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粗鴦⒓腋缸舆@劍拔弩張、誰也不肯退讓的架勢,心里直嘆氣。
他清楚,再這么僵持下去,保不齊下一秒就又得打起來,這院里就別想有清凈日子了。
劉家這攤子爛事,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一個外人也不好多說什么。
想了想,他只能站出來打圓場,先對劉海中說道:
“老劉啊,你的家事呢,我這個外人也不便多插手?!?/p>
“但你畢竟是院里的二大爺,成天家里鬧得雞飛狗跳、鬼哭狼嚎的,影響也不好,是不是?”
“消消氣,消消氣,再怎么著,那也是你親兒子?!?/p>
“光天年紀還小,可能一時沖動,說了些氣話,你也別太往心里去?!?/p>
完事兒,他又轉(zhuǎn)向一臉倔強的劉光天和劉光福,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安排道:
“你們兩個小子,也別在這兒杵著了!”
“先跟著柱子去他家待一會兒,都冷靜冷靜!等晚點兒氣消了再回來!”
他的打算很簡單,先把這火藥味十足的父子幾人分開,讓時間和空間冷卻一下沸騰的怒火,不然這兩撥人待在一個屋里,指不定啥時候就又爆了。
傻柱跟易中海關系還算不錯,聽一大爺這么安排,也沒多話,很干脆地應承下來:
“行嘞!光天,光福,走!跟你柱哥家待著去!”
“正好你柱哥我今兒飯做多了點兒,你倆小子蹭我一頓,還不至于把我吃窮嘍!”
雖說眼下是困難時期,但傻柱是廚子,有手藝。
偶爾能從廠里食堂弄點“折籮”或者邊角料,再加上他自個兒和妹妹何雨水的定量……
雨水是學生,這年頭學生的糧食定量可比普通居民高不少。
所以真要論起來,整個四合院里,傻柱兄妹倆的日子過得算是相當不錯的。
主要是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易中海還沒開始處心積慮地算計讓傻柱給他養(yǎng)老,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培養(yǎng)養(yǎng)老人一號種子——還活得好好的賈東旭身上。
賈東旭沒死,秦淮茹也沒成為寡婦,更沒開始跟傻柱“拉幫套”,所以傻柱現(xiàn)在也沒像后來那樣舔著臉把自家東西往賈家送。
因此,何家兄妹的小日子過得還挺滋潤。
傻柱這人,是典型的四九城爺們兒,骨子里帶著股混不吝的勁兒,但為人仗義、不小氣,這一點沒得說。
今天他看劉光天兄弟倆暴打劉光齊、硬剛二大爺,覺得特別對他脾氣,心里還挺欣賞這倆小子的“膽識”和“手段”。
所以易中海讓他帶人回去,他樂得答應。
劉光天和劉光福對易中海的安排也沒意見。
去傻柱家,總比留在后院看劉海中和劉光齊那兩張臉強,興許還能蹭頓好飯吃。
畢竟傻柱的手藝,在整個院里都是頭一份兒。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圍觀的人群見沒更大熱鬧可看,也就漸漸散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跟著傻柱,穿過月亮門,往中院走去。
一路上,傻柱嘴也沒閑著,好奇地問:
“嘿,光天兒,今兒這招兒誰給你們想的?”
“可以??!”
“二大爺那臭脾氣,還有你大哥那德性,我可太清楚了!”
“你這招一出來,嘿,你別說,還真就把二大爺給將住了!”
劉光天笑了笑,含糊地回道:
“柱哥,我們也是被逼得沒法子了?!?/p>
“人嘛,不都是被逼出來的?”
“我跟光福要再不反抗,遲早得被揍死在那兒?!?/p>
劉光天覺得,傻柱年紀比自已大,又是一個院兒的,今天還要去人家家里吃飯,叫一聲“柱哥”合情合理,沒毛病。
雖然他知道原著里這院里沒幾個純粹的好人,但跟他劉光天有什么關系?
他們愛算計誰算計誰,反正沒算計到他頭上。
對于劉光天來說,院里這些人都是鄰居,暫時沒啥直接利害沖突。
何況現(xiàn)在才是59年,離原著劇情開始的65年還早著呢,很多矛盾還沒激化到那種程度。
當然,有些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比如賈張氏撒潑打滾、閻埠貴精于算計。
但遠遠沒有同人小說里的那么妖魔化。
他眼下最主要的敵人,不在院里,反而就在自已家里——就是劉光齊和劉海中!
你說這跟誰說理去?
“……”
傻柱聽劉光天叫自已一聲“柱哥”,心里還挺舒坦。
平時院里這些小年輕,像劉光福、前院的閻解成閻解放他們,都是“傻柱”、“傻柱”地叫慣了。
他雖然不在乎這個外號,但冷不丁被人這么正經(jīng)一叫,感覺還挺受用,樂呵呵地說:
“行了,看你倆小子這蔫頭耷腦的樣,估摸著也餓了吧?”
“走,先去我家,開飯!”
三人說著就到了中院正房,傻柱家。
何家的屋子挺寬敞,剛進門,就看到一個瘦高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碎花襯衫的姑娘,正拿著抹布擦桌子。
肯定就是何雨水。
看到他們進來,何雨水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但還是客氣地招呼道:
“光天,光福,你們坐吧?!?/p>
傻柱一邊往屋里走,一邊對雨水說:
“雨水,給光天光福倒碗水喝?!?/p>
“看他倆這一身灰,估摸著今天又在外頭扛大包了?!?/p>
“剛回家就鬧了一場,肯定渴壞了。”
何雨水點點頭:“知道了,哥?!?/p>
她轉(zhuǎn)身拿出兩個碗,從桌上的涼水壺里給兄弟倆一人倒了一碗涼白開。
劉光天和劉光福也確實渴壞了,道了聲謝,接過來“咕咚咕咚”幾口就灌了下去。
何雨水是44年生人,跟他哥倆年紀相仿,讀書時還跟光福是同班同學。
她看著劉光福,語氣里帶著點惋惜:
“光福,當時在學校我就勸你,讓你好好上學,你還不聽。”
“一門心思想著輟學出去打零工。”
“現(xiàn)在扛包辛苦吧?后悔了沒?”
劉光福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其實……也還行。”
“雨水,我家那情況你也知道,我爸那心思壓根就不在我身上。”
“我就想著,跟我二哥一起,自已在外頭掙點錢,好歹在家里說話能硬氣點兒?!?/p>
話雖然是這么說,但明顯能感覺到劉光福臉上掠過一絲落寞和無奈。
一個十四歲的半大孩子,正值渴望知識和校園生活的年紀,怎么可能真的不想上學呢?
只是殘酷的現(xiàn)實,早早地壓在了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