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峰的摩托車“突突突”地行駛在村里那蜿蜒又帶著泥土芬芳的村道上,車輪碾過細碎的沙石子,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
這穿村而行的動靜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很快在村里傳開了,很多人家都知道肖峰回來了。
那些家里有老人的人家,老人們像是約好了似的,紛紛從屋里走了出來,站在自家門口的陽光下。
陽光暖暖地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他們或佝僂或挺拔的身影。
他們瞇著眼睛,看著肖峰騎著摩托車漸漸靠近,臉上立刻綻開了如菊花般燦爛的笑容,熱情地打著招呼。
一位頭發(fā)花白、滿臉皺紋的老爺爺,雙手背在身后,扯著嗓子喊道:
“肖峰,你回來了??!你這摩托車騎得挺帶勁吶?!蹦锹曇魩е鴿鉂獾泥l(xiāng)音,透著質(zhì)樸和親切。
旁邊一位穿著碎花布衫的老奶奶,眼睛笑得瞇成了一條縫,連忙說道:
“哎呀,肖峰,你看著白胖了。在京城那地界,日子過得不錯吧,都養(yǎng)出肉來啦?!?/p>
還有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大爺,顫顫巍巍地往前走了兩步,關(guān)切地問道:
“肖峰,你家媳婦和娃娃還好吧?娃娃有沒有長高呀,媳婦身體咋樣?啥時候帶回來我們都看看?!?/p>
另一位老嬸嬸,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一邊大聲問:
“肖峰,你媽在京城好著沒?她可是咱們農(nóng)村人,進了京城,你可得照顧好她喲?!?/p>
村道上的老嬸嬸和爺爺奶奶們,就像一群熱情好客的主人,看見肖峰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大聲喊著問。
那熱情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村子的巷道里回蕩,仿佛是一首歡快的鄉(xiāng)村交響曲。
肖峰騎在摩托車上,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他慢慢地一邊前行,一邊熱情地打著招呼。
遇到熟悉的長輩,他會特意放慢速度,提高音量回答:
“大爺,我回來了,家里都挺好的。”
“奶奶,我這是在京城吃得好,所以白胖啦?!?/p>
“娃娃長高了不少呢,媳婦身體也硬朗?!?/p>
“我媽在京城好著呢,您別擔心?!?/p>
就這樣,一個上午的時間,肖峰騎著摩托車在村子里穿梭。
他先來到了白俊強家,白俊強家的大門敞開著,院子里收拾的干干凈凈的一片。
肖峰他們把摩托車停在門口,走進院子,白俊強的家人早已迎了出來。
肖峰笑著和白俊強的父親拉了一下手,說道:“白叔,最近咋樣啊?”
白俊強的父親憨厚地笑著回答:“肖峰,我挺好的,多虧了你帶著我家俊強去京城,家里日子越過越有盼頭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家常,肖峰又詢問了家里的種地和做工的事情,給了一些建議和鼓勵。
接著,肖峰來到了肖狗狗家,也就是唐肖姥姥家。
唐肖姥姥和外爺年歲大了,住在低矮的院子里。兩個老人熱情地端上了熱茶。
肖峰坐在門臺上,和老兩口聊起了唐肖在京城的情況,了解他們最近遇到的困難和問題,并一起商量解決辦法。
肖峰不但給老人給了糖茶點心,還留了幾十塊錢,這都是唐肖偷偷讓肖峰給姥爺和姥姥的。
唐肖說姥爺和姥姥不花錢,都存下了,這個錢,就讓肖峰給姥爺和姥姥,買一些生活上用的。所以肖峰又加了點,給了老人。
之后,肖峰又去了肖宏旺家。
肖宏旺家院子里正曬著玉米,金黃的玉米粒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肖宏旺的父親看到肖峰來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和肖峰聊了起來。
肖峰關(guān)心地詢問了他的身體狀況和家庭情況,告訴了他們肖宏旺在京城的表現(xiàn),讓他們對肖宏旺放心。
最后,肖峰來到了肖尕東家。肖尕東家的小院里曬著山里的草藥,院子里香噴噴的。
肖尕東的父母把肖峰迎進屋里,大家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肖峰和肖尕東父母一起回顧了肖尕東頑皮闖禍的過去,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這幾個人都是肖峰從柳壩村帶出去的,作為自己的主要員工,肖峰對他們各家進行了重要的拜訪,希望他們的家人放心,并且支持這些小兄弟的工作。
當然,他們每一家都給予了肖峰最熱情、最周到的接待。
這幾戶人家,因為自家兒子跟著肖峰去了京城闖蕩,在村里那可是出盡了風(fēng)頭,著實讓村里人羨慕不已,也贏得了大家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敬。
村子里的人只要一提起這幾家,那話匣子就打開了,言語間滿是艷羨:
“瞧瞧人家肖狗狗,白俊強這幾家,他們家兒子跟著肖峰去京城,那可真是又掙了錢,又掙了面子。
“他們家里錢袋子鼓起來了,在村里走路都帶風(fēng),說話也硬氣。而且啊,這名聲傳出去,十里八鄉(xiāng)都知道他們家孩子有出息?!?/p>
村子里或者外村那些有姑娘的人家,都爭著搶著和這幾家說親,媒婆都快把這幾家的門檻給踏破了。
可肖宏旺他們幾個都是半大小伙子,翻過這個年也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
這個年紀的他們,去了京城,見了世面,心里裝著的全是外面廣闊的世界,滿腦子都是如何在事業(yè)上闖出一片天,對于談婚論嫁這種事,壓根兒就沒往心里去。
每次家里人在電話里跟他們提起說親的事兒,他們都毫不猶豫地回絕了。
肖宏旺還在電話里跟父母說:“爹,娘,我現(xiàn)在正跟著肖峰哥好好干呢,事業(yè)剛起步,哪有心思考慮這事兒啊,等我干出一番名堂再說。”
其他幾個小伙子也都是類似的態(tài)度。
所以,當肖峰來到這些人家時,那場面,簡直就像迎接貴賓一樣。
剛一進門,主人們就滿臉堆笑地迎上來,拉著肖峰的手,熱情地說:
“肖峰啊,你可算是來了,你帶著我們家兒子出去闖蕩,讓他們有了出息,我們都不知道怎么感謝你呢?!?/p>
說著,就把肖峰往屋里讓。進了屋,桌子上早已擺滿了豐盛的飯菜,有香氣撲鼻的紅燒肉,粉蒸肉,每一塊肉都燉得恰到好處,入口即化。
還有他們自家種的大蔥白菜蘿卜土豆,窖藏之后,在這個正月才好好享受,一盤盤做的清爽可口,都是柳壩村的味道。
每家主人都是一個勁兒地往肖峰碗里夾菜,嘴里還不停地說著:
“肖峰,多吃點,這都是自家做的,別客氣。”
肖峰三人被這熱情的氛圍包圍著,吃得那叫一個滿足。
他們大口大口地吃著飯菜,時不時還端起酒杯,和主人們碰上一兩杯。
幾杯小酌后,大家的臉上都泛起了紅暈。
這樣一圈下來,肖峰三人吃得飽飽的,肚子圓滾滾的,喝得也有些撐了,感覺連騎摩托車都有些困難。
肖峰他們離開人家,騎著摩托車慢慢走,老群笑著說:
“肖峰,你看看你,這衣錦還鄉(xiāng)的效果,真不錯,我們兩個也跟著沾光了。要不是跟著你,我們哪能有這待遇啊?!?/p>
秦默涵坐在老群的摩托車后,雙手抓著老群,仰起頭,發(fā)出一陣爽朗的大笑,那笑聲如同洪鐘一般響亮,在空氣中回蕩。
他一邊笑一邊說道:“肖峰這哪里僅僅是衣錦還鄉(xiāng)啊,他這分明是帶著整個村子實現(xiàn)了翻身大計!
“現(xiàn)在村子里的人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那態(tài)度,恭敬得不得了。
“你瞧,他走到哪兒,大家都熱情地打招呼,眼神里滿是感激和敬重,就差沒把他當活菩薩供起來了?!?/p>
秦默涵說完又哈哈大笑,一副人生得意須盡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