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雖然是公事公辦。
希望王隊長能照章辦事。
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王隊長卻認定。
這足以說明。
羅飛就是謙虛。
“羅組長放心,您的意思我都明白?!?/p>
“我會帶著手下的隊員,盡量從不同的角度,對案件做出不同的邏輯推理和判斷。這下子,羅隊長總該徹底放心了吧?”
聽出王志成的語氣,是有些試探著。
臉上也滿是期待。
羅飛這才欣慰無比的連連點頭道。
“王隊長,這就對了,畢竟我雖然查案次數比較多,但是這并不代表,我就一定百分之百是正確的?!?/p>
“也說不定我可能會有失誤,或者是判斷出錯的時候?!?/p>
隨著電話掛斷。
一旁的韓鐵生也有些躍躍欲試。
“羅組長,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先去找三名死者的家屬,章棟梁?!?/p>
羅飛說著,臉色有些嚴肅。
看著他是一副很認真的表情。
韓鐵生也是被勾起了濃厚興趣。
“羅組長,要我看的話,咱們可能都不用問太多。干脆可以直接抓人。”
他是有些躍躍欲試。
好似已經準備好了進行抓捕行動。
可羅飛卻是告訴韓鐵生。
“老韓,我是你的話,就冷靜一下?!?/p>
“畢竟要知道,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人目擊是他殺死了岳父母。若是我們貿然下結論的話,那反而會打草驚蛇?!?/p>
趁著上車的功夫。
羅飛也看了一下案件的卷宗。
他也已經了解到。
在二老遇害的時候。
章棟梁是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的。
因為他當時他正在半山腰,跟小賣鋪的老板聊天。
還說自己要為了二老買水和遮陽帽。
而且根據超市老板的口供。
當時的章棟梁并沒有任何異常。
反而是很高興。
也是在聽到這消息之后。
韓鐵生忍不住有些郁悶。
“羅組長,如果按照您這樣說的話。那有沒有可能是張棟梁在殺人之后,這才到了山下的小賣鋪?”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性,所以現在破案的關鍵,還是在馬明陽攝影機里面,存儲卡上缺失的那一部分影像資料?!?/p>
羅飛說著。
便已經驅車抵達章棟梁上班的地方。
只是當看到這里,是一處汽車4s店。
而且在門口的榮譽員工公示欄里面,真的有章棟梁的身影出現。
他還是本公司的去年十佳員工。
韓鐵生的眼皮跳了跳。
“想不到這個章棟梁還挺厲害的?”
羅飛沒說話。
只是帶著韓鐵生一同進入了4s店。
“二位警官,你們是要買車么?”
半晌后。
隨著兩人進入店鋪。
這里的員工也是滿臉堆笑的主動迎上來。
羅飛能明顯感覺到。
對方多少有些緊張。
也許是因為面對兩個警員,所以表情明顯有些不自在。
“這位姑娘,還請你不要緊張。我們是來找你們這里的店長,章棟梁。想與他了解一些情況。”
只是不等羅飛話落。
在不遠處的章棟梁,便已經在把手下的兩名客戶,轉交給了旁邊的同事之后。
面色無比嚴肅的快步走過來。
“二位警官,我父母的案子,具體情況我都已經與你們說過了。該說的,還有所有我能想到的細節(jié),我都已經與你們溝通過了。”
“你們還特意找來,是有什么事?”
看出對方明顯有些不耐煩。
羅飛也只好笑著耐心解釋。
“章先生,還請您千萬別誤會。”
“我們之所以找上門,并非是為了你父母的案子。而是為了你老婆,鄭雪莉的事?!?/p>
只是當聽說自己的老婆可能出事了。
章棟梁也是不由得有些吃驚。
“羅組長,您說雪莉她怎么了,莫非是雪莉出事了?”
看著章棟梁有些難以置信。
臉上寫滿了吃驚不已的表情。
一旁的韓鐵生提議。
“章先生,關于你老婆的事情,我們希望能夠與你私下里交流,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擠出一點時間?”
“當然!這還用問!”
章棟梁幾乎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下來。
半晌后。
隨著三人到了辦公室。
章棟梁也滿臉迫不及待的問。
“羅組長,我老婆她到底怎么了,她出了什么事?”
看著他是滿臉惶恐不安。
頭頂也冒出虛汗。
羅飛只好連忙安慰。
“章先生,還請您稍安勿躁?!?/p>
他說著,給旁邊的韓鐵生使了個眼色。
對方便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疊檔案。
“章先生,就在今天早些時候,我們接到有人報案說,你的老婆她在一處賓館內,因為心動過速導致猝死,最終搶救無效死亡?!?/p>
當看到這份文件上的內容。
章棟梁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怎么可能呢,我老婆以前一直好好的,怎么會忽然出事??”
章棟梁是滿臉難以置信。
語氣里也滿是吃驚。
羅飛也只好有些無奈的嘆氣道。
“章先生,雖然我們也不希望你知曉這個噩耗。不過我們也必須要對您實事求是?!?/p>
“否則的話,這就是對死者的不尊重?!?/p>
羅飛說的嚴肅。
這讓章棟梁整個人都有些頹廢。
“羅組長,多謝您帶給我這個消息?!?/p>
他說著,還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著。
“我就說為什么今天早些時候,警方又給我來電話了解情況。我還以為是爸媽的案子調查有著落了。結果沒想到……”
章棟梁說著,鼻子有些發(fā)酸。
可他還是強忍著淚,嚴肅道。
“羅組長,其實說起來。我和我老婆是有矛盾,我們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吵架?!?/p>
“是么?”
羅飛是真沒想到。
這個男人會主動承認自己和妻子不和。
畢竟這會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他的嫌疑。
章棟梁此時也是不置可否。
“羅組長,您沒聽錯。”
“我和老婆的確是有矛盾。不過雖然我對她有些看法,也希望她能夠冷靜一點,成熟一點,不要總是給我添麻煩。但是我可從沒想過她居然會出這樣的意外。”
“光是想到她會有多么痛苦,多么無助,我就越發(fā)的覺得是自己無能。還是我自己實在是太沒用了?!?/p>
看到章棟梁把手深深插到自己的頭發(fā)里。
似乎很后悔。
直到老婆臨死的時候。
自己還在跟她吵架。
羅飛也只好安慰道。
“章先生,您這份心思,我們很能夠理解?!?/p>
“我們也知道,您在經歷這種事情的時候,會有多么痛苦。”
“不過我們還是要告訴您,在您的老婆遇害的時候,她并不是一個人在賓館?!?/p>
“……“
這一瞬。
章棟梁沉默了。
但是也只是片刻。
他便幽幽開口到。
“羅組長,您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p>
在羅飛回答時。
章棟梁渾身都在發(fā)抖。
“羅組長,要是既然這樣的話,你們?yōu)槭裁催€不趕緊去抓那個殺人犯?”
“畢竟當時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現場。他作案的可能性很大吧?”
章棟梁是真的有些生氣。
臉上也浮現出些許詫異和不解神情。
羅飛也只好無奈嘆氣道。
“章先生,雖然我們很理解你的激動心情?!?/p>
“不過根據我們在現場發(fā)現的線索來看。您妻子的去世,很有可能是一起意外事故?!?/p>
這樣的一番話,讓章棟梁頓時覺得有些荒謬。
“羅組長,您在開玩笑是不是?”
“既然現在都已經知曉了事情經過,而且還有第二個人在現場,你們居然還認為這是一起事故??”
可是聽了章棟梁的話。
韓鐵生卻是有些好笑的說。
“那可不一定,畢竟章先生您的岳父岳母,也是遭遇了意外事故?!?/p>
“他們很可能也壓根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遭遇這種不測?!?/p>
韓鐵生說著,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這讓章棟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羅飛也只好連忙安慰。
“章先生抱歉,我這個同事嘴上沒把門的。他說話的時候就是這樣。還希望你千萬別介意?!?/p>
“沒關系,韓警官說的對。其實如果只是我岳父母一起案子,我還不覺得有什么。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或許這真的并非是巧合。”
章棟梁說著,語氣無比嚴肅。
看著他臉上,是有些凝重神情。
羅飛也被勾起了濃厚興趣。
“章棟梁,你這番話,我怎么有點聽不懂了?”
“羅組長,其實之前我也懷疑,我岳父母可能是被人害了。只是因為一直沒有充足證據?!?/p>
“所以我才沒有妄下定論?!?/p>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看,或許他們跟我老婆,都是被同一個人害死的?!?/p>
章棟梁這樣說。
勾起了羅飛的濃厚興趣。
“章先生,莫非你是有什么害人精的人選?”
聽出羅飛是有些好奇。
語氣里滿是期待。
章棟梁也是不置可否。
“羅組長沒說錯。”
“其實我老婆在跟我交往之前,是有個心上人的。這兩個人之前在學校的時候感情就很好?!?/p>
“只是后來男方的家人,對我老婆的態(tài)度,讓她的爸媽很不高興,因為他總是大男子主義,而且說話的時候很霸道,不怎么考慮我老婆的感受,所以他們才會不得不分手?!?/p>
章棟梁的分析。
讓羅飛多少有些意外。
不過他也試圖從中找出疑點。
好了解到更多的蛛絲馬跡。
“章先生,您確定自己沒有說謊?”
“羅組長,我有什么騙您的必要嗎?如果您不相信的話,盡管可以去問我老婆的那些大學同學。她們都知道這件事。”
羅飛聽了這才點了點頭。
“知道了,那人叫什么名字?”
“朱自強?!?/p>
聽了這個名字。
羅飛也不禁沉默了。
因為根據王志成之前送過來的卷宗還有檔案來看。
當時在酒店里面,與鄭雪莉幽會的人。
并非朱自強。
也就是說,他是有可能會作案的。
所以羅飛也只好連連點頭。
“章先生,您給我們提供的這一線索,的確是非常重要。”
“我們也很感謝,您能夠給我們提供這樣的關鍵信息。”
可是聽到羅飛這樣說。
語氣是無比平靜。
章棟梁卻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羅組長,既然已經知道了這個人,也知曉了他的動機。那為何您還不趕快去抓人?”
“畢竟沒準害死我岳父母和老婆的人就是他呢!”
可章棟梁是有些激動。
但是羅飛卻是嚴肅道。
“章先生,您也不需要激動。畢竟您也只是懷疑,他可能是兇手,而不是百分百肯定他就是兇手。”
“而且仔細想想,這二者之間,是有本質上的區(qū)別的吧?”
羅飛抬眸間。
語氣里是帶著幾分詢問的意思。
章棟梁也只好忍不住嘆氣道。
“是,羅組長說的多少有些道理?!?/p>
“我其實也是有些激動,所以才會胡思亂想。至于后續(xù)的具體調查工作,還是要看警方的調查進度。”
章棟梁有些窘迫的扯了扯嘴角。
表情略有些汗顏。
一旁的韓鐵生也是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羅組長,這個章棟梁很明顯有問題吧?”
“是有問題,不過我們也得排除一切可能,并且證明他是在說謊才行?!?/p>
羅飛的語氣是很認真。
這讓韓鐵生都不由得很佩服。
“羅組長,有的時候,我是真的很佩服您。畢竟如果換做我的話,可能根本不可能和您一樣沉住氣,在面對章棟梁的時候,居然能如此淡定?!?/p>
韓鐵生說著說起大拇指。
羅飛卻只是搖了搖頭。
“我只是始終保持著一顆好奇心,不輕易去全盤否定一個人?!?/p>
“就比如這一次查案子,雖然章棟梁嫌疑很大。不過既然他能提到這個人,那沒準就說明,他提供的線索是有用的。也許兇手真的另有其人也說不定?!?/p>
羅飛這樣的發(fā)散思維。
讓老韓瞬間有些汗顏。
“羅組長,沒想到您還挺寬宏大量的。如果要是換做是我,面對章棟梁這種窮兇極惡的人,都能夠保持冷靜頭腦和獨立思考能力。這一點上,還真是讓人相當佩服?!?/p>
看著韓鐵生是有些激動。
臉上滿是欽佩神情。
羅飛卻只是笑著搖頭。
“老韓,你想太多了?!?/p>
“畢竟這一起案子,不見得只有一個兇手,所以我的懷疑,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這番話,立刻啟發(fā)了韓鐵生。
也讓他有些不可思議。
“羅組長,您的意思是,這一起案子其實有兩個兇手?”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