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女士定了定神。
說到這里。
臉上也滿是吃驚不已。
似乎直到現(xiàn)在,回想起男友當時和自己發(fā)脾氣的樣子,心里依舊是心有余悸。
“我現(xiàn)在還記得,他當時雙眼充血,雙手和鐵鉗子一樣死死抓住了我的雙手?!?/p>
“如果要不是當時的大夫發(fā)現(xiàn)他不對勁,還堅持要給我做全身的檢查,并且不許我離開醫(yī)院,那我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究竟會怎樣?!?/p>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也是王女士自己在崔兆斌接受警察問話的時候,偷偷向大夫求助。
對方才第一時間向重案組發(fā)了郵件。
至于郵件地址,也是王女士之前看藍夢舟直播的時候拿到的。
雖然她不覺得自己會遇到什么大麻煩。
但是起碼的安全意識還是有的
“警官,我之前其實也看過一些直播案例,既然崔兆斌能做到這一步,那是不是說明,他以前可能也有過前科,甚至是個殺人犯?”
看出對方的擔心。
羅飛卻是搖頭道。
“這種事情也說不好,只不過不是我們現(xiàn)在手上證據(jù)不足?!?/p>
“不過,既然是一個慣犯,那這個男人肯定會在生活中,不經(jīng)意間表現(xiàn)出一些細節(jié)。這些蛛絲馬跡會成為我們調(diào)查過程中的關(guān)鍵憑據(jù)?!?/p>
這一刻。
王女士才回想起。
一些自己跟對方交往過程中的細節(jié)。
“警官,說起來這個男人之前就跟我說過,自己從小父母雙亡,沒有人照顧他,他始終都是一個人。”
“那個時候我還覺得,這個男人非常勵志。能夠一個人堅強的生活到現(xiàn)在,但現(xiàn)在仔細想想這其中或許也有貓膩……”
王女士說著嘆了口氣,
“只可惜當初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呢?”
“如果是我能夠早點意識到不對勁,可能就不至于被他騙的這么慘?!?/p>
看著對方痛心疾首,羅飛搖頭道。
“女士,這種事情倒是很常見。”
羅飛是很清楚。
這些人往往很了解受害者的心理。
“人們在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往往是盲目的,他們更愿意相信對方是一個好人,哪怕是對方做了很多錯事??赡苓@些人都會在自己的心里美化對方,認為他沒有問題,甚至還會自我檢討?!?/p>
不過也或許,像崔兆斌這樣的人。
正是利用了王女士的這種愧疚。
聽到這種分析,王女士才點了點頭。
“這么看來這個人渣當真過分,我怎么就沒有早點發(fā)現(xiàn)這一點呢?”
“若是能夠意識到他的問題,或許我就不至于被騙的這么慘?!?/p>
看著她掩面哭泣。
說到這里聲音哽咽。
羅飛心里也不是滋味。
“你現(xiàn)在能夠獲救,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好消息,至于其他的你不用管太多,我們警方會深入調(diào)查?!?/p>
就在羅飛他們議論的時候。
蘇建凡已經(jīng)趕了過來。
只是此時。
他好像有什么話要說。
這也勾起了羅飛的好奇。
“難道是關(guān)于這個崔兆斌的調(diào)查有進展?”
蘇建凡聽了也是嘆了口氣。
“羅組長您別說,就在剛才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這個人的朋友,他們都說,這個崔兆斌之前就很能搞事?!?/p>
原來,這個崔兆斌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做出這種出格的事。
在十六七歲的時候,他就因為和同學鬧矛盾。
叫人把對方的手砍斷了。
“而起因就是因為對方在打籃球的時候,不肯讓出自己的場地。他就帶著隊友強行加入?!?/p>
“結(jié)果雙方發(fā)生口角,這個崔兆斌寡不敵眾,被對方給打了。結(jié)果他就懷恨在心。”
也是因為崔兆斌故意惹麻煩,加上對方是他惹不起的。
就連他的爸媽也只好親自上門,給對方的家人賠禮道歉。
甚至還要當場下跪。
“就為了兒子這件事,這對父母甚至變賣了房子以賠償受害者家屬。但崔兆斌也因此中斷了高中學業(yè)。從那之后便開始混社會。”
“或許這正是他開始變得偷奸?;?,總是要投機倒把的開始?!?/p>
“因為他意識到,不管自己做什么,似乎爸媽總會想辦法為自己兜底?!?/p>
這樣的消息,讓羅飛也是眼皮跳了跳。
“居然有這種事?”
這個消息,似乎證實了羅飛的猜測。
“這么看,他以前就不止一次做過壞事,甚至可以說是個慣犯。”
半晌后。
隨著羅飛來到審訊室。
崔兆斌正坐在這里,百無聊賴,滿臉漫不經(jīng)心。
就好像那些壞事都與他無關(guān)。
也不是他做的。
這樣的態(tài)度讓人很不爽。
羅飛也在這會嚴肅道。
“崔先生,關(guān)于王女士的事情你難道就沒有什么想說的?”
羅飛說著,放出了醫(yī)院提供的照片。
在畫面里。
王女士正痛苦的躺在病床上,為孩子流產(chǎn)而難過不已。
可一旁的崔兆斌卻是面色生冷,好似發(fā)生的一切都和自己無關(guān)。
而即便到了現(xiàn)在。
崔兆斌依舊沒有任何觸動。
反而是若無其事。
“警官,我覺得自己沒什么好說的,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不是我的錯?!?/p>
“我也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p>
看著對方抖了抖嘴角。
好像沒把自己當回事。
羅飛也說。
“當年你在上學的時候,為什么要害自己的那個同學,難道只是因為打籃球的時候跟對方起了爭執(zhí),就要把對方變成殘廢?”
羅飛非常懷疑。
崔兆斌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從小被父母慣壞,所以養(yǎng)成了無法無天的性格。
更不要說他可能靠著花言巧語包裝自己。
像王女士這樣的受害者也不止一個。
這讓他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只不過看著羅飛懷疑的目光。
崔兆斌卻眼神躲閃。
“警官,有些事情你是不會明白的,我覺得我也沒有跟你說太多的必要,反正錯都不在我。這些都是那些人自找的?!?/p>
這樣說著,男人的語氣惡狠狠的。
也勾起了羅飛的好奇心。
“你說那些人難道除了王女士之外,你還有其他的受害者不成?”
一開始男人還什么都不承認。
可是接下來。
他卻交代了一些觸目驚心的事實。
也難怪這個男生的父母會幾乎和他徹底斷絕關(guān)系。
無非就是因為覺得他們養(yǎng)了一個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覺得自己都管教不了。
所以才只能罷休。
下午時分。
隨著審訊暫時告一段落。
這個崔兆斌的表姐到了重案組。
當看到羅飛的時候。
她就知道弟弟一定又惹了大麻煩。
“羅組長,我剛才已經(jīng)接到了小王的電話,她跟我說自己覺得很對不起我……當初就應該聽我的勸告,離我這個表弟遠一點。”
原來崔兆斌的表姐崔紅梅,之前曾經(jīng)給王女士打過電話。
并且跟她說,自己的弟弟性格偏激,喜歡不勞而獲。
雖然有時候嘴上花言巧語。
好像一表人才,實際上確實外強中干。
不做實事,喜歡不勞而獲。
還任性,又愛發(fā)脾氣。
“那個時候我就勸過她,我說讓她冷靜一點,不要腦子一熱就跟對方結(jié)婚,畢竟他們兩個才認識一個多月,這能了解出什么?”
“有的時候要是想了解一個人的真面目,那或許跟他待上幾年,才能夠看出些許端倪?!?/p>
可是當時的王女士已經(jīng)被愛情沖昏了頭。
加上這個崔兆斌那么殷勤。
對她百依百順,還細心照顧。
所以,她也顧不上那么多。
只是看到崔紅梅滿臉愧疚。
羅飛也說。
“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我想王女士這一次應該能夠徹底醒悟?!?/p>
崔紅梅聽了也是嘆氣道。
“王女士沒有生命危險,這已經(jīng)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不過就我弟弟犯下的錯誤,已經(jīng)是無可挽回?!?/p>
“就他以前做出來的那些事情,現(xiàn)在光是想想我都后怕……”
聽出對方的聲音顫抖。
似乎是有些害怕。
羅飛卻是忍不住板著臉。
“怎么聽你的意思?好像你這個表弟之前還做過其他大逆不道的事情?”
羅飛明顯看出來。
崔紅梅就是對弟弟有些害怕。
她知道弟弟做出過什么事情。
但是又不敢聲張。
“警官,我已經(jīng)多少次跟他提過醒,告訴過他一定要遵紀守法,可是這混小子從小就被慣壞了,不管我說什么都壓根不會聽?!?/p>
看著對方是有些遲疑。
羅飛卻是臉色已經(jīng)有些陰沉。
他也拉過椅子,坐在了女人對面。
并且示意對方坐下。
“崔女士。那得取決于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有多嚴重?”
看出對方的懷疑。
崔紅梅只能不安的說。
“警官,我也沒想到我這個表弟竟然會如此大逆不道?!?/p>
以前他是跑出租車的。
本來工作穩(wěn)定。
但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就被出租車公司給開除了。
“那個時候我還在好奇,為什么他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做,忽然要自己辭職,結(jié)果后來我去他的公司了解情況才知道,因為他攤上了大麻煩?!?/p>
原來在那個時候。
這個崔兆斌就被懷疑。
可能有趁著借著職務之便。
將陌生女人帶到郊外的高粱地。
并且將其對方強奸的事。
但是因為那個年代是在10年前。
大多數(shù)女性思想比較保守。
她們會覺得被人羞辱,或是遭遇這種事,都是自己的錯。
若是說出去,也會被人說是自己不檢點。
所以那些受害者即便覺得無比羞恥,內(nèi)心羞愧。
但也都忍了下來,沒有揭發(fā)崔兆斌的罪行。
聽到這里。
羅飛算是明白。
這個男人簡直十惡不赦,他之前做出的事情,都可以稱得上是令人發(fā)指。
“崔紅梅,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的意思是你的這個表弟之前曾經(jīng)故意傷害別人,甚至還做過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你和他的爸媽還是選擇知情不報?”
聽到對方的語氣是有些難以置信。
崔紅梅還捂著臉忍不住哭泣。
“警官我也沒想這樣的,我之前就跟他說過讓他自己去自首,但是他不肯聽啊。”
不僅如此,崔兆斌還不止一次威脅表姐和爸媽說。
如果要是他們敢去報警,那只要自己不是被判死。
等他出來的時候,他就要帶著全家人一起同歸于盡。
“這也是為什么后來。我的表叔和嬸嬸都不敢跟他住在一起。”
“我們都懷疑,崔兆斌是不是精神有問題,他的腦子可能不太正常?!?/p>
聽到這番話。
羅飛算是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過他并沒有完全相信對方的話。
畢竟崔紅梅一定會想辦法,極力摘干凈自己。
好讓自己與這個表弟撇清關(guān)系,免得承擔責任。
另外,若是在那個年代,崔兆斌真的犯下強尖罪。
并且被警方抓獲。
那只怕是他也活不到現(xiàn)在。
所以羅飛要的,是追溯曾經(jīng)的案件,看能不能找到足夠的有力證據(jù)。
來證明這個男人有問題。
只不過就在羅飛正分析案情,頭腦冷靜的功夫。
他也注意到。
此時一個男人正走向重案組,
滿臉的暢然若失。
看著他表情復雜,好像心情很差。
羅飛還有些不解的問。
“先生,你沒事吧?”
看到對方懷疑的目光
這個男人卻是忽然放聲大哭。
“警官,我什么都沒有了,我真沒想到這種事情會發(fā)生在我身上?!?/p>
這一刻。
當看到對方的表情是無比痛苦。
表情也近乎扭曲。
羅飛還連忙關(guān)切的問。
“先生,你先冷靜一下,你這到底是怎么了?”
當看到對方是有些納悶。
好像有些難以置信。
這個男人卻哽咽著說。
“警官,我是真沒想到,我的老婆竟然是一個人渣,她會做出這種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經(jīng)過對方解釋。
羅飛才知道。
原來朱宏光先生,在前天才跟自己的妻子吳秀萍結(jié)婚。
這本來是大喜的日子。
可他萬萬沒想到。
自己的妻子竟然是一個人渣。
“就在今天早些時候,我的一個朋友將一段聊天截圖發(fā)給我?!?/p>
“我才知道,原來我的老婆背著我在外面偷偷跟別的男人交往?!?/p>
“不僅如此。這家伙還把我們的結(jié)婚照發(fā)給那個男人看,兩人在婚禮舉行的前一天晚上,還在說一些非常曖昧的話,簡直要把我氣死!”
看到對方非常激動。
說到這里都直哆嗦。
羅飛也只好安慰。
“先生,你確定那些聊天內(nèi)容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