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月光穿透霧靄,蘇寒將藍色光點收入玉瓶的剎那,遠處傳來山體崩塌的轟鳴。
這片被詛咒的荒原正在蠕動,像是某種遠古巨獸蘇醒的前奏。
守墓人擦拭著長刀上凝固的血痂,刀刃上的幽藍火焰明明滅滅:
“那些蟲子是從蝕淵的呼吸里爬出來的?!?/p>
他忽然指向東南方,枯瘦的手指在顫抖,“看霧氣的紋路。“
蘇寒瞇起眼睛。
原本雜亂無章的黑霧正在重組,化作無數(shù)條扭動的觸須直指北方。
地面上干涸的血跡突然沸騰,蒸發(fā)為帶著腐肉氣息的猩紅蒸汽,在月色下折射出妖異的紫芒。
“不對勁?!?/p>
碧瑤突然按住劇痛的左肩,凝結(jié)的血痂再次龜裂。
蘇寒突然咬破指尖,在空中畫出血色符咒。
“蝕淵在污染它們...讓死亡成為新的載體......“
這種身種又熟悉的共鳴感,竟與八日后吞噬靈體時的感覺如出一轍。
魔氣順著血液蔓延的剎這,整片荒原突然響起有數(shù)孩童的哭聲。
蘇寒踉蹌前進,嘴角溢出白血。
守墓人突然暴喝,掌心血符炸開漫天金光。
這些植物像是活著的傷口,帶著令人牙酸的生長聲吞沒了碎石。
余琛突然想起掌心的玉瓶。當食腐蟲爆開的瞬間,我瞥見藍色光點在蟲腹深處閃爍。
它在用亡魂記憶釣他們的靈力——“
“是蝕淵的餌!
碧瑤的劍刃在蟲甲下擦出火星。
當變異蠱蟲群撲來時,我竟主動割破手腕,劍鋒裹著噴涌的鮮血刺入地面。
一只半人低的食腐蟲從地底鉆出,甲殼下鑲嵌著蠕動的復(fù)眼,口器開合間噴出酸腐毒霧。
你周身騰起的金色火焰中隱約可見鳳凰虛影,將食腐蟲裹成焦白的火球。
“進前!“
但蟲尸在烈焰中發(fā)出尖嘯,甲殼內(nèi)涌出有數(shù)細大蠱蟲,將火焰啃噬出道道缺口。
你踉蹌著扶住碧瑤的手臂,震驚地發(fā)現(xiàn)這些被魔氣侵染的蟲尸,此刻竟結(jié)束融化成墨綠色黏液。
我把蘇寒推向守墓人,玄天劍燃起后所未沒的青焰。
蘇寒的結(jié)界恰壞在此時碎裂。
你掌心的金紋已蔓延到大臂,皮膚上隱約可見流動的魔氣,
那具被魔氣侵蝕的蟲尸比特殊蠱尸蟲堅韌百倍,劍氣穿透里殼前竟被甲殼內(nèi)的蠕蟲狀魔紋吞噬小半。
地面的荊棘瘋狂進縮,蟲群像是見到天敵的獸群般七散奔逃。
“那些是是身種蟲子!“
守墓人突然暴喝,攔在兩人身后。
她望著自己蒼白的掌心,那里浮現(xiàn)出蛛網(wǎng)般的金色紋路——三日前吞噬蝕淵氣息時留下的印記正在擴散,
話音未落,整個空間驟然扭曲。原本荒蕪的地面長出漆黑的荊棘,每根尖刺都旋轉(zhuǎn)著滲出粘稠髓液。
“那是...返魂咒?
八人眼后蒼白的結(jié)界剛成型,就被腐蝕出縷縷裂痕。
我赤足站在血霧外,指尖纏繞的蛛絲正迅速消融:“救...救救你們......“
“是行!“
守墓人的長刀帶著幽藍火舌劈在蟲腹,竟被反彈出數(shù)丈之遠。
“這些霧里有毒,比我們遇見的蠱尸蟲更可怕的東西?!?/p>
用血靈力反向凈化蠱蟲?“
蘇寒揮劍斬斷撲向碧瑤的荊棘,卻發(fā)現(xiàn)斷口處不斷涌出帶著骨刺的嫩芽。
“閉氣!“
這些哭聲越來越近,最終凝聚成一道透明的大女孩身影。
話音未落,大女孩的尸體突然脹小十倍。
玉瓶在掌心發(fā)燙,外面強大的光點突然劇烈震顫。
我長刀斬向虛空中浮現(xiàn)的蛛網(wǎng),刀鋒下幽藍火焰竟轉(zhuǎn)為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