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震動此起彼伏。
整座別院劇烈的搖晃,如果不是地理位置還不錯,否則的話,早就被那滾落的山石掩埋了。
夕云驚慌不安,問道:“前輩,發(fā)生什么了?”
林凡沒有回答,而是放開自己的神魂感知。
黑暗里,忽然多出了很多股陌生的氣機;有人在斗法廝殺,也有人在趁亂逃命,原本安靜的紙人峰,在此刻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如汪洋那般的能量席卷虛空,激蕩而出的余波,讓整座之人峰都在劇烈的顫抖。
有外宗修煉者攻上了紙人峰!
林凡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紙人峰是凌霄宗三座主峰之一,正常來說防守森嚴,可如今卻讓人攻上山,這就意味著來的人絕不是尋常的修煉強者。
他能夠確切感應到,紙人峰好幾個重要區(qū)域,都陷入了可怕的戰(zhàn)斗,彌漫而出波動極為劇烈。
甚至有一兩處交手之地,散發(fā)的能量余波達到了大能級別。
“穿上衣服,隨我來。”
林凡讓夕云穿好衣服,旋即朝著門口走去。
夕云滿臉驚慌,卻還是老老實實跟在林凡的身后。
二人很快就來到門口,透過一絲門縫窺視外面的情況。
別院之外漆黑一片,沒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林凡沉吟片刻,便對著夕云道:“你留在這里,如果是紙人峰的人來了,你就說我出去御敵,如果是外宗修煉者來了,你就說自己是被擄上山的無辜女子,讓他們帶你下山?!?/p>
“記住,千萬別說你是紙人峰弟子的婢女。”
林凡再三叮囑道。
“前輩……”
夕云又驚又憂。
外面混亂無比,如果前輩貿然離開洞府,豈不是會遇到危險。
她很想勸說林凡隨自己留在這里,可沒有等她繼續(xù)開口,林凡就已經閃身掠了出去。
夕云沒有留意到,在林凡離開的同時,一道符箓飄落于屋檐上。
動靜很是巨大,一些住在懸崖邊屋子里的奴隸,也小心翼翼將腦袋探出。
不過卻沒有幾人敢走出屋內。
林凡收斂自身氣息,準備查看一下造紙樓那邊的情況,可沒有等他掠出多遠,忽然就被一道攝人刀芒攔住。
刀芒照亮黑暗的夜空,好似一道銀河瀑布沖刷而下。
林凡反應極快,非常詭異在半空中倒退而出,輕易避開這駭人的一擊。
“咦……”
有驚訝的聲音傳來,忽然兩道人影從黑暗當中顯露。
一人手握著亮銀色寶刀,渾身散發(fā)著懾人的煞氣。
另一人則是骨瘦如柴,正用著好奇的眼神打量林凡。
握刀男子舔了舔嘴唇,道:“殺了好幾個紙人峰的雜種,總算是遇到一個有點能耐的家伙。”
“這次你不許和我搶,他是屬于我的。”
“我不想與你搶,只是他能避開你的煉獄刀法,可能修煉了某種獨特的身法,若是沒有我的春秋入夢法的幫助,你未必能擊殺他?!?/p>
“此人沒那么簡單?!?/p>
二人無視林凡,自顧自聊著。
林凡也不惱,瞥了一眼他們的裝扮,道:“云夢宗的?”
握刀男子咧嘴一笑,道:“小子你眼力不錯。”
林凡道:“我只是紙人峰一個尋常弟子,在這里地位低微,二位的目標應該是尋找那些紙人峰精銳弟子,不如放我一馬如何?”
他姿態(tài)放的很低,如今云夢宗敢光明正大打上紙人峰,就意味著在暗中還有更可怕的修煉者,甚至有不少騰云境大能降臨。
林凡自然是不懼這些人,可如果隨意出手,便有可能暴露身份,讓他無法繼續(xù)留在凌霄宗。
聞言,二人忽然相視一笑。
緊接著握刀男子從懷里拿出一張紙。
隨著紙張攤開,上面畫像正是林凡的樣貌!
握刀男子嘿嘿一笑,道:“你以為我們哥倆沒事干在這里瞎晃悠?”
“我們是在這里等你?!?/p>
“聽說你你將一門獨特術法獻給紙人峰主,你身上是不是還有藏著其他的秘密?”
“交出來,我們饒你不死?!?/p>
“看來沒得商量了?!?/p>
林凡搖了搖頭,忽然消失在原地。
這一幕,讓二人楞在原地。
忽然,握刀男子察覺到什么,喝道:“在后面!”
刀氣凌厲攝人,沖著身后狠狠劈去。
可這一刀卻落空了。
瘦削男子心頭一凜,當即掐動印決,以他為中心的虛空泛起一陣漣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我的入夢術沒有感應到他!”
二人面面相覷。
就在他們不知所措之際,忽然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別找了,我在這?!?/p>
二人汗毛倒豎,剛想再度出手,卻發(fā)現(xiàn)各自的咽喉都被一只大手掐住。
林凡道:“本來你們不用死的?!?/p>
說完,他當即施展搜魂術。
霎那間,二人的記憶信息涌入到林凡的腦海里。
這二人在云夢宗的地位不低,屬于嫡傳弟子級別,可這次行動云夢宗做的極為隱秘,哪怕是嫡傳弟子都不知道具體的行動計劃和目標。
他們只知道今夜會有數(shù)百位精銳弟子在七位大能級別強者帶領之下打上紙人峰。
而他們的任務很簡單,就是協(xié)助其余師兄弟控制造紙樓的同時,還要第一時間抓捕到林凡。
獲取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林凡當即手指微微發(fā)力,直接將二人當場震成血霧炸開。
他目露精芒,低聲道:“七位大能強者,還有著接近四百位的云夢宗精銳門人,這樣規(guī)模的襲擊,除非是凌霄峰和落云峰能及時來援,否則的話光靠紙人峰的力量怕是難以抵擋?!?/p>
“云夢宗派人控制造紙樓,就意味著造紙樓的危險系數(shù)很高,甚至會有大能強者現(xiàn)身。”
“以我如今的修為,就算遇上這等修煉者也能隨意鎮(zhèn)殺,可如此一來卻很容易受人猜疑暴露實力。”
他思緒如電,當機立斷轉身朝著造紙樓相反的方向掠去。
紙人峰很大,可此刻大部分重要區(qū)域,都陷入戰(zhàn)斗和廝殺,有些建筑甚至起火燃燒。
一些紙人崩潰瓦解,也有一些入侵者倒在血泊里。
整個紙人峰都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林凡身形敏捷,靠著收斂氣息的能力,很快就避過好幾波云夢宗修煉者的搜查,隨后飄落于一處僻靜之地。
這里距造紙樓有著一定的距離,而且平日里無人過來。
林凡之所以知道這個地方,也是上次在清理云夢宗細作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細作就是利用此地與人接頭。
正因為如此,此地不會引人矚目。
他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今夜若是紙人峰能擊退云夢宗的襲擊,便繼續(xù)留在紙人峰。
如果紙人峰被徹底覆滅,自己就偽裝成云夢宗弟子趁機摸入云夢宗。
至于出手參與這其中廝殺?林凡根本沒有這點考慮。
他如今距離下一個大境界只有一步之遙,還需要穩(wěn)定的環(huán)境獲取充足壽元,如果肆意出手暴露自身真正身份,不僅會引來凌霄宗和云夢宗的追殺,更是會讓巡察司的修煉強者注意到。
林凡奪走了原本屬于巡察司的地脈靈花,巡察司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甚至還會請出合道級別的存在追殺他。
除非自己順利合道,否則的話,林凡可不愿意讓自身陷入到那種不利的局面。
只要能繼續(xù)茍下去,只要能繼續(xù)發(fā)育下去,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實在茍不住,那再來大開殺戒。
當然,林凡也不是無動于衷,暗地里也派出好幾只古妖符探查著紙人峰的戰(zhàn)況。
這些符箓都是他平時煉制,就算被人發(fā)現(xiàn)損耗也不會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