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
謝小紅別開臉,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聲音細(xì)若蚊蚋。
“我沒什么好說的,我要回去了,孩子還在等我。”
謝小紅想離開,但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給她任何的機會。
“你總是在逃避,你究竟在逃避什么?”
鄭文翔微微偏頭,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漆黑的眸子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那你剛才說‘這件事跟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我再問你一遍,我的事情真的跟你沒有關(guān)系嗎?”
謝小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用力掐著掌心才勉強穩(wěn)住心神。
鄭文翔見她緊抿雙唇,消極抵抗,不由得體內(nèi)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男人忍不住往前湊了湊,鼻尖真真切切地碰到了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徹底交纏在一起。
“謝小紅,看著我。”
他的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
“有本事你摸著自己良心再說一遍,我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p>
謝小紅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耳尖都泛起了紅。
溫?zé)岬暮粑c清洌的氣息席卷而來,讓她慌亂的心在胸腔里橫沖直撞。
“你……我……”
謝小紅強壓住心底翻涌的驚濤駭浪,但聲音的顫抖是怎么也遮蓋不住的。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說出了那句違心的話。
“你的事情與我沒有絲毫的關(guān)系?!?/p>
說完這話,謝小紅好像抽掉了身上所有的力氣,整個人的脊背都塌下去了。
原以為這個男人會就此放過自己。
沒想到他下一秒猛地扣住謝小紅的后腦勺,霸道地吻了上去。
他要懲罰這張說出違心話的嘴。
他的吻帶著一絲瘋狂與急切,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謝小紅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啪!”
清脆的巴掌落在鄭文翔的臉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紅印。
空氣瞬間凝固。
謝小紅揮出去的手酸麻到發(fā)抖。
她也沒想到自己會打出這一巴掌。
但慌亂與羞憤交織,讓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yīng)。
看著鄭文翔臉上的紅印,謝小紅嘴唇動了動,卻發(fā)不出一個音節(jié)。
鄭文翔偏著頭,被打后的幾秒里,他漆黑的眸子蒙上層霧般的錯愕。
隨即那錯愕化作更深的暗沉,像被烏云遮蔽的深海。
他緩緩抬手,指尖撫過被打的臉頰,掌心傳來的灼熱感,遠不及心口翻涌的澀意。
“打夠了?”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沙啞。
“你要是不打了,那就該到我了?!?/p>
謝小紅察覺到男人眼里的癲狂,她下意識地往后挪動。
卻被鄭文翔強行又拽了回來。
這次他力道大得驚人,謝小紅根本無力反抗。
鄭文翔再次強吻上來,這一次他的吻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他的唇重重地壓上,舌尖撬開她緊咬的牙關(guān),肆意地掠奪著她口中的每一絲氣息。
謝小紅的雙手被他死死鉗制住,根本無力反抗。
淚水從謝小紅緊閉的眼角滑落。
而鄭文翔卻像是失去了理智,他沉溺在這個吻里,仿佛要把這些年所有的思念、不甘和愛意都通過這個吻發(fā)泄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鄭文翔終于緩緩松開了她。
謝小紅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中滿是驚恐與茫然。
鄭文翔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懊悔與心疼。
他伸出手想要撫摸她的臉,卻被謝小紅一巴掌打開。
時間仿佛靜止住了。
片刻后,男人才用極低的聲音開口,語氣里的偏執(zhí)褪去大半,只剩下濃重的疲憊和乞求。
“小紅,求求你別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讓你這樣厭惡我?”
“六年前,你說結(jié)婚就結(jié)婚,毫無征兆地丟下我。”
“現(xiàn)在的你,一次次冷漠地將我推到千里之外。”
“小紅,你給我理由好不好?”
“讓我徹底死心?!?/p>
謝小紅臉頰緋紅未褪,緊咬著的雙唇泛出蒼白的印子。
眼角噙滿的淚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只留下眼尾泛紅的痕跡。
剛才被強吻的窒息感還縈繞在喉嚨里。
可此刻涌上心頭的,卻是積壓了六年的寒涼與委屈。
她猛地抬眼,原本總是氤氳著怯懦的眸子此刻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眼前滿臉疲憊與乞求的男人。
那眼神里沒有了躲閃,沒有了溫順,只剩下冷厲的質(zhì)問,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的尖銳。
“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嗎?好,那我告訴你!”
她掙開被鄭文翔松了力道的鉗制,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
“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根本沒把咱們的事情跟家里說過?!?/p>
“甚至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有我這樣一個人?”
鄭文翔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懊悔瞬間凝固,多了幾分慌亂和無措。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被謝小紅更激烈地打斷。
“你知不知道,我在寒風(fēng)中站了兩個小時,才叫開你家的門?”
“你知不知道,你母親當(dāng)時看我的眼神里滿是嫌惡和疏離。”
“她甚至都沒讓我踏進家門半步,三言兩語就把我打發(fā)走了?!?/p>
聽到這些,鄭文翔心疼又愧疚地說了聲“對不起”。
這一聲道歉非但沒平息謝小蘭的怒火,反而讓她的音量陡然拔高。
積壓的情緒終于破了堤,淚水還是沒能忍住,順著臉頰滾落,卻帶著滾燙的怒意。
“鄭文翔,你告訴我,你到底把我當(dāng)什么人?”
“讓我登門見家長這么大的事,你連跟你父母提前說一聲都做不到!”
“我在你家像個乞丐似的被你母親奚落嘲諷的時候,你躲去了哪里?”
鄭文翔僵在原地,臉上的紅印還未消退,此刻又添了幾分蒼白。
他張了張嘴,辯解的話實在說不出口,最后只變成一句抱歉。
“小紅,實在對不起,我沒想到我母親會……”
“關(guān)你母親什么事?”
謝小紅厲聲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