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卿被柳建成拽著胳膊往前拖,視線里只有他晃動的背影和腳下模糊的路。
離部隊大院越來越近,蘇曼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逃生只有這一次機會,如果抓不住,她只能任由柳建成宰割了。
希望顧云騁能爭氣一點,與自己心靈相通一下。
蘇曼卿原以為他只能從大門那里進去。
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早有準(zhǔn)備。
他掀開墻根處一塊草皮,打開下面的木板,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洞。
“沒想到吧,老子提前玩了地道?!?/p>
柳建成說話時頗為得意。
他把蘇曼卿手腕上的繩子解開,然后扔了進去,緊接著他也跳了下來。
地道狹窄到只能供人爬行。
沒有任何的光源,蘇曼卿只能憑著感覺,蜷縮著身體摸黑往前爬。
不知爬了多久,前面突然沒有了路。
這時,柳建成低啞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站起來。”
聞言,蘇曼卿扶著兩邊的土璧,嘗試著站了起來。
隨后,伸手就摸到了同樣一塊木板。
原來這里就是出口。
蘇曼卿小心地將木板推開,雙臂撐在洞壁邊緣,由于沒有力氣,根本就上不去。
柳建成見狀,爬到近前,低聲說道。
“踩著我上去?!?/p>
聽懂這話,蘇曼卿也沒客氣。
雙腳踩在他的后背,稍稍一用力,整個身子就出了洞口。
柳建成身手矯健,輕易地就從洞口跳了出來。
蘇曼卿這才發(fā)現(xiàn),地道的位置居然離自己家不遠(yuǎn)。
“你怎么會在這里挖地道。”
黑暗中,雖然看不清柳建成臉上具體的神情,但蘇曼卿還是能明顯感受到他在朝自己陰惻惻的笑。
蘇曼卿馬上就明白了。
就算今天自己沒被他綁走,他也沒打算放過自己。
一想到被這么一個陰險毒辣的人時刻惦記著,蘇曼卿就忍不住的冒冷汗。
柳建成邊往她手腕上纏繩子,邊說道。
“只要你聽話,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他的聲音很低,卻讓人聽后會不寒而栗。
一路上這個男人的警惕性很高,專挑墻根下的陰影下穿行。
沒過多久,兩人就來到了蘇曼卿家的門口。
看著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蘇曼卿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她不知道是不是全家人都出去找自己了。
如果家里沒人最好,免得被他們撞見,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柳建成拽著蘇曼卿躲在暗處,撿起一塊石子朝院里扔了進去。
石子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但院子里卻沒有任何動靜。
柳建成皺了皺眉。
為了謹(jǐn)慎起見,他又扔了一顆進去。
院子里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不過這倒把樓上王秀琴家給驚到了。
他家客廳的燈亮了起來。
劉團長探出頭來,四下望了望見沒人,就又把窗戶重新關(guān)好。
沒過多久,客廳的燈就熄滅了。
見顧云騁他們真的不在家,柳建成暗自松了一口氣。
“正好省了麻煩?!?/p>
說完,他拉著蘇曼卿翻墻頭。
雖然墻頭不高,但蘇曼卿哪里干過這事,笨拙地往上爬,半天翻不過去。
柳建成情急之下,直接將她給推了過去。
“噗通!”
蘇曼卿后背著地,疼得她呲牙咧嘴。
翻過來的柳建成并沒有去扶她,而是低聲問道。
“東西藏在哪兒?”
蘇曼卿忍著后背的疼痛,指了指墻角那幾棵竹子。
“我埋在下面了。”
柳建成眼神一凜,拽著蘇曼卿的繩子就往那幾棵竹子走去。
夜風(fēng)吹過竹葉發(fā)出“沙沙”的輕響。
襯托的院子里死寂沉沉。
他從墻角將顧云騁平日里用來翻土的鐵鍬拿了過來,扔到蘇曼卿的腳邊。
“挖,動作快點?!?/p>
蘇曼卿乖乖地將捆綁的兩只手遞到了他的面前。
柳建成邊幫她松綁,邊低聲警告道。
“給我老實點,別?;印!?/p>
繩子解開,蘇曼卿開始用鐵鍬在竹子下面挖土。
她故意放慢了動作,尋找逃跑的機會。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柳建成一腳踹在她的膝蓋后彎,蘇曼卿踉蹌著跪倒在地,膝蓋磕在石頭上,鉆心地疼。
她咬牙沒吭聲,勉強站起來抓起鏟子繼續(xù)往土里挖。
挖了大約五六分鐘,蘇曼卿突然“咦”了一聲。
“好像挖到了?!?/p>
一聽這話,柳建成立即湊了過去,蹲下身子用手扒拉下面的土,查看情況。
蘇曼卿趁此機會悄悄退到他的身后,舉起鐵鍬朝他的腦袋就要拍下去。
就在這時,柳建成猛地轉(zhuǎn)過身來,一把抓住她舉著鐵鍬的胳膊,用力一拽。
“咣當(dāng)”一聲,鐵鍬掉落在地。
蘇曼卿整個人也不受控制地撞進了他的懷里。
柳建成一手鉗制住她的手腕,一手掐住她的脖子,話語是從牙縫里蹦出的。
“想殺我?”
“你還太嫩!”
說著,掐住她脖子的手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說,真正的金條到底在哪?”
就在蘇曼卿被他掐得快要窒息,兩眼往上翻的時候。
突然看到柳建成身后的墻頭上冒出一個熟悉的黑影。
蘇曼卿頓時瞳孔放大,本已絕望的心再次燃起了希望。
“房間?!?/p>
蘇曼卿艱難地吐出兩個字,用手指了指臥室的方向。
“就在我的臥室里?!?/p>
話落,柳建成惡狠狠地將蘇曼卿甩開,扔在地上。
“你要再敢騙我,看我不弄死你的。”
說著,轉(zhuǎn)身就往屋里走。
就在這時,墻頭上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了進來,直接將柳建成壓倒。
“嘭”的一聲悶響。
柳建成的臉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青石板上,鼻腔里瞬間涌出熱流。
他吃痛悶哼,剛要掙扎,后頸就被黑影死死按住,指節(jié)如鐵鉗般嵌進他的皮肉里。
黑影手腕一翻,就要擰斷他的脖頸。
柳建成卻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猛地將手肘往后頂,狠狠撞擊對方小腹。
黑影猝不及防受了一擊,力道稍松。
柳建成趁機弓起身子,腦袋向后猛磕,正撞在那人下巴上。
那人吃痛后退半步,柳建成趁此機會,一把抓住要逃跑的蘇曼卿。
手臂死死勒住她的脖頸,另一只手從腰間摸出一把磨得發(fā)亮的匕首,抵在她的勁動脈上。
“別動,再過來一步我就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