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將逆鱗劍握在掌中,輕輕摩挲著劍鞘。
只見劍鞘之上,那原本就十分精致的血煉紋路,如今好似在被天雷勾勒后,變得越發(fā)深邃,隱隱透著一股別樣的氣息。
絲絲縷縷的電弧,還在劍鞘表面跳躍游移。
蘇寒每次觸碰指尖,都給他帶來一陣酥麻,卻并不讓蘇寒覺得難受,反倒像是劍在與他低語。
“不錯!”
蘇寒微微滿意的點頭,隨即緩緩拔劍出鞘。
剎那間,一抹清冷光輝乍泄而出,仿佛連周遭呼嘯的疾風(fēng)都被這光芒震懾,溫順了幾分。
劍刃之上,原本細(xì)微的裂痕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黑玉琉璃般的質(zhì)感,絲絲縷縷的血紅色雷光好似還隱匿其中,蘊藏著無盡的天雷之力。
不過蘇寒也能夠清晰的感覺到……
這‘嶄新’的逆鱗劍,并不是不能再分裂,而是堅固程度相比以前有著質(zhì)的飛躍。
看著此刻寒光閃爍,殺意凌然的逆鱗劍。
“好劍!”
蘇寒輕聲贊嘆,隨即試著將靈力灌注其中。
剎那間,逆鱗劍嗡鳴震顫,劍身光芒大盛,竟有一股磅礴之力以劍身為中心朝外涌動,將四周的云霧都攪得翻騰不息。
不僅如此,隨著靈力的灌注,逆鱗劍上銘刻的每一寸劍身逐一亮起,散發(fā)出神秘莫測的雷霆之威。
而隨著蘇寒心念一動,逆鱗劍劍身之上雷光再次暴漲,分化出上千道細(xì)微的雷芒。
這些雷芒如同有靈智的飛鳥,在他周身盤旋飛舞,發(fā)出噼里啪啦的爆鳴聲,似乎在自動防御。
而一旦遭遇敵手。
蘇寒也可以讓這上千雷芒瞬間聚合,爆發(fā)出毀天滅地的一擊。
“天斬……”
這時,冥冥之中一個清冷如月的好聽聲音,在蘇寒的腦海中輕聲囈語。
“天斬嗎?”
“夠霸氣,這個名字!”
蘇寒低聲呢喃著。
可很快,想到剛剛的聲音,他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逆鱗劍的靈性,已經(jīng)可以產(chǎn)生一個有一定自我意識的劍靈了嗎?”
蘇寒想著,暫時按捺住心中的驚喜,輕聲對著逆鱗劍試探道:“劍靈?”
蘇寒說完,目光緊緊盯著逆鱗劍身,試圖捕捉一絲異動。
可四周只有雷芒閃爍時發(fā)出的輕微爆鳴聲,久久沒有回應(yīng)。
就在蘇寒以為方才只是錯覺時,那清冷如月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稍稍清晰了些:“主人?!?/p>
簡簡單單兩個字,透著股懵懂青澀,卻又莫名親昵。
蘇寒眼中一喜,“不是錯覺!”
隨即他又迫不及待的問道:“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除了這兩句,還會別的嗎?”
劍身微微顫動,像是在思索,好一會兒,才又傳來聲音:“聽……懂,不會?!?/p>
蘇寒倒也不氣餒,他知曉這劍靈初現(xiàn),靈智應(yīng)該宛如新生嬰孩,能有這般回應(yīng)已實屬難得。
他自顧自說道:“無妨,往后日子還長,我定會助你開啟靈智?!?/p>
“待你徹底通曉世事,你將隨我縱橫這天地間,所向披靡!”
蘇寒此刻的腦海中,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未來的畫面。
當(dāng)劍靈靈智全開,它可以與自己心意相通。
無需言語,一個念頭,便能默契配合。
到那時,逆鱗劍絕對會更加變幻莫測,而天斬雷淵這等殺招,在劍靈助力下,威力也定能成倍攀升!
蘇寒想著,愈發(fā)興奮,輕輕拍了拍劍身。
“你先好生休養(yǎng),吸納這天地靈氣,壯大自身靈性,有我在,不愁你不能早日靈智圓滿?!?/p>
劍靈似是聽懂了,劍身輕鳴一聲,作為回應(yīng),那些圍繞著蘇寒的雷芒也漸漸收斂,安靜了下來。
水月一直在側(cè)目看著,美眸中亦是異彩連連,只是并沒有打擾。
此刻見蘇寒收劍歸鞘,連忙迫不及待贊嘆道:“小寒,這逆鱗劍經(jīng)天劫淬煉,威力竟如此驚人?!”
“哪怕是比之一些門派的鎮(zhèn)牌之寶,想必也是不弱幾分吧?!”
蘇寒點頭興奮一笑,“此刻的逆鱗劍,比之誅仙劍是比不了?!?/p>
“但想必比之萬毒門的鎮(zhèn)派之寶萬毒歸宗袋,卻絕對不弱分毫!”
“有此劍助力,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取得?!”
一時間,蘇寒豪情萬丈,“師父,我們快點去通天峰吧!”
“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試試逆鱗劍如今的威力!”
“好?!?/p>
水月點頭,驅(qū)使飛劍加速前行。
…………
…………
…………
通天峰,擂臺。
剛剛還是青云門眾弟子七脈會武、揮灑豪情之所,現(xiàn)在卻仿若被一層濃重的陰霾死死籠罩,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臺下。
曾叔常、天云道人、田不易這幾位平日里沉穩(wěn)持重的首座,此刻臉色皆是鐵青一片,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道玄真人端坐在主位之上,臉色也不好看。
反觀對面的焚香谷眾人,眼中滿是得意。
特別是呂順,臉上的笑意毫不遮掩。
而剛剛落敗的張小凡,已經(jīng)艱難的站起身,嘴角還掛著絲絲縷縷的鮮血。
那血跡順著下巴蜿蜒而下,滴落在擂臺的青石板上,洇出幾朵刺目的紅梅。
他腳步虛浮,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向著田不易走來,每挪動一步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好一會,才一步三晃地挪到田不易身旁。
頭深深地低垂著,不敢直視師傅的眼睛,滿是愧疚。
“師傅,弟子讓您失望了。”
田不易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怒斥道:“廢物!”
“平日的功夫都練到哪兒去了?這般丟人現(xiàn)眼!”
雖是罵得兇狠,可話音未落,他那藏在寬大袖袍中的手已然迅速探出,掏出一個溫潤的瓷瓶。
手指輕顫著打開瓶塞,倒出一粒散發(fā)著瑩潤光澤的丹藥,抬手便塞進(jìn)張小凡嘴里,動作間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急切與關(guān)切。
張小凡咽下丹藥,瞬間,一股暖流自喉間散開,緩緩流向四肢百骸,驅(qū)散了些許傷痛,心中也跟著暖烘烘的。
而就在這時,焚香谷的燕虹高高揚起下巴,得意地高喊起來。
“青云門弟子都沒人了嗎?”
“這就是本次七脈會武的前四名?”
“其中三人,都是這樣的弱雞?”
隨即更是看向陸雪琪,勾了勾手指。
“來吧!”
“這次七脈會武的第一名,小竹峰的天才弟子陸雪琪……”
“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