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離開圖書館后,徑直朝著學(xué)生會辦公區(qū)走去。
午后的陽光透過行政樓的玻璃穹頂,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學(xué)生會辦公區(qū)位于學(xué)院中央的行政樓三層。
陸銘推開厚重的玻璃門,無視前臺學(xué)生干部驚訝的目光,徑直走向會長辦公室。
門外的助理試圖阻攔,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葉知時!”陸銘推開門,聲音在辦公室里響起。
葉知時正坐在辦公桌后批閱文件,聞聲抬起頭。
他今天穿著整齊的學(xué)院制服,胸前別著徽章。
看到陸銘,他放下手中的鋼筆。
“陸銘”葉知時的聲音平穩(wěn),“怎么?有事?”
陸銘走到辦公桌前:“你去找沈辭了?還送了她一個懷表,對嗎?”
葉知時微微挑眉:“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又何必來這里問我。”
“為什么要送她那個懷表?”陸銘壓低身體,更靠近一步,“那里面有什么?”
葉知時轉(zhuǎn)動著手中的鋼筆,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陸銘:“那個懷表,沈辭已經(jīng)收下了?!?/p>
“既然她已經(jīng)接受了我的禮物,那就與你無關(guān)了,不是嗎?”
“少來這套?!标戙懼逼鹕?,眼神銳利,“我警告你,離沈辭遠(yuǎn)點?!?/p>
“警告?”葉知時輕笑一聲,從椅子上站起身,“陸銘,注意你的身份。作為學(xué)生會會長,與任何學(xué)生交流都是我的職責(zé)所在?!?/p>
他走到窗邊:“更何況,沈辭是學(xué)院的重要成員,我關(guān)心她的近況,有什么問題?”
“別拿這套官話糊弄我?!标戙懽叩剿砗?,“你別忘了,你是怎么當(dāng)上這個會長的”
“要是沒有葉知珩,你怎么可能站在這里”
葉知時轉(zhuǎn)過身,“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才更應(yīng)該關(guān)心她,不是嗎?”
“他難道不是最關(guān)心小辭嗎”
陸銘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你不配提他。”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比~知時的聲音依然平靜,“倒是你,陸銘,你是以什么立場來質(zhì)問我?沈辭的守護(hù)者?還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才緩緩說道:“一個求而不得的追求者?”
陸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葉知時,你別太過分?!?/p>
“過分的是你?!比~知時走回辦公桌后,重新拿起鋼筆,“未經(jīng)允許闖入會長辦公室,對我出言不遜。單是這兩條,就足夠你寫檢討了。”
陸銘冷笑一聲:“隨便你。但是我再說最后一次,離沈辭遠(yuǎn)點?!?/p>
“如果我說不呢?”葉知時抬起頭,目光與陸銘在空中交鋒,“你要怎么做?像以前一樣,用你那些幼稚的手段來對付我?”
辦公室內(nèi)的氣氛陡然變得劍拔弩張。
兩個男人對視著,誰也不肯先移開視線。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一個學(xué)生會干部推門進(jìn)來,看到室內(nèi)的情形后明顯愣了一下。
“會長,有個文件需要您簽字...”
葉知時率先移開目光,接過文件快速瀏覽后簽上名字:“就這樣實施吧?!?/p>
“是?!蹦敲刹啃⌒囊硪淼乜戳搜坳戙懀觳诫x開了辦公室。
待門重新關(guān)上后,葉知時才重新看向陸銘:“如果沒有其他事,就請回吧。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陸銘站在原地沒有動:“那個懷表,你到底從哪里得來的?”
葉知時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這似乎與你無關(guān)。”
“那里面到底藏著什么?”陸銘追問,“為什么要特意送給沈辭?”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比~知時抬眸看他,眼神中帶著審視,“不過這些事,你還是不要過問為好。”
陸銘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冷笑一聲:“你以為送個懷表就能改變什么?沈辭不會因為這種小把戲就對你另眼相看?!?/p>
葉知時的眼神微微一暗,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我從未期待過什么。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不需要理由,也不求回報。”
這句話讓陸銘愣住了。
他仔細(xì)打量著葉知時,突然發(fā)現(xiàn)對方眼中閃過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復(fù)雜情緒。
“你到底”陸銘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知時打斷了。
“陸銘,”葉知時的聲音突然變得嚴(yán)肅,“如果你真的關(guān)心沈辭,就該知道現(xiàn)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那個懷表或許能幫她找到一些答案?!?/p>
陸銘皺起眉頭:“什么意思?”
但葉知時已經(jīng)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份文件開始批閱,明顯不打算繼續(xù)這個話題。
“請回吧?!?/p>
陸銘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終冷哼一聲,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
在推開門前,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
“葉知時,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但如果你敢傷害沈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大步離開,重重地關(guān)上了門。
葉知時站在原地,目送著陸銘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良久,他才緩緩坐回椅子上,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三年前的沈辭,她獨自一人站在葉家大門外,眼神堅定而孤獨。
\"三年了\"他輕聲自語,指尖輕輕撫過照片上的身影,\"我一直在等你看見我。\"
與此同時,陸銘怒氣沖沖地走出行政樓。他掏出手機(jī),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下葉知時最近的所有動向,特別是他接觸過哪些人。還有,查清楚那個懷表的來歷?!?/p>
電話那頭傳來回應(yīng):“明白。不過少爺,這件事要不要先跟老爺子報備一下?”
“不用。”陸銘揉了揉頭發(fā),“這件事我自已處理。”
掛斷電話后,他回頭看了眼會長辦公室的窗戶。
雖然葉知時的話說得模棱兩可,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懷表絕非普通的禮物。
在圖書館的沈辭,收到了旬陸的匯報:
“陸銘去了會長辦公室,與葉知時發(fā)生爭執(zhí)。談話涉及您和懷表?!?/p>
沈辭合上書,望向行政樓的方向。
那個懷表正躺在她的抽屜里,指針規(guī)律地走著。
這場戲,越來越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