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血液被氧化,又和袋子表面的污垢顏色中和后的紅褐色。
林初禾幾乎瞬間就想到了什么,心頭一沉,趕緊上前用匕首挑開扎著麻布袋口的麻繩。
袋口松散開來,立刻露出一截滿是傷口、被層層血跡糊的已經(jīng)看不清原本皮肉顏色的皮膚。
林初禾心頭一慌,心跳陡然加快,根本來不及多想趕緊彎腰將里面的小人抱了出來。
撥開那沾滿臟污的凌亂黑發(fā)一看,果然是元旦。
孩子已經(jīng)昏了過去,不知被打了多少頓,慘白的面皮上,深深淺淺的糊了許多從頭頂流下的血液痕跡。
額頭發(fā)根處,暗紅干涸的血液和烏發(fā)糾結成了一團,內(nèi)里還在不停的往外滲著血。
滿臉的流血印記更襯得小姑娘面色慘白發(fā)青,嘴唇毫無血色。
身上就更不必提了。
之前牧州拿給元旦的那身衣服早就不知所蹤,又被換成了滿是補丁的破舊單衣。
衣服被抽打的滿是窟窿裂口,幾乎衣不蔽體,所露出的皮膚上舊傷疊著新傷,觸目驚心。
一股怒氣直沖腦海,林初禾幾乎要將后槽牙碾碎。
滿含怒氣的銳利雙眸,閃著寒光瞬間射向被捆綁在一起的幾人。
她當真恨不得立刻拿棍棒將這幾人狠狠的抽打一頓,元旦和這些小姑娘身上有多少傷口,她直接加倍奉還回去,別讓這群混蛋嘗一嘗被人虐打的滋味!
可惜有條令條例約束著,加上她們不能在這群混蛋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她不能這么做。
黃勇幾人抬頭的瞬間觸及林初禾那滿含煞氣的目光,頓時嚇得渾身一顫,鴕鳥似的趕緊低埋下頭,滿臉恐懼的抖抖抖。
林初禾深吸一口氣。
想要收拾這群混蛋不急于一時,等把人抓回去之后,自有法律處置的時候。
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先看看元旦的情況。
林初禾一抬眼,正緊張盯著這邊的黎飛雙和許俏瞬間會意,圍攏過來,托住元旦孱弱的身體。
林初禾先輕輕拿過小姑娘纖細的手臂,并指按在她細瘦的手腕處探查把脈。
小姑娘脈搏微弱,手腕冰涼。
林初禾費了好一番勁,才總算能清晰的感知到小姑娘脈搏的情況。
失血過多,受傷太重,并且似乎已經(jīng)連著很多頓沒吃飯了,身體脆弱的不成樣子。
又仔細檢查一番,發(fā)現(xiàn)小姑娘身上有幾處傷口由于細菌侵入,沒有及時的得到處理救治,已經(jīng)發(fā)炎化膿,并已經(jīng)引起了低燒。
林初禾趕緊從背囊里摸出水壺,擰開壺蓋,先用里面的靈泉水為元旦清洗已經(jīng)化膿發(fā)炎的幾處要緊傷口,緊接著又用紗布沾滿了靈泉水,將其他傷口也一并清理干凈。
處理完畢,林初禾又趕緊將手伸進背囊里,在無人看到的角度,手腕一翻,幾顆早就事先預備好的、用空間靈植制作而成的瓶裝藥丸出現(xiàn)在林初禾手中。
然而小姑娘如今昏迷未醒,看著也不像是能把這顆藥丸自已吃下去的樣子。
林初禾干脆直接將藥丸放進了水壺里,輕輕晃動化開,用手托起元旦的小腦袋,手指輕捏著兩腮撬開嘴唇,將化開了藥丸的靈泉水再次喂了進去。
周圍一時安靜,隊員們和剛剛情緒安定下來的小姑娘們都緊張又擔憂的望著元旦這邊。
黃大勇、黃青山盯著這邊,見她們一個個都為這么個死丫頭擔心成這個樣子,忍不住輕嗤。
下一秒,黃大勇才陡然發(fā)覺,自已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地方竟然如此明顯。
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林初禾幾人已然順著聲音看了過來,瞬間皺緊眉頭,眼底怒火簡直要化作實質(zhì)。
黃大勇和黃青山幾人嘲諷的笑容還殘存在臉上沒來得及收起,喉嚨“咕咚”一聲,心道不好。
不等他們見風使舵的開口告饒,許俏已然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抬腳就給這兩個混蛋一人一腳。
就連被和黃勇二人一根繩子捆在一起、剛剛什么也沒看見的黃大川和黃超也沒能幸免于難,被繩子牽著一起倒地。
剛剛才緩過來一些,勉強能把氣喘勻了的黃超被繩子扯著往下這么一倒,渾身的骨頭就像散了架似的“咔嚓咔嚓”響,劇痛從骨縫間傳來,痛的他又開始抽抽。
這一腳踹的著實不輕,用了十足十的力道,黃勇和黃大川只覺得自已肋骨都要斷了,慘叫聲伴著眼淚從喉嚨里悶悶的溢出來,痛的在地上翻滾。
許俏面色前所未有的凝肅,咬著牙冷冷的看著地上的人。
“不通人性的畜生,再敢笑一聲我把你們腿都打斷!”
正說著,那幾個被打暈后拐過來的姑娘里,有兩個掙扎著醒轉了過來。
張玉瑤茫然的睜開眼,忍著后腦的悶痛,看清這四周陌生的景色,瞬間驚慌的縮了縮肩膀,“嗯嗯”了兩聲。
剛剛一直忙著收拾這幾個混蛋、照顧幾個還醒著的孩子,她們一時間竟沒顧及到暈倒在一邊的這幾個被拐來的姑娘。
許俏趕緊上前,將塞在她們嘴里的破布全部抽了出來,又將他們身上的繩子松綁。
張玉瑤看了看許俏身上穿的這一套撿菌人的破舊衣服,緊張之下根本分辨不出她是好人還是壞人,驚慌失措的抖著嘴唇問——
“你是誰,這是什么地方?我……我怎么會在這里?”
緊接著,另外幾個姑娘也陸續(xù)醒了過來,各自臉上寫滿了驚慌。
許俏趕緊解釋。
“是我身后這些個畜牲把你們拐到了這里,但你們先別怕,我們是解放軍,你們已經(jīng)得救了?!?/p>
這些畫中的信息量太大,姑娘們明顯還沒回過神來。
“解……解放軍?”
林初禾抱著元旦,上前兩步安撫。
“沒錯,你們應該來自不同的城鎮(zhèn)吧?今晚時間有些來不及,等會兒我會讓人先將你們送去空軍的野營基地,讓你們在那里休息一晚,明天再根據(jù)你們各自的住址,將你們送回家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