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西洲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
高天宇劈頭蓋臉一頓問:“你上哪去了?還有夏知意呢?你給人拐跑了?”
“在我旁邊,”賀西洲明知故問,“你找她有事?”
“考完試要上課你不知道?”高天宇沒好氣,“你第一天來的?趕緊把人給我?guī)Щ貋恚 ?/p>
高天宇嗓門大得夏知意都隱隱約約聽見了一些,面露擔憂:“幾點上課?”
“五點半,”賀西洲說,“到七點半下課?!?/p>
夏知意瞅了眼手表,已經(jīng)五點四十了。
她猛地站起身,“遲到了會不會怎么樣?”
“會?!?/p>
“會是什么意思?”
賀西洲解釋:“遲到一分鐘罰一張試卷,兩分鐘罰兩張,依次疊加?!?/p>
夏知意只覺得眼前一陣暈眩,簡直天塌了。
“那我們快走吧”夏知意拔腿就往門外走,“再晚真來不及了?!?/p>
“急什么?!辟R西洲一點不慌,慢吞吞地站起身,“只是罰,又沒讓你做。”
夏知意開門的手頓住,回頭瞅他。
“之前有次睡過頭了,遲到整節(jié)課,”賀西洲輕嗤,“罰了我五十張試卷,我現(xiàn)在還沒交。”
還有他每次惹崔茉莉生氣被高天宇罰的那堆競賽卷,現(xiàn)在還躺在家里的書架上。
“……你看起來很自豪的樣子。”
“因為現(xiàn)在有人交了?!彼盅a了句。
夏知意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賀西洲摁下開關,窗簾自動拉開。他打開門讓她先出去,然后睨了她一眼,“否則你以為你做的那些試卷哪來的?”
“?”夏知意怒瞪他,“賀西洲,你拿我當牛馬使喚呢?”
“牛馬可沒你聰明。”賀西洲鎖上門。
“你臉皮怎么——”
話沒說完,賀西洲往她手里塞了把鑰匙,打斷:“休息室的,收好。”
“給我這個干什么?”她不解。
“競賽這段時間會很辛苦,你可以來這里休息。”
“噢,”夏知意把鑰匙揣進口袋,抿抿唇,“謝謝?!?/p>
“不客氣,”賀西洲拍了下她的腦袋,“作為你這段時間免費給我打工的補償?!?/p>
“我在這里休息你怎么辦?”里面可就一張沙發(fā)。
賀西洲故意打量了她一眼,“你已經(jīng)膨脹到這間休息室塞不下了嗎?”
“賀西洲!我說認真的!”
賀西洲很認真地思索了一下,“那我只好啃我哥了,賀景深應該不缺再買一張沙發(fā)的錢。”
夏知意真是佩服他理直氣壯的本事。
賀西洲讀懂了她的表情,卻沒多說。
其實他給她休息室鑰匙還有一個目的。
競賽班其他人看她的眼神。
他很不喜歡。
很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