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眾人歡聲笑語交織,目光不時逗留在木逸塵那略顯滑稽的身影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輕松愉悅的氛圍時。
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如同清晨的第一縷清風,穿透了這份和諧。
“木逸塵,我說呢,這幾天在醫(yī)院不見你的蹤影,原來你是悄悄跑到這兒來了。”
眾人的談笑聲戛然而止,紛紛循聲望去,只見一位面容清秀絕倫,神色中帶著幾分不可一世的驕傲,身著時尚前衛(wèi)服飾的女孩,正亭亭玉立于人群之外。
她的出現(xiàn),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木逸塵聞言,臉上掠過一抹尷尬的紅云,隨即又被一層薄薄的不悅所覆蓋。
他實在不愿在這樣的場合下,被藍鳳凰喊名字,尤其是她那不加掩飾的傲慢,讓他感到既無奈又窘迫。
然而,木逸塵并未選擇直接回應,而是以一種近乎高傲的姿態(tài),緩緩地將頭偏向一側。
他企圖用沉默筑起一道墻,讓那份尷尬與不適原路返回,落在藍鳳凰的身上。
盡管在醫(yī)院的日子里,藍鳳凰早已習慣了他的冷淡,甚至那種冷漠對她而言仿佛是無形的風,吹過即散。
但此刻的木逸塵,內心仍懷著一絲微妙的期盼,希望這一招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悄然奏效。
“天吶,她怎么偏偏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但愿她能察覺到我的冷漠,識趣地自行離開,別再添亂了?!?/p>
木逸塵心中暗自嘀咕,眉頭緊鎖,一臉的不悅顯而易見。
肖峰敏銳地捕捉到了木逸塵的情緒波動,他輕拍木逸塵的肩,以一種界限分明卻又不失關懷的語氣說道:
“木逸塵,咱們還是去那邊逛逛吧,換個心情?!?/p>
這句話,既是對木逸塵的安慰,也是對當前尷尬氛圍的一種巧妙化解。
肖峰的態(tài)度和言語,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讓藍鳳凰感受到了明顯的距離感。
她愣住了片刻,目光中閃過一絲不甘與失落,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轉身離開了這個讓她心情復雜的場景。
然而,藍鳳凰并未真正遠離這個名為“百音坊”的地方,她去了肖峰的餐廳。
這一幕,被木逸塵等人看在眼里,他們立刻意識到,藍鳳凰此行并非偶然路過,而是作為食客來餐廳消費。
面對木逸塵依舊陰沉的臉色,肖峰心中雖有諸多疑問,但礙于朋友的情緒,他選擇了保持沉默,沒有過多追問。
餐廳內,藍鳳凰的到來似乎并未引起太大的波瀾,而木逸塵的心緒,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久久不能平靜。
肖峰方才提議換個地方走走,自然不能原地站著。他自然而然地邁開步伐,引領著眾人前行,同時不忘回頭對木逸塵溫言相勸:
“咱們先把煩心的事放一放,別讓這些煩惱影響了心情,今天還有一連串的任務等著我們去完成呢?!?/p>
木逸塵聞言,神色變得凝重而認真,他輕輕點頭,以示理解,并回應道:“我明白了,肖哥,我會調整好自己的。”
一行人繼續(xù)前行,這時,李勝男突然停下腳步,笑著對肖峰說:
“肖哥,你們先四處逛逛吧,我得去餐廳那邊瞅瞅,看看肖蕓他們是不是忙得不可開交。
我得去跟她打個照面,不然啊,我家那位可就得找我‘算賬’了?!?/p>
肖峰聞言,不禁被李勝男的幽默逗樂,他深知自李勝男歸來后,與肖蕓之間的默契與互動大多發(fā)生在餐廳的忙碌之中,或是閑暇時的幾句閑聊。
于是,他笑著答道:“行,你去吧,肖蕓估計已經在窗戶那兒眼巴巴地等著你了?!?/p>
李勝男的身影輕快地轉個彎,逐漸遠去,留下薛秉承與木逸塵相視而笑,氣氛中彌漫著幾分輕松與愉悅。
薛秉承笑著搖了搖頭,感慨道:“勝男這小子,真是修來的福氣,能娶到肖蕓這樣賢惠又能干的媳婦兒,真是讓人羨慕啊。”
肖峰見狀,故意打趣起薛秉承來,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說道:
“薛三哥,你自個兒也得加把勁了,咱們這年紀,再不急著點,等我那小家伙呱呱墜地,到時候沒有舅媽疼愛,可怎么行?”
言語間,既是對薛秉承的善意催促,也帶著幾分兄弟間的親密無間。
藍鳳凰的意外出現(xiàn),仿佛一陣突如其來的微風,輕輕打斷了原本沉浸在工作討論中的氛圍。
李勝男忙著去找他的肖蕓,而薛秉承與肖峰則自然而然地轉換了話題,邊走邊聊起了關于情感與婚姻的趣事,氣氛變得既輕松又溫馨。
木逸塵在一旁默默聽著,心中卻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漣漪。
他暗自慶幸,方才多虧有肖峰在場,以其一身正氣,不動聲色間便化解了那場可能的尷尬與沖突,讓藍鳳凰知難而退。
肖峰與薛秉承并肩而行,笑語盈盈間,兩人不約而同地捕捉到了木逸塵情緒微妙的波動,彼此間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肖峰突然停下腳步,轉向木逸塵,以輕松的口吻問道:
“嘿,木逸塵,你這心里頭在琢磨啥呢?不會是牽掛著小王子,想回去看看她吧?要不我給你請個假?”
木逸塵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措手不及,神色略顯慌亂,連忙擺手道:
“哦,不是的,肖哥,小王子在醫(yī)院有專業(yè)的護士照顧,一切安好,我無需擔心,請假就不必了?!?/p>
肖峰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個話題,他繼續(xù)追問道:
“那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有事別藏著掖著,跟我說說?!?/p>
木逸塵這才意識到肖峰是在有意引導他吐露心聲,于是故作輕松地轉移話題道:
“真的沒事,肖哥。我就是在想,陸溪他們大概幾點能到?我們要不要去接一下車,表示下歡迎?”
肖峰聞言,收斂了笑容,認真說道:“接車這事兒確實重要,李勝男已經安排好了車隊,咱們當然得派人去迎接。
不過話說回來,你現(xiàn)在這一臉愁云慘霧的,到底是為了啥?別藏著掖著,咱們兄弟間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肖峰的臉上寫滿了不依不饒,顯然不打算輕易罷休。
木逸塵見狀,深知躲閃無濟于事,只好無奈地轉過頭,目光不經意地飄向了餐廳的方向,似乎說問題就在那里。
肖峰見狀,趁機試探性地問道:“是不是因為剛才碰到的那個女孩子?”語氣中帶著幾分了然與好奇。
木逸塵輕輕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苦惱,聲音低沉而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是的?!?/p>
隨后,他便陷入了沉默,似乎連多說一個字都顯得無比沉重。
肖峰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他緊追不舍地問道:“她是誰?為什么讓你這么困擾?”
木逸塵抬頭望了肖峰一眼,眼神中既有無奈也有不滿,他緩緩說道:
“你不記得了嗎?就是那天在醫(yī)院,我們和清元叔叔一起去看小手哥的時候,在樓道里被人家撞了一下。
結果對方非但不道歉,還嫌棄我們長得太好看了。就是她,那個讓人哭笑不得的女孩。”
說到這里,木逸塵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慍怒。
肖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光芒,隨即更加好奇地問道:“你們竟然認識了?快說說,她叫什么名字?”
“藍鳳凰!”木逸塵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接著又補充道,“真是個挺煩人的女子,我真心希望這輩子都能避開她,不想再有什么交集了?!?/p>
言語間,他的苦惱與無奈溢于言表,仿佛這個“藍鳳凰”已經成為了他心頭的一塊大石頭,沉甸甸地壓著他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