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立即返回國安局。羅飛緊急召集特案組成員開會。
會議室里,特案組成員圍坐在一起,周小北正在匯報調(diào)查結(jié)果。
“李文宣,1998年7月26日出生,2012年9月18日跳橋自殺。父親是廚師,母親是服務(wù)員,家庭條件一般。他是家里的獨子,就讀于北江區(qū)樹人中學。”
周小北調(diào)出檔案照片,“從照片來看,這個男孩長相比較女性化。”
羅飛注視著屏幕上的照片:“他在舞蹈培訓(xùn)中心學習什么舞種?”
“主要是民族舞和現(xiàn)代舞?!敝苄”崩^續(xù)匯報,“根據(jù)他同學的回憶,李文宣性格內(nèi)向,喜歡動漫和COSPLAY,尤其擅長反串女性角色?!?/p>
羅飛皺眉問道:“有沒有查清他自殺的具體原因?”
周小北搖頭:“案卷記錄很簡略,只說是因為學習壓力大。他的父母在孩子出事后就搬到了深城,聯(lián)系方式也變更了。”
“學習壓力大?”羅飛沉吟道,“一個初中生因為學習壓力大而自殺?這個理由太牽強了。我懷疑他在學校可能遭受了欺凌,特別是考慮到他女性化的外表和愛好。”
然而周小北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卻出乎意料:“羅隊,我查過樹人中學的記錄,該校以管理嚴格著稱,對校園欺凌事件非常重視。校方記錄顯示沒有接到過關(guān)于李文宣被欺凌的投訴?!?/p>
就在這時,羅飛突然想起一個重要線索:“失蹤者中的周一航也是樹人中學的學生吧?他和李文宣是不是認識?”
周小北快速檢索信息:“確認了,周一航和李文宣是同校不同班的同學。兩人都是2012年就讀于樹人中學初中部?!?/p>
袁冰妍立即提出一個假設(shè):“羅隊,會不會是周一航和其他人欺負過李文宣,導(dǎo)致他自殺?而現(xiàn)在李文宣的父母回來為孩子報仇?”
羅飛點頭:“這個假設(shè)很合理。如果真是這樣,那李文宣的父母完全有作案動機?!?/p>
他立即下達指令:“重點調(diào)查李文宣的父母。小北,查一下他們現(xiàn)在的下落?!?/p>
周小北操作電腦后報告:“奇怪,李文宣父母在2012年后的消費記錄全部中斷了。沒有醫(yī)療記錄、沒有交通記錄、甚至沒有銀行卡使用記錄,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p>
王飛飛猜測道:“會不會是被滅口了?如果他們是兇手,可能被同伙處理掉了?!?/p>
陳一凡反駁道:“不太可能。如果他們被滅口了,那誰在為他們孩子報仇?邏輯上說不過去?!?/p>
案件調(diào)查似乎陷入了僵局。羅飛沉思片刻,提出了一個新的可能性:“也許他們并沒有消失,而是拋棄了舊身份,用新身份生活在江城,甚至可能就在我們身邊。這樣他們就能暗中策劃復(fù)仇計劃。”
他繼續(xù)分析:“李文宣的死很可能與這些失蹤者有關(guān),包括蕭鼎坤在內(nèi)。那些富家子弟可能因為李文宣的女性化外表和愛好而欺凌他,最終導(dǎo)致他自殺?!?/p>
羅飛站起身,神情嚴肅:“我們必須找到李文宣的父母。小北,擴大搜索范圍,查一下2012年后所有新落戶江城的夫婦,年齡與李文宣父母相符的。一凡,你去深城調(diào)查一下,看看他們是否真的在那里生活過。”
袁冰妍補充道:“要不要也查一下李文宣的親戚?也許他們知道些什么?!?/p>
羅飛點頭:“好主意。冰妍,你負責調(diào)查李文宣的親屬關(guān)系網(wǎng),看看有沒有人知道他們父母的下落?!?/p>
組員們領(lǐng)命而去,羅飛獨自站在白板前,凝視著李文宣的照片。他隱約感覺到,這個已經(jīng)去世多年的少年,很可能就是解開整個連環(huán)失蹤案的關(guān)鍵。
而他那對神秘消失的父母,此刻可能正潛伏在江城的某個角落,默默地實施著復(fù)仇計劃。
羅飛拿出手機,撥通了陳軒然的電話:“軒然,幫我查一個舊案,2012年9月18日的青少年自殺案,受害者叫李文宣。我要所有的案卷資料,特別是現(xiàn)場勘查記錄和尸檢報告。”
電話那頭的陳軒然雖然還在為早上的事生氣,但聽到是工作上的正事,立即應(yīng)承下來:“好的,我馬上調(diào)取資料。不過羅飛,晚上你得給我好好解釋清楚早上的事?!?/p>
羅飛苦笑一下:“知道了,晚上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解釋?!?/p>
掛斷電話后,羅飛繼續(xù)研究白板上的線索。他有一種強烈的預(yù)感:李文宣的自絕絕不是簡單的校園欺凌導(dǎo)致的,背后一定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很可能與那些失蹤的富家子弟有著直接關(guān)聯(lián)。
羅飛意識到需要盡快找到蕭鼎坤了解當年的事情,于是他立即聯(lián)系了刑偵支隊,卻得知蕭鼎坤已經(jīng)請假離開單位,且行蹤不明。
“什么時候請的假?”羅飛追問。
“昨天下午,說家里有急事?!睂Ψ交卮稹?/p>
羅飛心中升起不祥的預(yù)感,他懷疑蕭鼎坤可能也遭遇了不測。更令人擔憂的是,由于蕭副市長的干涉,蕭鼎坤失蹤的消息被嚴格保密,這給調(diào)查帶來了很大困難。
就在這時,羅飛的手機響了,是市局副局長孟浩南打來的。
“羅飛,有個緊急案件需要你幫忙調(diào)查。”孟浩南語氣嚴肅,“蕭副市長的兒子蕭鼎坤失蹤了?!?/p>
羅飛并不意外:“孟局,我已經(jīng)知道了?!?/p>
孟浩南有些驚訝:“你怎么會知道?這個消息應(yīng)該還處于保密狀態(tài)?!?/p>
“國安方面在調(diào)查一起連環(huán)失蹤案,蕭鼎坤可能與案件有關(guān)?!绷_飛解釋道。
孟浩南沉吟片刻:“既然如此,這個案子就交給你了,并案調(diào)查。但要低調(diào)處理,蕭副市長即將升任江城市市長,此時他兒子失蹤的消息絕對不能外泄?!?/p>
“明白?!绷_飛掛斷電話后,立即召集特案組成員開會,同時請來了之前負責調(diào)查失蹤案的國安專案組。局長姜云峰也出席了會議。
會議室里,兩個組的成員分別坐在兩側(cè),氣氛有些微妙。專案組成員對特案組的能力原本持懷疑態(tài)度,但當羅飛開始介紹調(diào)查進展時,他們的表情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羅飛將白板上的線索一一說明:“我們已經(jīng)查明,四名失蹤者都是2012年精英散打搏擊俱樂部的學員,而蕭鼎坤也是該俱樂部的成員。更重要的是,我們發(fā)現(xiàn)這些失蹤者可能與2012年一名叫李文宣的男孩自殺案有關(guān)?!?/p>
他調(diào)出李文宣的照片和資料:“李文宣于2012年9月18日跳橋自殺,生前在失蹤者所在的武館隔壁的舞蹈培訓(xùn)中心學習。我們有理由懷疑,李文宣的死可能與這些失蹤者有關(guān),而他的父母很可能為此實施復(fù)仇?!?/p>
專案組成員面面相覷,顯然被羅飛的調(diào)查成果震驚了。他們調(diào)查了這么久,卻從未將線索延伸到2012年的這起自殺案。
羅飛宣布:“從現(xiàn)在開始,專案組和特案組合并,共同調(diào)查此案。我們的首要任務(wù)是找到李文宣的父母和蕭鼎坤的下落。”
他開始布置任務(wù):“一凡,你帶人排查李文宣父母可能藏身的地點;冰妍,你負責調(diào)查李文宣的親屬關(guān)系網(wǎng);小北,你繼續(xù)追蹤蕭鼎坤最后的行蹤軌跡...”
任務(wù)分配完畢后,大家立即分頭行動。
當晚,羅飛忙完工作后駕車回家。路上,他不禁想起中午和袁冰妍吃火鍋被陳軒然誤會的事情,不由得嘆了口氣。
回到家,陳軒然已經(jīng)在家了,看到羅飛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羅飛的奶奶熱情地招呼:“軒然來了啊,快來吃飯吧?!?/p>
陳軒然沒有去餐廳,而是把奶奶拉到沙發(fā)上,低聲說道:“奶奶,我覺得羅飛可能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奶奶愣了一下:“怎么可能,小飛不是那種人?!?/p>
陳軒然拿出奶奶平時記名字的小本本:“您看,這是您記的適合羅飛的女孩子名單。我覺得我還是退出比較好,您把我的名字劃掉吧?!?/p>
奶奶一聽頓時火了,拿起雞毛撣子就要教訓(xùn)羅飛:“這個臭小子,竟敢對不起軒然!”
正好羅飛從衛(wèi)生間出來,看到奶奶拿著雞毛撣子,一臉困惑:“奶奶,您這是干什么?”
“干什么?我今天非要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個負心漢不可!”奶奶說著就追打過來。
羅飛一邊躲閃一邊問:“我怎么了?為什么突然打我?”
陳軒然看到羅飛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偷笑。家里的保姆們也都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平時威嚴的羅飛會被奶奶追著打。
奶奶舉著雞毛撣子,氣呼呼地瞪著羅飛:“你這個朝三暮四的臭小子!居然敢背著軒然和其他女人約會!”
羅飛一邊躲閃一邊解釋:“奶奶,真的是誤會!袁冰妍就是我同事,我們在一起是為了查案子,順便吃個工作餐而已?!?/p>
奶奶半信半疑地放下雞毛撣子,轉(zhuǎn)向陳軒然:“軒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陳軒然抿著嘴不說話,只是盯著羅飛。
羅飛嘆了口氣,走上前拉住陳軒然的手:“走,我們進房間說?!?/p>
陳軒然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羅飛拉著進了臥室。羅飛反手鎖上門,一把將陳軒然扔到床上。
“你...你要干什么?”陳軒然有些慌亂地問。
羅飛俯身靠近,語氣帶著幾分威脅:“我要好好'教訓(xùn)'你一下。不僅冤枉我,還跑去向奶奶告狀?”
陳軒然還想反駁,但羅飛已經(jīng)吻住了她的唇。一番親密接觸后,兩人躺在床上喘息。
“以后不許再隨便懷疑我?!绷_飛捏了捏陳軒然的臉。
陳軒然紅著臉警告:“那你不許再撒謊騙我?!?/p>
“好,下次不會了?!绷_飛笑著答應(yīng),又調(diào)侃道,“不過你對袁冰妍是不是太緊張了?她就是普通同事而已?!?/p>
陳軒然認真地說:“我注意到她看你的眼神不對勁,而且今天我和她對視時,她眼神里充滿挑釁?!?/p>
羅飛點點頭:“那我以后盡量和她保持距離?!?/p>
兩人穿好衣服準備出去吃飯時,陳軒然突然說:“對了,我今天路過雜貨店給你買了件禮物,放在床頭柜抽屜里?!?/p>
羅飛好奇地打開抽屜,發(fā)現(xiàn)里面放著一把嶄新的大剪刀。他震驚地看向陳軒然,只見她露出一個怪異的微笑。
“明白我的意思吧?”陳軒然意味深長地說。
羅飛咽了咽口水,連忙點頭:“明,明白...”
第二天上午,特案組會議室里氣氛凝重。負責調(diào)查蕭鼎坤失蹤案的警員正在匯報情況。
“蕭鼎坤于2024年3月16日生日當晚,與朋友在市中心KTV慶祝。凌晨兩點左右獨自離開,在門口叫了代駕服務(wù)。監(jiān)控顯示代駕開車駛離市中心,但在北江區(qū)海霞路一帶失去蹤跡?!?/p>
警員切換幻燈片,顯示出一張地圖:“最終我們在三岔路口找到了蕭鼎坤的車,但人已經(jīng)失蹤。車內(nèi)沒有打斗痕跡,也沒有血跡?!?/p>
羅飛皺眉問道:“代駕的身份查到了嗎?”
調(diào)查人員搖頭:“很難查。代駕是直接在KTV門口攬客的,沒有通過平臺接單。當時燈光昏暗,監(jiān)控看不清長相?!?/p>
陳一凡分析道:“兇手選擇在受害者生日當晚下手,很可能是因為這個時候受害者通常會飲酒,無法開車,給了他們可乘之機?!?/p>
袁冰妍提出建議:“對方可能在三岔路口用其他車輛將蕭鼎坤轉(zhuǎn)運走了。我們應(yīng)該排查當時經(jīng)過三岔路口的所有車輛。”
調(diào)查人員面露難色:“這個工作量很大。三岔路口沒有監(jiān)控,我們只能調(diào)取附近路段的監(jiān)控。初步統(tǒng)計,當日凌晨經(jīng)過該路口的車輛高達2300多輛。”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2300多輛車,這意味著排查工作將異常艱巨。
羅飛沉思片刻,下達指令:“再難也要查。分成幾個小組,逐一排查這些車輛的行車軌跡。特別注意那些在該區(qū)域停留時間異常,或者行車路線可疑的車輛?!?/p>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兇手很可能就藏在這2300多輛車中。我們必須盡快找到蕭鼎坤,否則他很可能遭遇不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