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塔喉嚨干得像要冒火。
“跨星際的文明,卻選擇將這種傳統(tǒng)地面戰(zhàn)爭方式,研究到這個地步!……你們瘋了!”
他抬頭,目睹那片爆光。
殺傷力恐怖的導彈集群如暴雨傾盆,
一輪又一輪砸進圣光王庭的防線。
第三護衛(wèi)軍團的煉金部隊,在光影交錯間崩潰。
能抵御200PW艦船激光炮的能量護罩,成了笑話!
坦克成灰,機甲熔毀。
那些想從廢肉中逃出的光裔,
剛一浮出,就被心晶鍍層子彈點成塵!
藍色的凈化光掃過戰(zhàn)場,
仿佛在替死神清點賬目!
維爾塔的胸口一陣絞痛。
他知道——
再留下,只會跟這片焦土一起,被抹成歷史。
是時候,該轉進了!
他內心做下決斷!
像是在拋棄自已的尊嚴。
隨后,他手掌拍在指揮系統(tǒng)上,
開始準備轉進事項!
一旁的機甲艙庫,備用煉金機甲啟動!
他轉身時,只留下一句命令:
“所有啟明者戰(zhàn)士與光裔軍團——堅守陣地!堅定守??!就要辦法!”
話音落,艙門封閉。
他登上機甲,躍入夜色。
轟——
引擎拖出長長的白光,掠過坍塌的戰(zhàn)線。
與此同時,旁邊傳來焦急的喊聲:
“等等我!指揮長!”
萊希恩的聲音撕著風。
他緊跟其后,操控另一架備用機甲,
飛速追出,在大夏即將合圍前,逃出包圍圈!
大夏的鋼鐵洪流,正在收攏。
一圈、一圈——包圍。
戰(zhàn)場中央,火光連成線。
炮口同時開花,飽和式轟炸,像是要把整片天地都掀翻。
正面戰(zhàn)線的后方,天璇集團軍的輝光機甲戰(zhàn)團在藍光中閃爍!
伊瑟瑞站在那片震動的地面上,
弓在手里,卻再也拉不動。
她看著那密集到數(shù)不清的彈道,
看著空中爆開的焰火,
看著大夏雷澤機甲手上的1130近防炮,
那炸裂到極致的速度美學!
她的心里突然——空了。
“這……就是大夏人的戰(zhàn)爭方式?”
她喃喃,聲音被火光吞沒。
她曾以為,自已的弓術是榮耀,是血脈的驕傲。
那一支心晶箭,可以精準隔著幾百米,穿透消滅光裔!
可現(xiàn)在……
面對大夏那種“鋪天蓋地的毀滅”,
她突然意識到,
自已曾經(jīng)的驕傲,只是井底的一抹月光。
她抬頭,看著天空被炸得像黎明重啟,
那種畫面,既神圣,又殘酷。
每一次爆炸,都是人類在咆哮。
她的喉嚨發(fā)緊,
胸口里,一種前所未有的渴望在燒。
“我們精靈……也要這個?!?/p>
她低聲說。聲音抖,卻真。
“有了這樣的火力,那么多的母神就不會死……
我們的族群,也不會被圣光王庭摧毀……”
包圍圈正在收緊。
天璇集團軍,從四面匯攏,在戰(zhàn)場中央——會師成功!
那一刻,通訊頻道炸開。
“同志們——我們勝利了!??!”
韓爍的聲音,帶著火與鐵的撞擊,
從雷澤機甲的廣播系統(tǒng)中爆出來。
他高舉近防炮,整臺機甲抬頭咆哮,
炮口的光還在閃。
“勝——利——了?。?!”
整個輝光機甲戰(zhàn)團隨之吶喊,
聲浪如潮,沖上天穹。
天旋地轉間,藍光反照整片大地。
伊瑟瑞怔了一下。
那種情緒,太久沒出現(xiàn)過——“勝利”。
她的手還在發(fā)抖,
下一秒,淚就下來了。
精靈們相擁,笑著、哭著,
有人跪在地上,撫摸泥土,
那是他們早已以為已經(jīng)不屬于她們的星球!
她們曾經(jīng)是阿爾米婭的森林之靈,
輝煌到遮天蔽日。
她們有過億的族民,
有閃電鷹掠天,有奇美拉橫空,
有樹妖守護森林,有德魯伊調動風暴。
她們曾經(jīng)的帝國,
占據(jù)阿爾米婭星球陸地的三分之一——
那是光與自然的黃金時代。
可隨著,那艘載著光裔的飛船降落。
當阿斯托里亞聯(lián)邦,愚蠢的相信,光裔能帶著他們進化,
而被光裔寄生,從而被光裔的圣光王庭取代后,
一切都變了!
最初的寄生體啟明者軍團,她們還能抗。
但當煉金坦克、煉金機甲一批批投入戰(zhàn)場——
那場戰(zhàn)爭,從抵抗,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她們的雄鷹,被圣光燃成灰燼。
她們的巨魔,被能量炮爆裂撕成碎肉。
她們的樹母,被圣光王庭的煉金大軍焚毀!
一座座森林陷落,一座座圣樹倒塌。
她們的國度,從星辰跌入塵埃。
直到今天——
直到這最后一個靈種樹母的部落,
直到她們遇見了大夏,
直到這一刻——
炮火熄滅,光芒還在燃燒。
精靈們抬頭,看著天穹下的雷澤機甲,
看著那堅實,充滿安全感的裝甲!
那一刻,她們終于明白:
不是神救了她們,
也沒有神會回應她們的哀求。
只有人子,只有大夏!
是這群,英勇無畏的大夏戰(zhàn)士,在最后,守護了她們!
伊瑟瑞閉上眼,淚光映著戰(zhàn)火。
她輕聲呢喃——
“母神啊,我們終于……活下來了!我們終于勝利了一次!”
戰(zhàn)場的硝煙還未散盡。
空氣里,是火藥味,也是花香。
有激動到失控的精靈,
直接一頭撲進了大夏戰(zhàn)士的懷里。
那一刻,
金屬鎧甲撞上了柔軟的身軀。
鼻尖,是淡淡的花香。
那香氣,穿過汗與塵。
大夏戰(zhàn)士的臉,一下紅了。
那些平時殺伐果斷的鐵血男兒,
此刻全傻站著,誰也不敢呼吸。
伊瑟瑞看著,忍不住笑出聲。
那笑像破曉的光,
清澈、真實,
帶著久違的溫度。
她忽然想:
要是擁抱,她會想和誰?
答案,在心底,早已浮現(xiàn)。
——陳默。
“是他。”
她輕聲在心里說,
“是他,讓我們從滅亡走回黎明?!?/p>
另一邊,
洞穴口,
陳默、宿炎、賀星耀等人并肩走出,
風從他們背后卷起,
光線在他們身上拖出長影。
那一瞬,
伊瑟瑞邁步,
幾乎是下意識地沖了過去。
她撲進陳默懷里,
一頭靠在他的肩上。
陳默愣住了。
兩只手,半舉在空中,
像不知道該放到哪里。
他能感覺到——
她在抖。
肩頭一點點濕了。
“謝謝……謝謝你們拯救了我們?!?/p>
她的聲音哽著,
像一條從深淵爬出的河流,終于看到了光。
陳默沉默片刻,
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他的語氣不重,卻有一種篤定的力。
“安心?!?/p>
“我們來了?!?/p>
“你們,不會再孤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