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到那西瓜的慘狀。
小伙子的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小伙子,你應該看到了吧,若是你要跳下去的話,你的最終結果,就會跟這個西瓜一樣?!?/p>
“你的身體就會徹底變成一片粉末,就連拼都拼不完整。難道你真的希望,自己這樣死嗎?”
當羅飛說到這里,還故意咋舌,滿臉的惋惜。
小伙子卻是冷冷的說。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先生,你是想勸我不要跳樓。但是只可惜,已經太晚了?!?/p>
“我現在不這樣做的話,也沒有任何退路?!?/p>
“……”
“誰說的!”
可是還不等對方說完,羅飛便已經厲聲呵斥。
“小伙子,我是重案組的組長羅飛,若是您有任何苦衷,都可以直接跟我說。我要是能夠幫到你的話,一定都會盡力而為。我也絕對不會退縮。一定會追查到底?!?/p>
“所以,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盡管跟我說。凡是能夠幫上忙的,我是絕對義不容辭的?!?/p>
看到對方答應下來。
小伙子也是遲疑了一下。
“先生,您說的是真的么?”
“您真的愿意幫助我?”
“當然了,我還能故意撒謊騙你不成。畢竟下面有這么多人都看著呢,大家都可以作證?!?/p>
看到羅飛是說的一本正經。
小伙子也才稍稍松了口氣。
“那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就聽你的,我相信你一次,再試試看?!?/p>
小伙子說著,剛想往回邁步。
便有些無奈的咧了咧嘴。
“警官,我能不能求你幫個忙。我的腿麻了。所以……”
看著對方是無比窘迫的,有些不好意思。
羅飛也是皺了皺眉。
但還是把他從樓頂的邊緣抬了下來。
半晌后。
隨著兩人到了一樓。
消防大隊的人都已經趕到了。
只是看到羅飛和小伙子都是平安無事。
片區(qū)的消防隊長程建剛卻是嘴角抽動了下。
“羅組長,原來您沒事啊?”
“我剛才聽陳隊長說,他正在別的片區(qū)執(zhí)行任務,而且趕不過來。而您現在還陷入了危險之中,他是心焦
如焚?!?/p>
看到程建剛是有些不知所措。
羅飛卻是付之一笑。
“沒有的事,我現在已經安全了?!?/p>
“而且也只是這位年輕人遇到了麻煩,我需要給他提供一些幫助?!?/p>
只是看著羅飛坦然從容。
表情也是若無其事。
程建剛卻是在心里忍不住一陣汗顏。
“這個陳隊長,說話的時候怎么能這么故意夸大其詞,結果搞得我還以為羅組長要出事了,實在是很擔心。”
聽出對方是有些窘迫,語氣也帶著幾分汗顏。
羅飛卻是笑著安慰。
“程隊長,換個思路想,我們現在沒事,不是更好么?”
“況且倘若我們真的遇到什么麻煩。那你才是真的沒有辦法好好交代。不是么?”
羅飛的語氣稀松平常。
程建剛也是咧了咧嘴。
“是,羅組長說的對?!?/p>
只是下一秒,在看向羅飛身邊的年輕人的時候。
他的表情卻幾乎是立刻變了。
臉色也變得無比嚴肅。
“你這年輕人,是不是非得作死,年紀輕輕的做什么不好,非要尋死覓活的,你這樣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么?”
“更不要說,你還要拽著羅組長做墊背的!”
看著對方是很生氣。
年輕人卻是有些尷尬。
“抱歉啊警官,我不是故意給您惹麻煩的?!?/p>
“可是一想到我的遭遇。我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況且我之前的確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煩?!?/p>
看到對方是有些激動。
羅飛卻提議。
“小伙子,要不這樣,你先簡單檢查一下身體狀況。等一會體檢結束了。我會叫人把你帶到重案組去?!?/p>
“那就多謝羅組長了?!?/p>
隨著年輕人去做檢查了。
羅飛也注意到。
此時不遠處,李煜正看向這邊,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復雜。
“怎么了?”
“羅組長你還問,剛才我們聽說有人要跳樓,而且你還上樓的時候。我和楊美姐都緊張死了。只是楊美姐為了穩(wěn)住鐘月林的母親,還有那個小丫頭,所以才叫我一個人過來。”
原來,李煜和楊美是在聽說了醫(yī)院的事情之后,就火速趕了過來。
她們也是真心希望,羅飛千萬不要出事。
畢竟這種時候,若是跑去救援,反而可能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可是看著對方是滿臉惴惴不安,此時也是臉色通紅。
羅飛卻是笑著搖頭。
“李煜,你是真的想多了。我可以和你保證我沒事。這一下,你也總該徹底放心了吧?”
看到羅飛是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臉上的表情也分明是欲言又止。
李煜卻是撇了撇嘴。
“羅組長,您可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這真的會讓人很擔心?!?/p>
“放心,我這不是沒事么,再說人我都已經救下來了?!?/p>
羅飛說著,聳了聳肩。
李煜則是認真的問。
“羅組長,說起來我聽到您和那個年輕人的聊天內容了。您該不會還真的打算要幫助他吧?”
可是聽到李煜這樣問,似乎有些懷疑,也不敢相信自己會做出這樣的決策。
羅飛卻是付之一笑。
“李煜,有什么不妥么?“
“我看的出來,那個少年是真的有苦衷。”
可是羅飛雖然這樣說,李煜卻在這會,直接翻出了一個檔案本,里面還夾著幾張報紙。
而在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里,羅飛也仔細看了這些報道的內容。
“羅組長,我已經體檢結束了?!?/p>
幾乎同時,年輕人已經從醫(yī)院走出來。
只是他原本興高采烈,也是有些興致勃勃的,等著羅飛給自己提供幫助。
可是當看到對方的手上,拿著一疊資料,還有報紙。
他也是嘴角抽動了下。
“羅組長,原來這些資料,您都拿到了?”
只是看著他是一副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羅飛卻是面容平靜。
“小伙子,這些資料我看了,事件經過,我也大概了解了?!?/p>
“不得不說,你一個人承受這一切。的確是讓人很心疼?!?/p>
羅飛的語氣平靜。
可這樣的一番話,卻讓小伙子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羅組長,您的意思是,您愿意相信我?”
看出對方是有些難以置信。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羅飛卻是付之一笑。
“當然了,我有什么非要懷疑你的理由么?”
羅飛的一番話,讓對方感到無比震撼。
因為他本以為,羅飛會不肯相信自己是個好人。
在看了那些報道,和負面新聞后,會和其他警察一樣,不肯相信自己的證詞。
“羅組長,您確定您是愿意相信我的。而不是故意在說這種話好安慰我?”
可是看著對方是有些懷疑的看著自己。
羅飛卻是無比認真,一本正經的說。
“小伙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雖然新聞報道上,說你可能是殺人犯的兒子,你的母親是個壞人??墒俏夷壳斑€沒對你有過任何了解。包括你的家人,我也不了解?!?/p>
“所以我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p>
羅飛的一番分析。
讓小伙子心中頓時一陣雀躍歡喜。
“走吧,我們去重案組。”
半晌后,隨著幾人抵達了重案組。
羅飛也注意到,此時的年輕人正忍不住東張西望。
表情也是明顯有些惴惴不安。
于是他也帶著宋少剛進了會議室。
“說吧,這一起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隨著羅飛帶著小伙子到了房間內。
他也把自己剛才拿到的資料,都放在了桌上。
而看著羅飛是有些茫然的望著自己。
臉上寫著疑惑和不解。
宋少剛也是咽了口口水。
有些窘迫的說。
“羅組長,實不相瞞。我母親之所以會對我的養(yǎng)父痛下殺手,這都是迫于無奈。是被對方逼得。”
原來,宋少剛的母親,蔡慧芬,本來是個老實人。
一輩子在農村。
后來等宋少剛上了大學才找了現在的男友。
兩人本來相處融洽。
可是直到宋少剛大學畢業(yè),他才發(fā)現,這個男人的性格很有問題。
每次喝酒之后,就會對母親動手,輕則拳打腳踢。
有時候還會用到皮帶和雞毛撣子,等一切他能拿到的東西。
甚至有一次。
他都打壞了一條拖把。
聽到這里,羅飛的表情,還算是平靜。
因為這種情況,他也算是司空見慣了。
“當時我在知道這些事情之后,我就跟我媽說過,她最好是跟那個男人分手。否則的話,就等于自討苦吃?!?/p>
“可是她卻說,這個男人原來有妻子和女兒。只是為了她,才拋棄了那對母女,從港島輾轉來了內陸。所以她相信對方有朝一日,會性格變好的。”
可聽到宋少剛的分析,一旁的李煜卻忍不住撇了撇嘴。
“切,這種男人能夠拋棄妻兒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他嘴上說的好聽,但是誰又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看著李煜是忍不住撇了撇嘴。
說到這也是有些無奈了。
羅飛倒是還算坦然。
“先生,要是這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都承認自己的母親,就是殺死養(yǎng)父的那個人。她現在也受到了法律制裁。你還有什么好糾結的,居然要鬧到跳樓的地步?”
羅飛的疑問,讓宋少剛沉吟了片刻。
“羅組長,其實我也沒別的什么目的。我就是覺得,我的母親和我,都是受害者。我們不應該被人污蔑。”
“后來更是有傳聞說,是我母親故意勾搭養(yǎng)父,才導致他拋棄妻女。所以我想為了母親正名?!?/p>
“另外,我母親當時雖然是激情殺人??伤亲约旱谝粫r間主動報警了。結果卻還被判了死刑?!?/p>
可是面對宋少剛的請求,羅飛卻是沉吟片刻。
“宋先生,我雖然不想給你潑冷水,但是有些話,我還是要對你說。”
羅飛的語氣認真。
這讓宋少剛也是有些遲疑了。
“羅組長,您有什么話想說的,盡管可以直說,沒關系的,我能接受?!?/p>
看到對方是有些欲言又止。
羅飛也耐心解釋道。
“宋先生,有些時候,人們總是會下意識的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認為是旁人對自己造成了傷害和誤解?!?/p>
“但是若是你從旁觀者角度看問題,或許就會發(fā)現很多的疑點?!?/p>
“就比如說,你說你的母親,是主動投案自首??墒俏覐陌讣{查的負責人給出的報告里卻看到。她早在幾天之前,就已經開始謀劃這件事?!?/p>
羅飛可是無比清楚,激情殺人,和蓄意謀殺,這是有本質上區(qū)別的。
雖然可能年輕人不愿意承認。
心里也覺得,母親是無辜的。
但是在羅飛這里。
這一起案子就不能單純的從一個角度,去片面的看待。
“不過你也盡管放心,我會想辦法去還原案件真相。畢竟哪怕是最窮兇極惡的殺人犯。都有自己的人格和基本的尊嚴。而并非是說,她殺人了,就可以隨便被人污蔑。旁人就可以肆意的落井下石?!?/p>
羅飛的語氣是一本正經。
小伙子也能感覺到,對方是真的在為自己著想,所以內心頓時一陣感激不盡。
“羅組長,那我就先謝謝您了。我媽媽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也會很高興?!?/p>
宋少剛是對羅飛深深鞠躬,隨后就去旁邊的房間做筆錄了。
但是李煜卻是有些不理解。
“怎么了李煜?”
羅飛問了一句,看似漫不經心。
李煜也是緩和了下情緒,這才說:“無論如何,殺人犯都是不可被理解的?!?/p>
“不管對方想要怎么解釋,找出什么借口,來洗白。都不行!”
李煜說的一本正經。
羅飛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李煜,有些問題不能只看表面?!?/p>
“更不要說,就在剛才我們回來的路上,我也已經找蘇建凡通過數據庫比對,聯(lián)系上了這名男子的舊相識。”
聽到羅飛的分析。
李煜也是美眸瞬間瞪大,幾乎是難以置信。
“羅組長,您是怎么找到她的?”
“這個男人不是疑神疑鬼么,所以雖然他跟前妻也沒有注冊結婚。不過他是特意帶著女兒去做了親子鑒定的。所以才會留有記錄?!?/p>
羅飛的話,讓李煜恍然。
她的心中也是一陣感激。
“這么說來,我們還要感謝現代技術手段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