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有些困難,不過倒也不是什么問題。
雖說雷法擅長遁形,可畢竟有跡可循,算不得什么頂尖遁法。
雖這雷遁符箓有上三境大能玄妙加持,但只須半日,貧道等玄妙威能散盡稍許便可追上此人!”
言罷,張云生笑著朝二人又是一禮,這才一甩拂塵,下一瞬周身再度被金光籠罩,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見狀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頓時大定,也是不敢怠慢紛紛各自施展手段連忙追擊而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杜浩渾身早就如同一道雷霆不斷在云層虛空之中穿行。
每每經(jīng)過,下方大地不時會有百姓,乃至武夫詫異抬頭,驚訝于這為何晴空萬里會有雷霆從天際劃過。
可左右四顧見并無多少異樣也就作罷,自以為是某種異象。
可隨著下一瞬就有人發(fā)現(xiàn)隨著雷光劃過,天際就會不時有金光炸現(xiàn),兩者一前一后飛速從天際劃過。
約莫過去一刻鐘左右,天際盡頭又會有一股颶風吹拂而過,從劃破的云層軌跡來看,也是跟隨著雷霆以及金光方向而去。
同時還有一道雷霆同樣緊隨其后。
四人僅僅一個時辰不到就飛掠了京畿一帶,更是直接進入晉州地界,隨后一路繼續(xù)疾馳。
“還真是小覷了天下人,如此速度竟然還能追上?”
感受著身后緊追不舍的氣息,杜浩眉頭微皺。
貼在身上的雷遁符箓的玄妙依舊在不斷散發(fā)著威能。
“真以為我就眼下這等手段?誅邪!”
心念一動,杜浩牽引體內(nèi)的完整的誅邪玄妙入主雷遁符箓。
這雷遁符箓本就是雷震九霄大道玄妙演化而來,而誅邪更是這條大道的根本玄妙之一。
有誅邪玄妙加持之下,就見一道驚天動地的雷鳴炸開,無數(shù)的雷霆電弧以杜浩為中心形成一道恐怖的雷霆組成的沖擊波,推動著身化雷霆的杜浩迅猛朝著前方以此前十幾倍的速度迅猛疾馳!
“咦!~”
看著遠處突的炸開的雷霆,以及那瞬間消失在感知范圍內(nèi)的氣息,張云生眉頭就是一皺。
“沒了?!怎么會如此?”
他手指快速掐動,很快眉頭就擰的更深了。
“咦,看這玄妙.....倒不像是借法了。這是上三境直接出手了?
但這怎么可能?”
張云生滿臉費解,就他兩世為人,哪怕從未突破過上三境,就憑兩世為人的閱歷,那也有六七百年的閱歷。
如此漫長的閱歷,一時間竟然有些看不透。
所謂借法,那就是領悟勢的強者,通過牽引大道玄妙施展的手段。
因為是牽引部分逸散的大道玄妙,不算是一條完整的大道玄妙,只是借用其一部分力量。
故而這也叫借法。
可上三境出手,這怎么可能?
總不可能剛剛還有個上三境大能隨同杜浩一同奔襲吧?
既如此,那還要跑什么?
“罷了罷了,看來貧道也不得不下點血本了。”
張云生一陣搖頭嘆息,卻見他從袖口取出一張符箓,旋即朝著符箓虔誠一拜。
“還請金光老祖助我!”
話音一落,他將符箓貼在身上,就見他渾身金光大放,身形猛地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而這次再次出現(xiàn)時,雖說依舊未能追上杜浩,但已經(jīng)能隱約感應到杜浩的氣息。
旋即金光再度炸現(xiàn),身形再度一閃消失。
——
劍門關(guān)——
此地距離劍宗只有數(shù)百里之遠,對于尋常武夫而言,這數(shù)百里算是極為遙遠的距離。
而對于普通人而言,這或許是一輩子都無法來往的距離。
作為劍宗對外的門戶所在,劍門關(guān)坐落于群山險峻之間,唯有一條狹長的甬道可通行。
而劍門關(guān)更是這諸多山巒最高處,城墻之上的殿宇更是如同一把筆直的利劍直插云霄。
據(jù)說劍門關(guān)這座山峰乃是當年一位劍宗老祖以大神通大偉力搬運而來。
而劍門關(guān)所坐落的山頭也是極為高聳,堪稱天下第一奇觀也不為過。
周遭山巒大多僅有數(shù)百米,而這座山巒足足有數(shù)千米,位于劍門關(guān)之上,如若目力驚人甚至能看到百里外的景象。
“劍座閣下!此番還望閣下多加照拂!”
郭山很是誠懇的朝著眼前的中年人拱了拱手。
此刻他赫然是位于劍門關(guān)上方的殿宇之內(nèi),而在殿宇內(nèi)首座之上赫然端坐著一位背負三把劍,身穿白色長袍,面容棱角分明劍眉星目的中年人。
對方的神態(tài)氣質(zhì)只是一眼就給人一種浩然正道之感。
“呵呵,郭老身為郭家大長老,能來劍宗乃是我劍宗之幸,何須此言?”
左正道搖搖頭朝郭山拱了拱手正色道。
“哪里哪里!”
郭山趕忙擺了擺手,可好似想到了什么,還是低聲道,
“劍座閣下,貴宗太上長老就沒有別的安排?”
“嗯?什么安排?”
左正道皺眉狐疑。
劍座,乃是劍宗一些比較高的雅稱了。
一般能夠榮獲這一雅稱的,往往都是劍宗氣海境高手,且甚至須得領悟劍勢才行。
劍宗最落魄時,甚至連一位劍座都沒有,而今也不過才兩位劍座。
起碼明面上就兩位,如今能來一位儼然是給了天大面子。
“郭老,此番乃是迎接鎮(zhèn)北侯來我劍宗,聽郭老的意思...貌似鎮(zhèn)北侯還會遇到什么危險不成?”
“唉!正是如此!”
郭老無奈一嘆,要不是如此,他也不至于這會開口了,
“劍座閣下,昨日老夫就抵達劍門關(guān),就是想請求貴宗能多派點高手前來,所以....”
“嗯?”
聽到這話,左正道眉頭微皺,而他下首站著的一眾劍宗長老弟子們紛紛怒目而視。
“郭老,恕我直言,劍座代表的乃是我劍宗最高戰(zhàn)力!”
“就是!不管是遇到何等強敵,有劍座閣下坐鎮(zhèn)必可一劍斬之!”
眾人紛紛說著,儼然郭老剛剛那番話就是對他們劍座閣下的大不敬。
事實也的確如此,在劍宗,劍座有著超然地位。
在上三境不出的年代,劍座可代表劍宗最高戰(zhàn)力,堪稱劍仙一般的存在,深受無數(shù)劍客仰慕。
如今有外人言語透露著對劍座的不信任,如何讓他們心中服氣?
“好了!”
左正道還是沒那么咄咄逼人,不過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悅,不由皺眉道,
“郭老恕我直言,您老乃是宗師境。
在下雖說不是宗師境,但憑借這一手劍勢,不說頂級宗師,尋常宗師還是可較量一二的。
有我二人在,何人能破劍門關(guān)?”
“這.....”
郭山一時間語塞。
有些話他不好意思說啊。
目光掃視周遭,看著那一個個怒不可遏的目光,他心中哀嘆。
這要是說了,只怕這群劍宗的劍瘋子,會嗷嗷叫的和他拼命。
“如此,那接下來就全仰仗劍座閣下了!”
郭山無奈拱了拱手。
“哈哈,哪里哪里!”
左正道笑著擺了擺手,他不是自大。
只是這如今千年大劫不出,他自認在這天底下,中三境內(nèi)能勝過他的不過一手之數(shù)!
“郭老,某倒也知曉此番來犯之敵定然實力不俗。
可本座也想說一句,本座之劍也未嘗不利!”
“呵呵...自然自然!”
郭老擠出笑容連連點頭,心里則是愈發(fā)沒底。
這能行么?
許是看出了郭老臉上的遲疑,就見左正道笑著一揮手。
“呵呵,對了郭老不曾來過我劍宗,不如這般,本座最近正好領悟一手劍招,不如讓前輩點評一二如何?”
說出這話時,左正道也是不動聲色打量著郭山。
他這并非純粹賣弄,但也是想在郭老這等老前輩展露一二,他劍宗如今也正在慢慢復蘇,絕非以往落魄潦倒可比。
劍宗配得上天下三宗之一的名號!
“這怕是不妥吧?眼下強敵興許隨時回來,如此平白折損氣力....”
“無妨!”
見郭山這般,左正道愈發(fā)想要證明一二。
一甩袖,左正道邁步率先朝殿宇外走去,見狀郭山只能苦笑跟隨。
來到城墻之上,左正道深吸口氣淡淡道,
“郭老且瞧好,本座有劍招三,每一劍,都可稱得上小神通!”
說著卻見周遭云霧開始翻滾,劍門關(guān)周遭本就常年有云霧,如今在內(nèi)氣牽引天地之力下,顯得倒是十分神異,如同有云霧化龍在山野之中穿行。
而隨著聽到對方所言,每一劍都是一道小神通,郭山心頭就是一跳。
還有這等絕世奇才?
在中三境自創(chuàng)神通,那絕對是在勢這一道有著極深領悟。
哪怕只是小神通,無法與上三境那等大神通可比,但也可以用天賦恐怖來形容。
這劍宗莫不是真出了萬年難得一遇的絕世奇才?
也顧不得擔憂,郭山轉(zhuǎn)而開始期待起來。
“郭老!且瞧好,本座三劍名為塵劍,草劍,三尺劍!”
說著就見左正道伸手朝上一甩,背負的三柄劍其中一柄古樸的青銅古劍崢的一聲飛掠出鞘。
“一粒塵化劍,可填瀚海!斬!”
低喝一聲,周遭翻滾的天地之力驟然間化作了一道絲線。
絲線肉眼幾乎不可見,然而在神意感知之下,仿佛如芒在背刺的眉心的神意隱隱作痛。
等郭山等人再度瞇眼細看,不由瞪大了眼睛。
卻見不遠處的一座山巒忽的從正中心無數(shù)樹木一分為二,同時山體正中爆開團團灰塵煙霧。
耳邊更是傳來隆隆之聲,顯然這一劍竟是將這數(shù)百米高的小山一分為二。
“劍座劍術(shù)通神!”
“劍座真乃無上劍修!”
一眾劍宗弟子瞬間沸騰。
左正道面上無喜無悲,只是微揚的嘴角卻暴露他真實想法。
瞥了眼一旁有些驚愕的郭山,他接著淡淡道,
“我這第二劍,名為草劍,一株草化劍,可斬日月星辰!”
話音一落,下一瞬他背后第二把劍驟然飛掠而出,在半空中一陣盤旋。
周遭原本平靜的天地之力瞬間變得狂暴無比,眾人更是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袖竟是在周遭微風吹拂下,竟是呈現(xiàn)出切割狀,仿佛被什么無形之物所切割。
整個劍門關(guān)周遭此刻都仿佛變成了無盡的殺機煉獄。
一股濃郁的殺機籠罩這片天地。
斬字正欲出口,忽的轟隆!
遠處天地忽的有滾滾雷霆爆開,那聲勢堪稱驚天動地,不由讓眾人就是一愣。
不少人更是被這雷聲嚇得一哆嗦。
“什么?!”
“放肆有人入侵我劍宗!”
有人反應過來瞬間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