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知寒接到葉家老宅警報和葉知時被劫走的消息時,他正在方舟地下實驗室,全神貫注地分析著林曉雅最新一次的腦波同步數(shù)據(jù)。
通訊器里,留守葉家的心腹語氣驚慌地匯報著偏院遇襲、守衛(wèi)被制服、葉知時被一伙身份不明、訓練有素的人強行帶走的經(jīng)過。
葉知寒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臺上,發(fā)出沉悶的巨響,讓周圍的研究員噤若寒蟬。
“廢物!真是一群廢物!”他低吼道,額角青筋跳動。
蘇婉清離開前信誓旦旦保證偏院固若金湯,結果卻被人如此輕易地潛入并將人帶走!
他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是誰?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目標還是葉知時,一個被軟禁的、幾乎失去價值的廢人。
沈辭!
這個名字幾乎瞬間躍入他的腦海。
只有她,有這個動機,也有這個能力!
她一直在調查葉家的異常,救走葉知時,無疑是為了獲取更多內情。
而且,時機拿捏得如此精準,正好在他被孫曼曼和林曉雅牽扯了大量精力,蘇婉清也不在葉家的時候。
“調取老宅周邊所有監(jiān)控,追蹤劫持車輛去向!啟動我們在交通系統(tǒng)的暗樁,封鎖主要出城道路!”葉知寒咬牙切齒地下令。
“還有,查!給我徹查!內部肯定有鬼,否則對方怎么可能對我們的布防和巡邏規(guī)律如此了解!”
他意識到,自已可能嚴重低估了沈辭。
她不僅看穿了他對孫曼曼的試探,還將計就計,利用這個機會,給了他狠狠一擊。
救走葉知時,等于在他身邊埋下了一顆極不穩(wěn)定的炸彈。
“主管,那……林曉雅這邊的研究?”一名研究員小心翼翼地問道。
“繼續(xù)?!比~知寒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
“按照原定計劃進行。另外,加大對禮德學院的監(jiān)控力度,特別是林溪和孫曼曼!”
他雖然懷疑孫曼曼是誘餌,但此刻沈辭的行動讓他不得不重新評估每一個可能性。
孫曼曼身邊那些明顯的保護,或許本身就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偽裝?
他走到觀察窗前,看著里面依舊處于昏迷狀態(tài)的林曉雅,眼神冰冷。
與此同時,在城市另一處隱秘的安全屋內,葉知時接受了沈辭安排的醫(yī)療團隊的全面檢查。
他身體狀況比預想的還要差,長期服用某種抑制神經(jīng)的藥物,營養(yǎng)不良,并有輕微的肌肉萎縮跡象,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沈辭通過視頻連線,看著屏幕上那個虛弱但眼神已經(jīng)恢復了些許清明的男人。
“葉知時,歡迎回來?!鄙蜣o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
葉知時靠在病床上,苦澀地笑了笑:“小辭,多謝救命之恩。我沒想到還能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你受苦了。”沈辭道。
“現(xiàn)在,你是否愿意告訴我,葉知寒為何要將你軟禁起來?”
葉知時的眼神黯淡下去,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這一切,都要從知寒回到葉家說起?!?/p>
“葉知寒從小就被送走,我們都以為他不會再回來了。但不久前,他突然出現(xiàn)在葉家,帶著一個叫方舟的組織。他說服了父親,開始在葉家內部推行一系列改革?!?/p>
“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異常?”沈辭輕聲問道。
“一開始只是覺得奇怪?!比~知時回憶道。
“他帶來的那些人,行事作風完全不像普通的科研人員。他們在老宅里建了新的實驗室,進出都要特殊許可。”
“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們在大量招募志愿者,說是進行前沿科學研究,但那些志愿者很多都沒有再出現(xiàn)過。”
他的聲音漸漸變得沉重:“于是我暗中展開調查。通過一些渠道,我潛入了方舟的一個數(shù)據(jù)系統(tǒng)。在那里,我看到了他們所謂的研究,實際上是在進行人體實驗!”
“他們在研究一種特殊的能量場,試圖找到能夠承受這種能量的人類容器。而那些志愿者就是他們的實驗品。”
他握緊了拳頭:\"更可怕的是,我在實驗記錄中看到了知珩的名字。他們保存了他的生物學樣本,甚至還有他的腦波數(shù)據(jù)。\"
“所以你去質問葉知寒?”沈辭推測道。
“不,我犯了個錯誤。”葉知時苦笑。
“我先把這件事告訴了葉夫人。我想著,以她對知珩的在意程度,肯定不會容忍葉知寒的做法。但我沒想到......”
他閉了閉眼:“葉知寒早就說服了她。他告訴蘇婉清,他找到了一種方法,可以通過特殊技術讓知珩復活。他說我的身體與知珩最為契合,這是讓知珩回來的唯一希望?!?/p>
沈辭皺起眉:“蘇婉清相信了這種說法?”
“一個失去兒子的母親,什么都會相信?!比~知時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悲哀。
“葉知寒給她看了一些所謂的實驗數(shù)據(jù),展示了一些模糊的意識波動,她就完全淪陷了。”
他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痛苦:“于是,在她的幫助下,葉知寒以治療為名,開始給我服用各種藥物。當我意識到不對勁想要反抗時,已經(jīng)太遲了。”
安全屋內一片寂靜。沈辭靜靜地聽著,
“所以這段時間,你一直被囚禁在偏院?”沈辭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神已經(jīng)冷若冰霜。
“是的。”葉知時虛弱地點頭。
“他們定期給我注射藥物,進行各種測試。知寒說這是在優(yōu)化容器,但我知道,他只是想折磨我”
他說到這里,忍不住干嘔起來,顯然回憶起了極其痛苦的經(jīng)歷。
“好好休息。”沈辭說道。
“你現(xiàn)在安全了?!?/p>
“小辭,他所謂的讓知珩復活,根本就是個謊言!方舟根本沒有這種技術,他們只是在利用蘇婉清對知珩的感情!只是想折磨我?!?/p>
“你怎么能確定?”沈辭問道。
“因為在被囚禁期間,我偷聽到研究人員談話。”葉知時的聲音帶著憤怒。
“他們根本不知道什么意識轉移,葉知寒只是想報復我!”
他苦笑兩聲,“他想報復所有當初看不起他的人?!?/p>
“所謂的復活計劃,只是為了洗腦蘇婉清的借口!”
沈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確實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但現(xiàn)在你需要先恢復體力。放心,我們有的是時間。”
結束通話后,沈辭獨自坐在書房里,陷入沉思。
“知珩,你留下的東西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