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里面每一滴水珠,都自成一方天地,自成一方世界。
有的時候,里面空空如也,充斥著荒涼和死寂;有的時候,當(dāng)中危機四伏,甚至還有恐怖生物出沒。
當(dāng)齊震靈元消耗的差不多時候,就輪到林凡催動紙人傀儡探路。
若是遇到有陣法存在的小世界,則是由鬼陣宮僅存的那位修煉者出手破解,若是遇到有毒氣肆虐的空間,則是由萬毒宮的兩位修煉者解決。
眾人互相配合,一路上倒是有驚無險。
飛舟轟鳴劃破天際,入眼一片荒蕪。
戈壁無邊無際,空氣里充斥著荒涼和寂滅的氣息,遠(yuǎn)處若隱若無間,會有古怪的生物骸骨浮現(xiàn)。
齊震打量著四周,感慨道:“看樣子咱們運氣挺不錯,這是一個荒蕪的小世界,應(yīng)該沒有太大的危險?!?/p>
林凡一邊操縱著紙人探路,一邊說道:“希望是如此。”
他總覺得事情太順利了。
短短半日間,一行人就已經(jīng)橫穿幾十個小天地。
這時,林凡心生所感望向前方。
數(shù)百里之外,有著數(shù)道白點,正在飛掠無盡戈壁,每一道都詭異飄忽,正是林凡操縱的數(shù)個探路紙人。
突然,最前方一個紙人劇顫,緊接著崩潰瓦解。
緊接著,另外幾道紙人陸陸續(xù)續(xù)炸開。
幾個模糊不清的場景,很快就傳送回林凡的腦海里。
天邊盡頭,一道虛影忽然浮現(xiàn),緊接著幾道紙人陸續(xù)炸開!
遇到麻煩了!
林凡心頭一沉。
齊震留意到林凡的表情變化,道:“魏道友發(fā)生何事了?”
“前面探路的紙人都沒了?!?/p>
林凡眉頭微皺,道。
話音剛落,飛舟上的眾人都是神色一凜。
這時,一個邊林衛(wèi)忽然驚叫出聲道:“有某個可怕的東西過來了?!?/p>
他瞪大雙眼,死死望著手里的羅盤。
羅盤上,有一個粗大的紅點,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眾人所在的飛舟襲來。
“能繞開嗎?”
秦燕忙問道。
“不行,它太快?!?/p>
“已經(jīng)來了?!?/p>
這個邊林衛(wèi)剛剛說完,手里的羅盤突然炸開,當(dāng)場化為齏粉消散。
同時,整艘飛舟忽然劇烈顫抖,能量罩在瞬間崩潰瓦解,緊接著整艘飛舟忽然炸開。
混亂之中,一道虛影驟然浮現(xiàn),還未眾人反應(yīng)過來,那離得最近的一個邊林衛(wèi)面露驚駭之色,緊接著渾身開裂,隨著“砰”的一聲當(dāng)場炸開!
林凡當(dāng)機立斷,祭出十幾道紙人往前殺去,同時自身化為數(shù)道殘影,朝著身后極速爆退。
可縱然是這樣,他還是慢了一步。
下一秒,一雙灰白的瞳孔,忽然出現(xiàn)在林凡的面前。
“是不死沙彌!”
識海里,傳來血光妖圣急促的聲音。
瞳孔里的灰白之色,在林凡的眼前不斷放大,直到最后將他吞入其中。
……
當(dāng)林凡渾渾噩噩張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陽光刺眼至極。
不遠(yuǎn)處,有人影攥動,伴隨著一股若隱若無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這里是……”
林凡一怔,難以置信的望向前方。
懸崖邊上,建筑宏偉巨大,大廳里擺放著一張張桌案,許許多多穿著粗布麻衣的人影,正在埋頭抄錄著各類的書籍。
“林哥,你怎么了?”
耳邊傳來溫柔的聲音。
林凡扭頭望去,便對上一張清秀美麗的五官。
衣袍略顯寬大,卻也掩不住少女那玲瓏曼妙的嬌軀,她肌膚很是雪白,眼睛清澈明亮,像是會說話那般望向林凡。
林凡一怔,下意識道:“周婉晴。”
少女面露疑惑之色,問道:“林哥,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從剛剛開始,你就一直神情恍惚?!?/p>
林凡眉頭緊皺,這一切應(yīng)該都是假的,是自己陷入到幻境當(dāng)中。
一念至此,他當(dāng)即催動力量匯聚雙眼,霎那間瞳孔泛著一抹金色光澤,仿佛可以望穿一切。
“幻境,給我破!”
林凡輕聲道。
可下一秒,一只溫軟的小手,正搭在林凡的額頭上。
少女忽的湊了過來,眨巴著眼眸,繼續(xù)問道:“林哥,你要是真不舒服的話,就先回去休息?!?/p>
“今天的活,我?guī)湍愀闪恕!?/p>
“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爭取早日成為黑木崖的正式弟子。”
她身形有些單薄,可望向林凡的眼神里,卻帶著濃濃的期盼之色。
林凡目露迷惘之色,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再次無視少女,直接在識海里呼喚血光妖圣,可任憑他如何呼喚,卻始終無法得到那老妖怪的回應(yīng)。
直到此刻,林凡真正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
而且他還震驚的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的修為,居然還只是聚靈境。
“林哥,我在與你說話呢?”
眼看林凡不回答,少女有些急了。
他深吸一口氣,道 “我……我沒事。”
“真的嗎?”
少女眨了眨眼睛。
林凡輕輕點頭。
“那就好,你可是我的希望。”
少女笑了笑,隨后埋頭繼續(xù)抄錄書籍,她那認(rèn)真努力的樣子,讓人看了有些疼惜。
林凡雙眼微瞇,打量著四周,很快就得出一個結(jié)論,那就是自己回到了血魔宗,重新變成那個在藏書樓抄錄書籍的雜役。
“必然是幻境?!?/p>
“只是我沒有尋到合適的破解之法?!?/p>
林凡暗暗想著。
深夜,懸崖邊上一座屋舍。
少女正用著柔軟的身子,盡力逃討取著面前人影的歡心。
“這真切的感覺,真是幻境嗎?”
望著少女滿臉的歡愉,林凡忽然產(chǎn)生一絲懷疑。
然而,他很快就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必然是幻境,一切必然是假的。
夜色更深,少女沉沉睡去。
林凡嘗試喚出面板和道果,可折騰了好半天,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反應(yīng)。
他臉色一沉,道:“必然都是幻境?!?/p>
一念至此,他忽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你也不過是假的?!?/p>
望著面前嬌俏的臉蛋,林凡目露寒芒,緊接著一掌狠狠拍了過去。
下一秒血光四濺。
第二日,林凡渾渾噩噩走出屋舍,而與他平日里同行的少女卻再也沒有出現(xiàn)。
他滿眼迷惘,自己判斷錯了嗎?
時間飛逝,他修為步步提升,又獲得了另外一個叫馮靈的少女青睞。、
望著面前嬌俏颯爽的長腿少女,林凡一時間百感交集。
面對少女的主動,他沒有選擇拒絕。
不久后,他成為了正式弟子,很快就擁有了屬于自己的洞府。
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是,沒有遭遇那么多的陰謀詭計,他憑借著不俗的資質(zhì),又從正式弟子成為嫡系弟子。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順其自然。
洞府里面,少女一襲紗裙,肌膚雪白如玉,那曼妙的曲線,讓人很難挪開目光。
林凡眼神時而迷惘,時而清澈明亮……
五十年過去,當(dāng)初那個雜役出身的弟子,靠著不俗的資質(zhì)和耐人的心性,很快就成為了血魂峰的新任峰主。
高臺上,一襲黑金衣袍的男子,望著下方各個面露敬畏之色的門人,臉上面無表情。
當(dāng)夜色漸漸變深,嫵媚動人的美婦,很快褪去衣裙,兩道人影交織。
許久后,美婦嫣然一笑,道:“當(dāng)初你還是藏書樓雜役,沒想到如今你都成了新任峰主。”
“夫君,我果然沒有看錯人?!?/p>
她的笑容里,帶著一絲滿足和愉快。
“我也沒想到……”林凡笑了笑。
美婦輕輕抱著男子,柔聲道:“咱們以后好好過日子,別再去爭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p>
林凡正要開口答應(yīng),卻忽的心頭一顫,一股窒息感憑空而現(xiàn),仿佛只要答應(yīng)下來,就會遇到某種莫大的危險。
他望著面前的美婦,忽然道:“夫人,你說修煉到頭為的是什么?”
美婦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我只想過平靜的日子,就像現(xiàn)在這樣不用擔(dān)心受怕?!?/p>
“我知道?!?/p>
林凡將她攬入懷里。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道:“你與當(dāng)初的馮靈一點都不像。”
“夫君,你在說什么?”
美婦滿臉疑惑。
“她性子剛強倔強,不會這般安穩(wěn)度日。”
林凡輕嘆一聲,旋即單手化刀,瞬間沒入美婦的心口。
“夫君……”
美婦難以置信的望著這一切。
她的身影忽然扭曲變化,緊接著化為一道詭異的人影。
一襲墨綠僧袍,雙眼灰白無神,正用著冰冷的眼神盯著林凡。
在它現(xiàn)身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開始破碎,化為無盡的齏粉緩緩消散。
血魔宗,血魂峰,藏書樓……都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也在這一刻,林凡能夠清晰感受到,原本消失的力量重新恢復(fù)。
識海里也傳來血光妖圣的聲音:“謝天謝地,主人你終于恢復(fù)清醒了?!?/p>
“這不死沙彌能借助小天地力量,塑造出半真半假的虛無幻境,趁機渡化修煉者?!?/p>
“要是再被困住片刻,主人你怕是要被渡化了。”
他心有余悸說道。
剛剛林凡陷入虛無幻境,他在識海里怎么呼喚都沒有用,根本無法打破不死沙彌的力量。
“要如何對付此物?”
林凡渾身繃緊,連忙問道。
血光妖圣忙道:“主人別輕舉妄動,它既然無法渡化你,就會自動離去?!?/p>
像是驗證他的話,那墨綠色沙彌瞥了林凡一眼,隨后身影漸漸消失在原地,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那般。
不死沙彌離開,那股令人窒息的危險氣息同時消散。
林凡松了一口氣。
那真真假假的虛無幻境,讓他都差點沉淪其中,不僅僅是沉淪之眼無法看穿,就連面板和預(yù)支道果都無法溝通感應(yīng)。
但凡他意志稍微有一絲不堅定,就可能被不死沙彌渡化。
隨著不死沙彌的離開,周圍的一切恢復(fù)平靜。
林凡發(fā)現(xiàn)自己還處在無盡戈壁里,只是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很顯然受到不死沙彌的沖擊后,他陷入到虛無幻境,已經(jīng)和眾人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