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一個馬仔說道:“玲姐,是不是警察找來了?”
付玲花搖了搖頭:“不可能,他們不會這么快發(fā)現(xiàn)的。那幫蠢警察,他們絕對不會找到咱們的?!?/p>
說完,還不忘狂笑幾聲。
給別人壯膽的同時,也給自已壯膽。
有個染著黃頭發(fā)的年輕人說:“玲姐,要不咱們出去看看?”
付玲花順手一指,說道:“黃毛,你去看看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黃毛內(nèi)心一陣痙攣,臥槽,早知道我不說這句話了。
在付姐嚴厲的眼神之下,黃毛從廠房內(nèi)走了出來。
他淌過沒膝的草叢,徑直走向廠子邊墻的一個豁口。
他們的汽車都是從大門口進來的,為了避免被發(fā)現(xiàn),他要從豁口出去,然后繞到大門口去看。
他從豁口走到大街上的時候,不小心踩了一腳臭狗屎。
氣得他直跺腳,連喊晦氣!
就在這個時候,他就看到一輛警車鳴著警笛開了過來。
他內(nèi)心一陣緊張,趕緊低下了頭。
坐在警車內(nèi)的刑偵支隊劉明栓看到這個年輕人,對著司機王五說道:
“我家的孩子要是染這么一頭黃毛,我就不讓他回家!”
誰知王五說道:“你也別帶著有色眼鏡看這些年輕人,人家不一定是不良少年!”
劉明栓哈哈大笑:“你看,我還沒說話呢,你就給人家打上了標簽!”
黃毛沒有聽見車里的對話,他只顧溜著墻根往前走。
眼看著警車跑遠了,他才松了一口氣。
其實警車開得并不快,只不過是他自已走得慢而已。
等黃毛沿著邊墻轉到廠區(qū)大門口的時候,還是垃圾遍地雜草叢生,和他們進去時的景象一模一樣。
沒什么異樣!
盡管他還時不時地聽到傳來的警笛聲,可他已經(jīng)把心放肚子里了。
肯定不是針對咱們的!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劉明栓坐著警車又轉了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廢廠區(qū)門口東張西望的黃毛!
看著黃毛沿著滿院子的雜草走了進去。
他疑云大起,順手關掉了警笛。
然后說道:“你把車停在這兒,我去看看黃毛進去干啥了?”
王五笑著說:“剛才你還說不能給黃毛貼標簽,這會兒你跟蹤人家干什么?”
劉明栓沒有說話,打開車門下了車。
等他來到廠區(qū)門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明顯的異常。
里面的雜草,明顯有被車輪碾壓的痕跡。
劉明栓好奇,誰會開著車子到這里來呢?
他跟著車輪印痕悄悄跟了進去。
廠里很大,院子里全是雜草和灌木,偶爾還有幾棵大樹。
想來是當初建廠的時候就留在這里的樹。
遠處是幾排寬敞高大的廠房,風吹雨淋的,有些地方的紅磚已經(jīng)剝落,墻上本來留窗戶的地方,都是一個又一個的大黑洞。
可以看到廠房里面,有的除了蓋了幾間辦公室,什么也沒有。
忽然,劉明栓看到遠處幾棵樹下,有著一抹紅色,和周圍一片綠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難道是一片紅色塑料布?
等他走得稍近一點才看清楚了,原來是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
和跑車并排停著的是一輛Q7。
林明栓頓時意識到,這里絕對有問題。
或許米隊長的安排是對的,說不定綁匪就藏在這些廠房內(nèi)。
他走到車前一看,車里空無一人。
他邁開大步向廠房走去,剛才的黃毛,說不定就是通風報信的。
他把車牌號上傳給了指揮中心,同時呼叫王五進來和自已一起尋找。
黃毛回去后給付玲花匯報:“玲姐,放心吧,警察開車往前面去了,不是沖著咱們來的?!?/p>
付玲花點了點頭,故意大聲說:“嗯,很好,既然這個老家伙什么都不說,咱們就把他送到云南,然后賣到緬甸吧!”
“好,玲姐威武!”
“好!”
身邊幾個馬仔拼命喊話,還發(fā)出了稀稀落落的掌聲。
他們這是在廠房內(nèi)兩間蓋好的辦公房里,外面并沒有聽見響聲。
劉明栓正在一個廠房接一個廠房的搜查。
他似乎已經(jīng)嗅到了犯罪分子的氣息。
當他的車輛信息傳到指揮中心后,黃旺仔愣住了。
這輛車他太熟悉了,這他媽的不是付總送給他女兒的生日禮物嗎?
當時的生日宴會他和龍局長都參加了,每人包了個一千元的紅包,誰知人家回贈了個價值兩萬元左右的黃金飾品。
可是林劍在旁邊看著呢!
他裝作不在意地對操作人員說:“你查查這是誰的車,現(xiàn)在套牌車太多了!”
說完,他裝作上廁所,轉身就走出了指揮中心。
林劍在指揮中心盯著操作員查車輛信息呢。
黃旺仔急急忙忙地回到了龍在天的辦公室:
“龍主任,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了付總女兒的車輛,刑偵支隊民警剛剛發(fā)過來信息讓查呢!”
龍在天一聽就明白了,這么說,他們的民警已經(jīng)摸到跟前了。
他反問一句:“你確定是付總女兒的車?”
“是的,紅色的法拉利,咱們市都沒有幾臺!”
“在什么位置?”
“路安區(qū)廢棄銅廠內(nèi)!”
“好,你想辦法拖延時間,快去吧!”
黃旺仔轉身出去了。
龍在天立即給付震天打電話:“付總,我們的人員已經(jīng)看到你女兒的法拉利了,到底是不是她干的?”
付震天一聽就頭大了,閨女啊,果然是你干的!
“龍局長,可能是閨女騙了我,你千萬要網(wǎng)開一面,我一定重謝!”
時間緊急,付震天也顧不上說更多的客氣話。
龍在天說:“當務之急是先讓她跑掉,要是被當場抓住,就不好辦了!”
“我明白了,你那邊要配合一下!”
“知道了!”
正在得意洋洋的付玲花聽到手機又響了,她不耐煩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當場就掛掉了!
自言自語地道,煩不煩,又是老爸!
她十多歲母親去世后,一直是父親照顧她,可是她卻對父親充滿了反感。
很快,她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信息:
警察已經(jīng)找到了你們的藏身地點,不要去開你的車了,趕緊找個不顯眼的地方跑出來,我讓你二哥去接你!
付玲花的頭嗡地一下就大了!
警察來了?
黃毛不是剛匯報過,警察已經(jīng)走了嘛!
很快,她又收到了二哥付無缺的信息,你隨時把位置發(fā)過來,我已經(jīng)安排附近的朋友去接你。
付玲花相信這是真的,她的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黃毛關切地問:“怎么了,玲姐?”
付玲花低聲說:“我出去方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