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fēng)呼嘯,寒意彌漫。
林凡看向木安,認真道:“我雖然很少離開血魂峰,卻也知道剛剛路過的一座小山峰,正是黑狼崖的所在位置,可那里空無一物。”
木安沉默片刻,道:“你很聰明,是一個人才,可留在血魂峰卻只能當(dāng)一個制符機器?!?/p>
“如果你跟我離開血魔宗,你會得到很多在這里得不到的待遇?!?/p>
“這話什么意思?”
林凡一怔,軀體卻微微緊繃,做好了隨時戰(zhàn)斗的準備。
木安抬頭望向遠方,輕嘆道:“為了聯(lián)盟妖修,血魔宗舍棄大半個血魂峰,這種割肉喂虎的行動,師弟不覺得惡心嗎?”
他又看向林凡,眼睛里閃動著精芒,繼續(xù)道:“只要你跟我走,你就能活著,很好的活著?!?/p>
“我如果不答應(yīng)就會死,是嗎?”
“你沒得選。”
木安搖了搖頭。
忽然地面應(yīng)聲炸開, 一只只漆黑的魔手憑空而現(xiàn),直接抓住了林凡的大腿。
下一秒,木安卻臉色微變,只見那站在原地的“林凡”突然發(fā)生變化,化為一只雪妖狼,被魔手當(dāng)場捏的粉碎。
“分身符!”
他瞳孔一縮,驚呼道。
有厲嘯聲從身后傳來,一道可怕的黑色勁氣,帶著勢大力沉之勢碾落。
木安卻頭也不抬,只是探出一只手掌,爆發(fā)出一股恐怖的吸力,直接將黑色勁氣吞噬得一干二凈。
咻……
這時,一道寒芒顯露,青釭劍爆射而出,直沖木安的眉心襲去。
“流云劍宗的御劍術(shù)!”
木安又是一驚,可反應(yīng)卻更快,渾身黑色能量暴涌而出,整個人變成可怕黑洞,像是要吞噬萬物。
飛劍剛剛接近,就被可怕的力道拉扯得四分五裂炸開。
這時,木安忽然轉(zhuǎn)身,抬手朝著后面抓去。
可下一秒,他的充滿可怕的吞噬力道的手掌,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一股更為可怕的吞噬力量,像是汪洋巨浪那般,從對面瘋狂涌了過來。
木安滿是驚恐,道:“你也會……吞噬……”
他話還沒有說完,自身氣血和力量源源不斷被榨干,整個人很快癱軟了下來。
趁著對方還剩一口氣,林凡一指點入他的眉心,直接開始搜魂。
很快,一幅幅記憶畫面,就快速涌入林凡的腦海里,讓他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多年前,一個千手宗的二五仔混入血魔宗,開啟了勵志的臥底之路。
靠著自身的努力和一定的運氣,很快變成了血魂峰內(nèi)門弟子,隨后為了幫助千手魔宗獲得強大的血符師傳承,便就盯上了淪落為制符機器的林凡。
“原來是千手宗的暗探?!?/p>
“不過,血魔宗聯(lián)合妖修還不夠,還準備和流云劍宗言和?”
林凡松開手指,從對方的腦海里搜集到一則重要消息,那就是血魔宗高層最近打算緩和和流云劍宗的關(guān)系?
難道鬼物之禍,將血魔宗逼到如此程度?亦或者是有其他打算?
林凡面露疑惑之色,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看著雙眼失焦的木安,林凡很想上手直接摸尸,但思索片刻卻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當(dāng)即說道:“去妖脈絕地,接著……自殺?!?/p>
木安二話不說,拖著有些癱軟的身子,一路朝著西邊而去。
今天,他會死在妖脈絕地里,然后成為妖物們的食物。
林凡不是不能親手殺他,只是那樣的話會臟了自己的手,還會引人懷疑。
他沒有著急返回符箓閣,而是跟著神智已失的木安,到了一個較為顯眼,且有其他弟子能看見的地方,隨后才和對方分開。
不久后,林凡很快就返回了符箓閣。
“老師,您那么快就回來了?”
封常在上前,殷勤的問道。
林凡看了他一眼,道:“林師兄記錯了,峰主沒有找我,所以就早些回來了?!?/p>
“怪不得……”
封常在信以為真。
反倒是旁邊的韓若佳,目露出疑惑之色,卻也沒有多說什么,繼續(xù)埋頭抄錄著自己的符文圖案。
林凡繼續(xù)制符,很快就將今日的血妖符數(shù)量制作完畢。
他又利用余下的時間,開始抄錄著符文圖案。
【你抄錄了《玄古錄》的三個符文圖案,獎勵6年壽元】
【你抄錄了《上青海志》的四個符文圖案,獎勵8年壽元】
【你抄錄了《熟女奇聞》的五個符文圖案,獎勵10年壽元】
……
林凡抄錄效率很高,在天黑之前一共獲得了24年的壽元。
之前一直消耗壽元預(yù)支功法熟練度,現(xiàn)在也需要找些機會補充些壽元,否則只出不進,他累積的那點壽元,很快就會消耗見底了。
天色發(fā)黑,卻遲遲無人來取血妖符。
“今天都過了時辰,那位內(nèi)門弟子怎么還不來拿血妖符?”
韓若佳揉了揉發(fā)酸的手臂,疑惑道。
往常這個時候,木安應(yīng)該很早就來取走血妖符了,從未像今天一樣超時。
外面下起了小雨,讓山間彌漫起一層淡淡的霧氣。
韓若佳忽然揉了揉眼睛,只見大門之外的石階上,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撐傘的人影。
那道人影越來越近,很快就來到了符箓閣。
血色的油紙傘,散發(fā)著令人詭異的氣息,擋住了來人真正的面容。
“你是……”
封常在剛想問話,忽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掀了出去。
韓若佳大驚失色,正要有所反應(yīng),卻也被無形的力量送出了符箓閣。
二人剛剛跌落雨中,就發(fā)現(xiàn)符箓閣的大門忽然“砰”的一聲關(guān)上。
這時,林凡留意到外面動靜,剛剛從里屋走出,就看見一把猩紅的油紙傘擋在自己的面前。
林凡心頭劇跳,感受到一股迎面涌來的死亡氣息。
他警惕的看向前者,渾身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
傘下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身段妖嬈曼妙,肌膚雪白細膩,可她的臉上卻帶著一個黑紅色的鬼臉面具,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古怪和詭異。
“木安死了,死在了妖脈絕地。”
一雙懾人的眸光,透過油紙傘落在林凡的身上,讓他渾身有些發(fā)冷。
聽到這略顯熟悉的聲音,林凡先是一愣,緊接著連忙恭敬行禮道:“弟子拜見峰主?!?/p>
他沒想到血魂峰主會親自來符箓閣。
“木安,是你殺的?”
血魂峰主冷聲問道。
林凡連忙拜倒,顫顫巍巍道:“峰主明鑒,今日木安師兄請我出去了一趟,說是您有事要找我,可后來師兄說記錯了就讓我返回符箓閣?!?/p>
“縱然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對木師兄起絲毫歹心啊?!?/p>
他說的真情意切,句句發(fā)自肺腑。
“你過來?!?/p>
林凡聞言起身。
“再靠近一點?!?/p>
林凡低頭又走了兩步。
就在他來到油紙傘前面的時候,忽然一只白如蓮藕般的素手探出,一把抓住了林凡的胳膊。
下一秒,一股陰冷的氣息探入林凡的體內(nèi)。
但很快,那纖細的玉手又縮了回去。
林凡有些惶恐,低著頭沉默不語。
忽然,血魂峰主笑了起來,道:“凝脈境八層,還真是出人預(yù)料?!?/p>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森冷無比,問道:“你是流云劍宗的探子?”
“峰主,我……”林凡驚恐莫名,下意識后退。
“我之前調(diào)查過,你和曾經(jīng)潛入血魂峰的那個叫馮靈的流云劍宗弟子關(guān)系不錯?!?/p>
“那丫頭所在的家族,是流云劍宗豐家一脈。”
“之前死去的王兆峰,也是你的手筆吧?”
“你殺得很好。”
林凡頭皮發(fā)麻,卻還是辯解道:“我不是流云劍宗的暗探?!?/p>
血魂峰主冷笑一聲,道:“我只給你一個選擇,要么老老實實承認,要么別逼我搜魂。”
林凡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深吸一口氣,道:“峰主,我不是有意欺瞞,還請您給我一個機會?!?/p>
“算你識趣,不像之前流云劍宗的那群偽君子一樣,都講究個什么骨氣?!?/p>
“我不介意你之前的來歷,但是從此刻開始,你徹徹底底就是我的人了?!?/p>
林凡心頭暗松一口氣,連忙再次拜倒,道:“多謝峰主,弟子保證不會辜負您的器重?!?/p>
“呵呵……”
面具之下,血魂峰嘴角微微翹起,劃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突然又伸出纖細白皙的玉手,將一件手鏈拋給林凡,道:“此物名為紫金月牙手鏈,乃是一件空間儲物法器,比起之前贈與你的金元符筆還要貴重幾分?!?/p>
“你滴血認主吧?!?/p>
說著,她直勾勾看向林凡。
林凡毫不遲疑,當(dāng)即擠破手指,將一滴精血滴入手鏈當(dāng)中。
下一秒,紫金月牙鏈就自動套在林凡的手腕上,傳來一股淡淡的炙熱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