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奶糖的小丫頭,她眨著大眼睛看著李來福的背影,帶著很是失望的語氣說道:“爺爺,叔叔走了?!?/p>
曾福壽老頭,同樣看著李來福的背影,他并沒有回答孫女,而是長長嘆了口氣,之所以嘆氣是因為,他想說報恩的話,都張不開嘴,現(xiàn)在他們家已經(jīng)…。
還坐在地上的曾福壽,他拉過眼圈發(fā)紅的孫女,指了指李來福的背影說道:“記住那個叔叔長相,他是我們家的恩人?!?/p>
小丫頭雖然沒明白,后面一句報答是什么意思,但是,記住叔叔長相這句話,她還是聽得懂的。
“嗯!”
雖然,小丫頭只是簡單的嗯了一聲,小腦瓜點(diǎn)頭的時候卻是很用力。
隨著安宮牛黃丸不斷擴(kuò)散,曾福壽也感覺到身體有力氣了,祖孫倆一直目送李來福走進(jìn)學(xué)校,他們才收回目光。
曾福壽之所以好的這么快,也是因為他得的是東北常見病,東北因為天冷的緣故,最常見的病就是氣管炎,也就是呼吸困難,而安宮牛黃丸也算是對癥下藥了。
曾福壽重新背起柴火后,連同孫女的那一小捆柴火,也一同扛在肩膀上。
“爺爺那是我的。”
曾福壽摸了摸她的小腦瓜,笑著說道:“爺爺,現(xiàn)在身體好了,不用你扛,你吃糖就行了?!?/p>
“哦!”
“我已經(jīng)吃好多糖了,剩下的我要給爹和奶奶帶回去?!?/p>
用后世的話講,小丫頭的奶糖連受輕傷都算不上,她居然還說吃好多了。
曾福壽張了張嘴,一想到家里還有兩個病人,無奈的他,把勸孫女吃糖的話又咽了回去,最后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乖孫女走吧!跟爺爺回家了?!?/p>
小丫頭聽話的跟在他后面,只不過還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學(xué)校大門口。
走進(jìn)學(xué)校的李來福,他也沒能如愿靠近吉普車,因為,此時的吉普車已經(jīng)被圍的水泄不通了。
“這可是我老弟開來的車,還有你們只能看別動手摸,碰壞了你們賠不起了?!?/p>
李來福笑著搖了搖頭,和他預(yù)料中的差不多,現(xiàn)在范大鵬是整個學(xué)校里最靚的仔。
“范大鵬,你不讓別人碰就算了,就憑咱倆的關(guān)系,難道我也不能碰嗎?”
有了一個小的開頭,跟范大鵬關(guān)系好的都開始往前湊,緊接著翻小腸的聲音不絕于耳。
“范大鵬那天我偷我爹煙,你可是抽好幾口的。”
“范大鵬我偷我爹酒的時候,你也沒少喝。
而此時的范大鵬,他把攔著眾人的胳膊放下來說道:“那你們幾個往前湊一湊,我讓你們坐后座,我一會跟我老弟商量商量,讓你們做一段。”
“大鵬你真夠意思?!?/p>
“范大鵬夠哥們義氣?!?/p>
“范大鵬…。”
打開車門的范大鵬說道:“別拍馬屁了,你們趕緊上車吧!”
鐺鐺鐺鐺!
隨著上課鐘聲的響起,圍在吉普車邊上的人群也逐漸散去,
站在學(xué)校門口的李來福,嘴里叼著煙朝吉普車走過來,范大鵬看見李來福后急急忙忙跑過來,立刻用很小的聲音說道:“老弟,你走過去,把車上那三個小子攆下來就行了?!?/p>
李來福把還有兩口的煙遞給他后笑著說道:“大鵬哥,我剛才聽見,你好像說讓人做一段路?!?/p>
范大鵬抽了一口煙,他回過頭看向吉普車?yán)碇睔鈮训恼f道:“車是你的,我說的又不算。”
李來福聽明白了,范大鵬壓根就沒打算讓那三個小子坐車,同時他也知道為啥他跟范大鵬好,因為,兩個人都有共同特點(diǎn),那就是損。
范大鵬見李來福不說話,還以為他不好意思呢。
“老弟,你不用不好意思,過去后連罵帶打都行,你穿這身衣服他們不敢還手的?!?/p>
李來福嘴角抽了抽,趕緊拉住準(zhǔn)備往回走的范大鵬,心想,誰跟他做同學(xué)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李來福拉住范大鵬說道:“大鵬哥,先別急著回去,我有事情問你?!?/p>
李來福也沒等范大鵬詢問,開門見山的問道:“大鵬哥,你知道一個叫曾福壽的老頭嗎?”
李來福之所以詢問他,是因為,在這年代不光女人們八卦,半大小子也同樣如此,他們湊在一起,沒話題的時候,也是在說著張家長李家短。
范大鵬聽后一愣,隨后看了一眼周圍,他的表情,就差把他知道寫在臉上了。
李來福并沒有催促他,而是等著他開口。
“老弟你咋認(rèn)識他???”
李來??戳丝撮T口說道:“我剛才在大門口遇見老頭和小丫頭,所以好奇的問問。”
聽見李來福只是好奇,范大鵬興致勃勃的說道:“老弟,他們家以前在城里開店,老娘上班國營飯店還有供銷社,以前都是他家的店面,他們家成分不好?!?/p>
李來福明白跟趙芳家一樣,劃分成份的時候定為富農(nóng),如果要是被定為大地主,重則槍斃,輕則勞改。
地方上是要嚴(yán)厲一點(diǎn),在京城就不行了,法不責(zé)眾,所以,才會讓那些遺老遺少逃過一劫。
說完一段話的范大鵬,他用指甲蓋捏著一點(diǎn)點(diǎn)煙屁股,剛把嘴撅起來準(zhǔn)備再抽一口,
李來福搖了搖頭隨手給他打掉說道:“大鵬哥,咱能不這么丟人現(xiàn)眼嗎?”
范大鵬嘴角抽了抽,因為,李來福一腳踩在,那還能抽一口的煙屁股上了。
李來福重新丟根煙給他,然后沒好氣的說道:“你再說說他們家里情況?!?/p>
范大鵬接住一根煙后,別在耳朵上的同時,他又彎腰把李來福踩滅的煙屁股揣在兜里。
李來福則自顧自的點(diǎn)著煙,而范大鵬接著說道:“他們家人性不錯,以前沒有欺負(fù)過人,而且早些年還放過粥,本來把家產(chǎn)交公后也就沒事…?!?/p>
“范大鵬…?!?/p>
范大鵬順著聲音看過去,拿下耳朵上的煙說道:“老弟,我去跟我們老師打聲招呼?!?/p>
李來福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從范大鵬的口氣當(dāng)中聽出來了,看來那一家是個有故事的家庭。
一直本著隨緣的他,看見小女孩那落魄的小模樣,還有那凍腫的小手,真心做不出來,當(dāng)什么也沒看見。
這跟憂國憂民無關(guān),純屬是他心中那一抹善良,不允許他如此冷漠,當(dāng)然了,常做善事的人們都知道,做完善事后,自己心里也美滋滋。
……
PS:老鐵老妹們,今天是大年初一,新年的第一條祝福送給你們,祝大家,迎新納吉,萬事興盛,歲歲平安,年富一年,多喜樂長安寧,祝愿大家好運(yùn)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