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頂尖的法相巨頭散去。
盡管他們同仇棄敵對付皇室。
但心里卻各懷鬼胎。
登頂世界始終只會有一個勢力。
成為最強者的始終只有最強的一位。
他們合作。
皆因為八賢王之死。
讓這群人看到了大乾皇室的衰敗。
而黃泉道的出現(xiàn),讓他們看到了南荒被埋沒的歷史塵埃。
那不是歷史塵埃。
是真相。
是屬于他們的機緣。
“現(xiàn)階段,誰成為陸地神仙,誰就掌握了主動權?!?/p>
“而且,這局勢,妖王似乎在觀望,似乎并不急著踏出蠻神山?!?/p>
慕千機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靈霄圣地始終是宗門。
他謀求如此之久。
終于登臨靈霄圣地的傳功長老。
成為這勢力的最重要一支力量之一。
外人都不知曉他的身份。
他與靈霄圣地圣主合作如此之久。
他們的命運已經(jīng)一脈相連。
圣主一心只有求道。
但慕千機不同,慕府是他最大的軟肋。
若是以往他拋棄了慕府,將所有心思放在靈霄圣地上,也就沒有楚天行什么事情。
“如今傾城已經(jīng)成為法相境。”
“無需再牽掛著慕府的未來,我也要揮刀斬情絲,將心中的一切情欲都斬滅,踏足忘情境才是。”
擁有一顆忘情心,才能體悟天道,才能窺見更多的秘密。
他將會比任何人都要快速凝聚忘情道果。
“聚寶盤果然在蘇文定的身上,他身上沾染了聚寶盤的氣息,我能嗅到?!?/p>
慕千機扼制自己內(nèi)心的欲念。
他明白,聚寶盤也是自己的弱點之一。
但真正舍棄此寶,才能擁有更大的寶物。
那就是一顆明悟天心的太上忘情心。
“夢九幽,南宮瑾瑜她們都掌握了太上忘情心,正是掌握這種境界,才能讓她們快速地成為法相真正的巨頭級存在?!?/p>
《忘情天書》很神奇。
神奇之處在于修煉成忘情心后,無論在什么境界,修煉都會獲得天道加持。
任何寶物,在這一顆太上忘情心面前,都是笑話。
靈霄圣地曾經(jīng)衰敗過。
甚至長達數(shù)千年不出世。
而且,他們的底蘊盡數(shù)喪失。
最終還是憑借著《忘情天書》重新站在宗門的巔峰。
大環(huán)境的衰敗,并非靈霄圣地的衰敗。
“蘇文定已經(jīng)成為氣候,無謂為了還沒有確認的公羊至寶,就將時間都耗在上面,真正的機緣還是在蠻神秘境。”
慕天機沒有任何的猶豫。
直奔蠻神秘境而去。
他知道現(xiàn)在蠻神秘境充滿著沖突。
但對于他這種站立在這世界天花板的人來說,無所畏懼。
公羊至寶在蘇文定的手里,這觀點還是他推測后,告知皇室。
“就讓皇室好好地與蘇文定糾纏?!?/p>
太守牧景裕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說明蘇文定已經(jīng)不是一般的法相能解決。
黃泉道到處在大乾皇朝點火,重啟了九龍奪嫡之局勢。
皇室真正的有生力量,都會被這件事牽扯。
只有皇帝這派系的人,才拼命地想要獲得公羊至寶。
慕天機仿佛看到了大乾皇室的精力都被牽扯在這兩件事上。
八賢王已經(jīng)死了。
站在他們頭頂上的大山已經(jīng)搬開了一座。
但是慕天機明白,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
能達到法相境界的存在,無不是一個時代的天驕。
許多人都已經(jīng)攀登到了法相境界巔峰。
所以,他們所有人都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皆因為千年之久,已經(jīng)無人傳授他們突破道果境界的技巧。
所以,他們只能憑借著書籍上記載,慢慢摸索這條道路。
慕天機明白,掀開一道封印,泄露出來的靈機以及元氣,對于真正的道果境來說還是不太夠。
唯有靠近蠻神秘境,才有此機會。
這也是,如此多法相境前往蠻神秘境的原因。
“這世界,只有自己的實力,才是最真實的?!?/p>
公羊至寶對于他來說,威力是有限的。
唯有羽化帝血,才能發(fā)揮出公羊至寶的威能。
但慕天機已經(jīng)明白,公羊至寶被斬斷。
破成了兩截。
是否保持著全盛時期的威能,他表示懷疑。
“這位新任的靈霄圣地的傳功長老,倒是冷靜?!?/p>
冷如玉注視著慕天機消失的目光。
作為古老的隱世宗門傳承者。
他比任何人都對南荒歷史更深入了解。
因為宗門保存著許多,尚未被歲月毀滅的資料,他所看見的世界,自然就與其他人看見的世界不一樣。
這次聯(lián)線宗門與世家的合作。
使他看見了進入了真正的帝城武庫的機會。
公羊家族所流傳的傳說是真的。
宗門記載羽化帝朝藏于虛空中的帝城武庫也是真的。
“公羊至寶是鑰匙,羽化帝血是關鍵,卻還有一道神通,極為重要?!?/p>
乾坤神通。
被摘星門掌控的獨門絕學。
“避免不了與摘星門的合作。”
摘星門極為神秘。
他們都是神偷。
偷天大盜。
想要知曉摘星門的本部所在。
大乾皇朝曾經(jīng)嘗試過。
結果就是導致摘星門再次搬家。
“摘星門創(chuàng)始人曾經(jīng)是帝城武庫的守門人。”
“如何找到真正的帝城武庫,很顯然,他們已經(jīng)將秘密寫在這門乾坤神通上。”
冷如玉從一開始就懷疑,帝城武庫不在此間,而是被乾坤神通隱藏在虛空之中。
難以重現(xiàn)南荒。
否則,以其他大陸的強勢,早已經(jīng)殺來南荒,將這些寶物都奪走。
輪不到他們這些南荒的土著們?nèi)局浮?/p>
“羽化帝血,公羊至寶,乾坤神通?!?/p>
三者合一,可見真正的帝城武庫。
大離皇朝開創(chuàng)者,冷如玉知曉一些秘聞。
他的爺爺是羽化帝朝的駙馬爺。
公羊至寶,是這位駙馬爺被允許進入一次帝城武庫挑選一件武器所獲得。
從此就成了公羊家族的傳承。
誰來可笑的是,這件武器,這位羽化帝朝的駙馬爺并不能完全掌握。
真正的神槍,后來被他孫兒繼承。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凝聚道果,成就陸地神仙?!?/p>
否則,再精妙的布局,在絕對力量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慕天機清楚。
冷如玉清楚。
慕天機現(xiàn)在前往蠻神秘境,冷如玉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種很縹緲的氣息,應該是與對方修煉忘情天書有關。
“若能在蠻神秘境獲得二十支萬年靈藥,我立地成仙?。?!”
就算是放在大離皇朝年代,萬年靈藥都是至寶。
更不要提現(xiàn)在這時代。
冷如玉心念間,準備前往蠻神秘境。
但他心血來潮,折返南門,路過青山鎮(zhèn)。
凝望著北境學宮。
“一尊圣靈被培養(yǎng)出來?!?/p>
冷如玉雙眸露出一絲貪婪。
但這尊圣靈對他來說,并沒有那么重要。
可對于北境學宮祭酒來說,那就是超脫凡胎的道基。
任何人沾染,都會迎來這位大祭酒的詛咒。
在修煉成為陸地神仙的關鍵時刻,得罪一尊大儒,是不明智的選擇。
“快成了?!?/p>
冷如玉感嘆。
王世安變成圣靈,是因為他明確參悟出了亞圣之妙。
以圣靈的存在,一直都活到如今。
“撕下圣言書后,王世安消失不見。”
“宋世清被蘇文定救走,他身上的王世安印記,應該被皇室奪走了?”
冷如玉眼中閃爍過一絲忌憚。
兩百年前,在末法時代最嚴重的時刻,參悟出亞圣之道。
而且還是最為詭異,最難修煉的儒家亞圣。
這已經(jīng)難以用天才來形容王世安。
天才只是見他的門檻。
絕頂天才想要成為他的弟子,都要看他的心情。
回想自己拜讀王世安的著作,冷如玉很明白,這一位絕對是蠻神秘境事件中的幕后黑手之一。
也是最大的獲利者。
“我心血來潮,本身是想要去昆侖山脈,卻跑來了青山鎮(zhèn)?難道此地有我一份機緣?”
冷如玉心里一動。
到了他這種地步。
很少會出現(xiàn)這種心血來潮。
除非是危機降臨。
但感知告訴他,并非危險。
而是自己的機緣降至?!
念及南荒,想要將他殺死的人,基本不存在。
冷如玉不覺得這是厄運提示。
“不對,圣靈絕對不是我的機緣?!崩淙缬窭潇o下來。
他腦海飛速轉動。
附近有什么值得他跑來此地?
除了青山鎮(zhèn)是蘇文定讀書之地,以及他的出生之地!??!
“難道是與蘇文定崛起的秘密有關?”
冷如玉此刻不冷靜了。
慕青山能如此快修煉成為蘊道境,差一步就是天下無敵的法相狂徒。
但這是透支了萬山劍宗所有資源,并且修煉了十數(shù)年功夫,加上他絕世無雙的天資。
并非沒有可能。
但他從沒有見過像蘇文定這般天賦的存在。
這已經(jīng)打破了他們這群法相境的認知。
就算是天道是他親爹。
都不可能在一年之內(nèi),擁有戰(zhàn)勝法相境的戰(zhàn)斗力。
幕府就算坐擁天下財富。
那也要對方擁有轉化財富為力量的能力才是?。?!
幕府沒有說他們損失多少。
但是,幕府家族傳家寶丟失。
這代表著幕府寶庫的防御,就算是法相主都難以一時半會攻陷。
對方做到了。
蘇文定......真的擁有公羊至寶?!
他從北蠻回來。
才出現(xiàn)多久?
現(xiàn)在又逃亡北蠻?
像蘇文定此人,偷雞慣了,他極有可能留在大乾境內(nèi)。
偽裝另一個身份。
可以讓他很好地融入大乾內(nèi)。
除非他刻意暴露,不然,司天監(jiān)的監(jiān)正舍命推演,或許能抓住他的尾巴。
司天監(jiān)監(jiān)正是得到了皇室的許諾,獲得了星宿老人的真正核心傳承,這次才消耗半身精血,推演此次的結果。
讓他再來一次,這是要他的命。
司天監(jiān)監(jiān)正絕對不會再同意。
皇室也不可能現(xiàn)在逼迫他。
“不妨去蘇家村走一趟?!?/p>
冷如玉冷靜下來。
他面容變幻成為一位采藥人,提著他的工具,趕著驢子,慢悠悠地往蘇家村而去。
摘星門的易容術是獨門絕技。
但到了冷如玉這般法相巔峰,隨意變幻自己的面容,達到以假亂真程度,不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蘇文定沿著記憶,找到自己父母的墳墓。
只是眼前兩個深坑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面部的青筋涌現(xiàn)。
他努力壓制自己的怒火。
他繼承了此身,自然繼承了此身的情感。
或者倒轉過來,地球上的蘇文定不是穿越而來,而是他蘇文定莊周一夢罷了。
兩身皆是吾身。
兩邊的父母,自然是自己的父母。
“孩兒不孝,讓你兩老,死了還不能安息?。?!”
蘇文定長吐一口氣。
盡管已經(jīng)是預料中的事情。
盡管已經(jīng)從村民的記憶之中窺見了一些事兒。
但蘇文定還是難免心里怒火旺盛。
“司天監(jiān),監(jiān)正?!?/p>
一定是他,想要推演自己。
蘇文定記得敏郡主的書籍之中,曾經(jīng)記載過星宿一脈的推演之法。
其中就有一門禁術。
以自身的精血融入推演之人近親血脈,即可通過血脈之法,窺見對方的一切。
施展這門禁術。
蘇文定可以肯定,自己此身父母的骨骸,已經(jīng)徹底銷毀。
“待我道劍凝聚之日,提三寸青峰,殺上京城,宰了監(jiān)正?!?/p>
若有機會,蘇文定說不得會將這狗皇帝也宰了,以解他心頭之恨。
所謂皇帝,在他的心里沒有半點敬畏之情。
蘇文定一揮手。
四周被挖掘出來的泥土恢復如初。
他想要立衣冠冢。
但已經(jīng)找不到父母任何的物品。
這種感覺,讓蘇文定心里難受。
他越發(fā)感覺到,與這世界格格不入。
孤獨感將他包裹。
甚至宋世清被救走,難得的輕松愉悅心情,在這一刻都消失殆盡。
卷席而來的孤獨感,將他與這天地人都隔絕。
“真是該死的感覺?。?!”
蘇文定咒罵一句。
突然,他猛地翻轉頭。
看向山腳下,緩緩走來的采藥人。
眼神露出疑惑。
是自己疏忽大意,讓一個采藥人走進自己百米之內(nèi),都沒有留意?
不,不可能?。?!
蘇文定瞬間警惕起來。
他心中警鈴大作。
謹慎地看向這位采藥人。
怎么看都是普通人??!
有一點內(nèi)息在身!
這才是蘇文定真正疑惑的地方。
他相信自己的感知。
下一秒,他手中多出了一個黑龍木雕。
如果是普通采藥人,這半百年齡,未必能關注他手中的黑龍木雕。
如果對方就像他這般老銀幣,喜歡隱藏氣息,變幻身體,易容藏身的人。
見到了黑龍木雕一定有異常反應。
修為越高,對自己危險越大的人,反應就越強烈。
他都沒有壓制黑龍木雕的氣息。
但這種恐怖的氣息,是針對法相境才能覺察。
采藥人臉上笑容如故。
可腳步卻停頓了。
哪怕是一剎那。
但對方一舉一動,都被鏡神通記錄。
不斷地被蘇文定分析。
心性太穩(wěn)了。
對方。
“你覺得我手中這件中土魔器不足以殺死你?”
蘇文定很平靜地看著對方。
“你是如何覺察到我不對的?”
老頭采藥人停頓腳步。
“能近我身邊一百米的人,卻沒有讓我覺察,前輩是覺得我笨嗎?”
蘇文定漠然說道。
“但你為何知曉我的目的就是你?以至于你都不隱藏了!”
冷如玉停止腳步。
“當你見到黑龍木雕那一瞬間,還繼續(xù)偽裝,我就百分百確定,你認準了我?!碧K文定望向蘇家村的方向,“他們有什么錯?為何要將蘇家村的人都滅了?”
冷如玉很平淡地說道:“蘇家村地方小,你的偽裝如此之好,如果我想要一一確定,太浪費時間了。將他們都殺了,殺不死的,自然是你了。就算不是你,也能抓住一條大魚?!?/p>
一股寒意襲來。
蘇文定本身已經(jīng)憤怒的心情,更加差。
可對于眼前這位法相主來說,他說的話,卻是最直接試探出蘇文定辦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