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大一會兒,傻柱就端著做好的菜走進了包廂。
他的手藝確實不錯,一盤色澤油亮的青椒肉絲,一盤金黃鮮嫩的西紅柿炒雞蛋,外加一個熱氣騰騰的青菜豆腐湯。
主食是二合面的饅頭,看著就頂飽。
把飯菜在桌上擺好后,傻柱用圍裙擦了擦手,說道:
“一大爺,光天,你們慢慢吃,后廚還忙著,我就先過去了?!?/p>
易中海這時叫住了他:
“柱子,你等一下。你之前一直惦記的那張自行車票,我已經(jīng)給你弄到了?!?/p>
傻柱一聽,眼睛瞬間就睜大了,臉上全是驚喜和不敢相信:
“真的啊,一大爺?您可別哄我!”
易中海笑著肯定道:
“我騙你干嘛?票就在我這兒揣著呢。”
“對了,柱子,我跟光天剛才商量了一下,打算今天下午下班后就去王府井那邊把自行車買了。你要不要一塊兒去?”
傻柱忙不迭地點頭,高興得合不攏嘴:
“去,肯定去啊,一大爺!正好咱仨一起,也有個伴兒。那就這么說定了,下午咱一起去!”
易中海點了點頭:“行,那你就先忙去吧,下午下班廠門口見。”
傻柱這才高高興興地離開了包廂。
飯菜簡單卻可口,三人邊吃邊聊了些廠里和院子里的閑話,氣氛很是融洽。
很快,飯就吃完了。
放下筷子,劉光天對易中海說:
“一大爺,要是沒什么別的事,我就先回廠里了?!?/p>
“下午還有肥料廠那邊的醬油要送,得抓緊點時間?!?/p>
易中海關(guān)心地囑咐道:
“行,光天,那你路上開車慢著點兒,注意安全?!?/p>
“嗯,我知道了,一大爺。”劉光天應道。
隨即,劉光天便帶著小方離開了軋鋼廠。
回去的路上,小方忍不住好奇地看著劉光天,語氣里帶著佩服:
“劉師傅,我看您認識的人可真多啊?!?/p>
“那吳主任,食堂的何師傅,還有易師傅……我可知道,軋鋼廠的八級工,那工資高得嚇人,地位也高。這些人物您都熟啊?!?/p>
劉光天笑了笑,語氣平常地解釋:
“哎呀,小方,也沒你想的那么復雜。”
“主要我們都是住在一個大院里的,今天這不也是湊巧了嘛,正好碰上了?!?/p>
小方在一旁點了點頭,又想起飯桌上聽到的事,開口問道:
“劉師傅,聽你們剛才說要去買自行車,是給您自已買嗎?”
劉光天搖了搖頭:
“不是給我自已買,是給我弟弟買的?!?/p>
“他這次學習考得不錯,算是給他們的獎勵?!?/p>
旁邊的小方臉上立刻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哇,那您弟弟可太幸福了!真羨慕?!?/p>
“像我現(xiàn)在,想買輛自行車都不知道要攢到猴年馬月呢?!?/p>
“我一個月工資就那么點,大部分還得交給家里,自已留點零花,買自行車……唉?!?/p>
小方這話倒不是夸張。
這年頭,自行車絕對是個稀罕物,一件正經(jīng)的大件。
一輛自行車就得一百六七十塊,甚至一百七八十塊。
而像小方這樣的運輸隊學徒工,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刨開上交家里的和自個兒的花銷,想攢夠買車的錢,確實不容易。
劉光天聽了,也不知道該怎么接這話茬。
他理解小方的難處,但這話題確實不好深聊,只好笑了笑,沒再繼續(xù)說什么。
車子很快回到了醬油廠。
兩人利索地把下午要送往肥料廠的貨裝好,接著便出發(fā)了。
這趟活兒很順利,等他們把所有的貨都送完回到廠里,也才下午三點半左右。
劉光天找到張隊長,開口道:
“張隊,今天下午的貨都送完了?!?/p>
“我家里有點事,想跟您請個假,提前一會兒走,得去趟軋鋼廠那邊?!?/p>
張隊長也沒細問具體什么事,很痛快地點了頭:
“行啊,反正今天的任務都完成了,沒什么要緊事了。你要有事就去辦吧,路上注意點?!?/p>
“哎,謝謝張隊?!眲⒐馓斓懒酥x。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從醬油廠出發(fā),趕往軋鋼廠。
在軋鋼廠大門外等了一小會兒,下班的鈴聲就響了。
工人們陸陸續(xù)續(xù)地從廠里出來,很快,易中海和傻柱也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劉光天,三人順利碰了頭。
易中海招呼道:“走吧,光天,咱爺仨現(xiàn)在就去王府井那邊?!?/p>
劉光天點點頭:“行,一大爺,柱哥,咱們走吧?!?/p>
三個人便一起朝著王府井的方向走去。來到王府井百貨大樓時,里面還沒關(guān)門,人來人往挺熱鬧。他們直奔賣自行車的柜臺。
剛走進自行車銷售區(qū),就看到里面擺著好幾排嶄新的自行車,墻上還掛著一些輪胎和其他零配件,看著很是氣派。
一位售貨員見到他們,立刻迎了上來。
易中海開口道:“同志,麻煩你給介紹一下,現(xiàn)在都有哪些牌子的自行車?”
售貨員熱情地回答:
“同志您好,咱們店現(xiàn)在主要有鳳凰、飛鴿和永久這三個牌子。您看看想要哪一種?”
易中海說明來意:
“同志,是這樣的,我們想給家里孩子買,年紀大概十四五歲。你看哪種比較適合他們?質(zhì)量要好一點的。”
售貨員想了想,推薦道:
“質(zhì)量方面這幾個牌子都差不多,都很耐用?!?/p>
“要是年紀小一點,騎飛鴿牌挺合適的,它的車架尺寸對半大孩子來說比較友好,學起來也容易點?!?/p>
三個人聽了售貨員的介紹,又圍著幾輛樣品車仔細看了一會兒,摸摸車把,按按車座,掂掂重量,互相商量了一下,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傻柱給何雨水挑的是一輛女式自行車,畢竟女孩子騎起來更方便些。
選定了車子,他們便拿出自行車票和錢,交給了售貨員。
辦好了購買手續(xù),推著兩輛嶄新的自行車,三人心里都挺高興。
不得不說,這年頭的自行車用料是真扎實,車身沉甸甸的,推著都感覺很有分量,想要扛起來走一段,還真得費點力氣。
幾個人把自行車推到商場外面,易中??粗馔吡恋男萝?,對劉光天說:
“光天兒,要不你試試?我聽好多人說,這騎自行車可難學了,容易摔?!?/p>
劉光天點了點頭:
“行,我試試?!?/p>
說實話,騎自行車對他來說簡直是小兒科。
他熟練地一踢支架,長腿一跨就坐了上去,雙手扶穩(wěn)車把,腳下輕輕一蹬,自行車就穩(wěn)穩(wěn)地向前滑行了出去。
他在前面空地上輕松地繞了個圈,又穩(wěn)穩(wěn)地騎了回來,動作流暢自然。
他這一套行云流水的動作,直接把旁邊的易中海和傻柱給看傻了眼。
傻柱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說:
“嗬!光天兒,你這可以??!自行車都會騎?”
“不是都說這玩意兒可難學了嗎?沒個十天半月根本學不會,摔跟頭那是家常便飯?!?/p>
他不信邪,自已也推過何雨水那輛女式自行車,使勁一腳蹬上去。
結(jié)果車子歪歪扭扭的,根本掌控不住,好在女式自行車不高,他個子大力氣也大,腳一支地,總算沒摔著。
劉光天這時才笑著解釋道:
“哦,是這樣的。之前在廠里的時候,有位老師傅的自行車,我借著騎過幾圈,偷偷學了一段時間,所以算是會了?!?/p>
這當然是他隨口找的借口。
易中海一聽,了然地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那看樣子,回去之后還得讓倆孩子好好學上一段時間,這才能放心讓他們騎車上路呢?!?/p>
頓了頓,易中海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拍了下腦袋:
“對了,瞧我這記性。買了車還不算完,咱還得抓緊時間去趟派出所,給這自行車打上鋼印,上個牌照?!?/p>
劉光天一聽,有點懵:“一大爺,自行車還得上牌啊?”
易中??隙ǖ攸c頭:
“那可不,這都是規(guī)定。”
“上了牌,打了鋼印,這車就算是有了‘戶口’?!?/p>
“萬一以后不小心丟了,也好找回來。這些都是計劃內(nèi)的東西,管理嚴格著呢,必須得上牌?!?/p>
劉光天聽了,表示理解:“原來是這樣。那咱們今天順道去辦了?”
易中??戳丝刺焐?,搖了搖頭:
“今兒怕是不行了。”
“我估摸著咱們這折騰完,派出所那邊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值班。”
“要不這樣吧,明天,明天中午我跟柱子從廠里回來一趟,反正咱廠離家也近。我們中午把車推去派出所把牌照上了。今兒估計是來不及了?!?/p>
傻柱也附和道:“一大爺說得對,明天中午吧,時間寬裕點?!?/p>
劉光天點點頭:“行,那一大爺,柱哥,就聽你們的。明天中午你們辛苦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