些發(fā)呆。
好一會,她這才回過神。
“小…小寒,我先去跟掌門師兄報備一下你的逆鱗劍之事……”
說完。
水月匆匆離開。
蘇寒看著水月的背影,“總感覺師父被噬血珠的魔性,潛移默化的影響很深?!?/p>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蘇寒輕嘆一聲,有些無奈,“自己師父的心境,果然還是為當年之事所困?!?/p>
蘇寒思索著,站在殿門口,默默的等待著水月。
沒多久,水月便已經(jīng)重新返回。
“師父,掌門師伯如何說?”
看著水月,蘇寒好奇詢問道。
水月淡淡道:“掌門已經(jīng)知曉你手中魔劍心之逆鱗之事,你不必擔憂?!?/p>
“掌門說,攝魂乃是青葉祖師當年帶回山門,如今你獲得也算是你的緣法?!?/p>
說著,水月似乎有些疑惑。
“只是青葉祖師為什么要將攝魂這樣的至邪之物,帶回青云門呢?”
想了一會,水月依舊毫無所獲,無奈搖頭。
“罷了。”
“祖師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p>
“小寒,我們回家吧?!?/p>
說著,水月帶著蘇寒,御劍而去。
天空中。
蘇寒握著水月纖細的腰肢,心中若有所思。
“如果沒猜錯,葉青祖師帶回攝魂,是為了布置天機印吧?!?/p>
天機印,青云門的青葉祖師所設(shè)。
原本青云門開派祖師青云子,借青云山漫山靈氣布下了誅仙劍陣。
后來,青葉祖師布下天機印后,能在發(fā)動誅仙劍陣時解開各峰座下所蘊含的雄渾戾氣,并通過玄妙咒力催動。
瞬間將這些藏于山峰之中千萬年的奇煞靈氣,全部匯聚到古劍誅仙之上,從而大大增強誅仙劍陣的威力,使其具有開天破地般的強大威力。
將攝魂這樣的至邪之物,投于一峰之中。
自然可以借由天機印,吸收其雄渾戾氣為誅仙劍所用。
這恐怕,就是青葉祖師會帶回攝魂的目的。
不過蘇寒沒有解釋。
畢竟道玄掌門也沒有選擇將真相告訴自己的師父。
而且自己師父,也沒有機會使用誅仙劍,萬一她問起來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也不好解釋。
…………
…………
…………
通天峰。
水月和蘇寒離開后,道玄獨自一人走出大殿,向著祖師祠堂而去。
沿著蜿蜒的小徑,道玄真人腳步沉穩(wěn),心中思緒萬千。
他回想著剛剛與水月的對話,“當真是個天才,而且還是一個劍道天才。”
“可惜,我已多年不收徒?!?/p>
道玄輕嘆一聲,很快已經(jīng)來到祖師祠堂前。
道玄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道袍,神色莊重地踏入祠堂。
祠堂內(nèi),香煙裊裊,靜謐而肅穆。
道玄真人緩緩走到祖師牌位前,恭敬地跪下,磕了三個頭。
起身之后。
道玄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陰影處。
只見那里,站著一個佝僂滄桑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著破舊道袍的老者,戴著斗笠,白發(fā)稀疏,滿臉皺紋如溝壑縱橫,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
微微駝著背,手中拄著一根古舊的掃把,專注仔細的清掃著祖師祠堂的塵埃。
“哎……”
道玄望著那道身影,無奈輕嘆一聲。
好一會,他緩緩開口。
“師弟,你聽說了嗎?”
“我們青云門,最近出了一個天才,想必未來定能成為我青云門的柱梁,掃清天下邪魔……”
道玄的話沒等說完,便已經(jīng)被那‘老者’直接打斷。
“青云門出了一個天才,那恭喜師兄了?!?/p>
“只是師兄?!?/p>
“你和一個‘死人’說這些,有什么意義?”
說著。
‘老者’再次低下頭,清掃著祖師祠堂,口中悠悠。
“正魔紛爭千年,火燒不盡。”
“天之道,不爭而善勝,無為而有為,何必求全求極。”
道玄聞言,背負著雙手。
“不爭?”
“無為?”
“青云立派千年,為的就是掃蕩邪祟,還天下郎朗乾坤?!?/p>
‘老者’搖搖頭,“自太古以來,正邪便是此消彼長,知其白,守其黑,方為天下式。”
道玄凝視著老者,“祖師祠堂一百年,竟然磨滅了你的志氣。”
“青云歷代祖師在此,還不能讓你悟道?”
“萬物負陰抱陽,正邪相隨,天道如此。”老者依舊不認同。
道玄冷哼一聲,“天道?”
“天道無親,更何況正邪有分。”
“我求的是天下至清至凈!”
說罷。
道玄一揮大袖,憤而離去。
可走到門口,他終是停下腳步,語氣帶著幾分幾乎不可察覺的愧疚。
“師弟,有時間你可以去小竹峰看看那孩子?!?/p>
“他與一樣,是一個劍道天才,也許也是你要找的傳人?!?/p>
“同時師兄希望你看到他,可以想起你當年……是何等的意氣風(fēng)發(fā)。”
萬劍一佝僂著身體,看著走遠的道玄。
“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