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凜如果沒有離開,那夏星恐怕會受到更多的折磨。
說不定,另外一只手也會完全廢掉。
喻顏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容燼。
“阿燼,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星兒出事的?”
容燼距離遠,是最后一個到的,喻顏還以為,容燼沒幫上忙呢。
容燼笑了笑,“如果我說,是我夢到星兒出事了,你們信不信?”
別說是喻顏和沈夜冥,就連夏星都不相信。
喻顏配合他,開玩笑道:“這么說,你和星兒還有心電感應?。俊?/p>
容燼見他們不信,便沒再多言。
喻顏不再開玩笑,而是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們說,唐夙好好的怎么會失蹤呢?”
沈夜冥和容燼不動聲色的對視一眼,又同時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
容燼隨口道:“或許是作孽太多?”
喻顏道:“說實話,除了司凜那個瘋批,我實在想不到,誰膽子這么大,敢綁架唐家家主。”
但究竟是不是司凜,也只是喻顏的猜測。
沈夜冥不再討論這個話題,而是問起夏星手的情況。
“小星星,你的手現(xiàn)在情況如何?”
夏星說:“唐老說,后期就是做復健就行了,我隨時可以出院?!?/p>
沈夜冥道:“你準備什么時候出院?”
“就這兩天吧。”
沈夜冥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
“小星星,聽說你要進入云氏。那么,你已經(jīng)決定要回云家了?”
夏星道:“對?!?/p>
“什么時候動身?”
“下周吧,這周我先回S市整理一下自己的東西?!?/p>
她仰頭望著男人俊美的臉,“以后只要有空,我都會飛回S市來看惜惜。
他放假的時候,也可以來我那邊住一段時間?!?/p>
她去M國發(fā)展,日后和沈夜冥父子見面的機會,恐怕就不多了。
想到沈惜,夏星的心里,浮現(xiàn)出濃濃的不舍。
對沈夜冥既是感激,又是愧疚。
他幫了她這么多,她除了幫忙照顧好沈惜,似乎沒有太多能夠報答他的地方了。
然而,沈夜冥卻是笑了。
“還真是巧了,不久前,沈氏和M國的一個公司,剛簽訂了一個大單子。
未來的一段時間,我都要留在M國工作。
至于沈惜……”
沈夜冥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夏星,“他在這邊也沒什么牽掛和親人,小星星不介意,再幫我照顧沈惜一段時間嗎?”
夏星先是錯愕,隨即也跟著笑了。
“當然不介意?!?/p>
一旁的容燼,看到二人相視一笑的樣子,薄唇微微抿成一道直線,心情莫名煩躁。
他已經(jīng)好久沒聽到夏星演奏小提琴了,失眠癥似乎又有發(fā)作的趨勢。
從前聽錄音,他還能夠入眠。
如今沒有夏星親自演奏的加持,聽錄音也似乎不太管用。
都是因為司凜。
想到這里,容燼的眸底,翻涌著陰鷙的黑氣。
好想將司凜的骨頭,一根一根的敲碎,然后拿去喂狗。
讓司凜親眼看到,被狗一點一點的啃噬而亡的滋味。
他失眠癥發(fā)作的時候,痛不欲生,司凜憑什么得到痛快?
此刻,容燼的腦海中,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一千種讓司凜生不如死的辦法。
身體里的血液,再度沸騰。
他似乎很久很久,都沒有產(chǎn)生這種想要殺人的沖動了。
“阿燼,阿燼?”
女人熟悉的聲音,宛若一盆沁涼的溪水,澆滅了容燼心底剛剛燃起的火苗。
也讓容燼倏然回神。
夏星看著容燼,“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容燼這才發(fā)現(xiàn),沈夜冥和喻顏已經(jīng)不在了。
沈夜冥離開,喻顏則是去送他了。
容燼道:“……沒什么?!?/p>
夏星說:“我昨天詢問了一下唐老,有關于你失眠癥的問題。
唐老說,你的失眠癥,應該是心理方面引起的……”
夏星斟酌著用詞,“如果能把心理方面的問題治好,你的失眠癥,應該就會治愈了?!?/p>
夏星的說法比較委婉,但唐老爺子和夏星說的時候,卻是直言不諱。
當時,唐老爺子是這么說的。
“這個小伙子,有很嚴重的心理問題。我能治病,但對心理疾病方面,卻并不擅長?!?/p>
夏星答應過,會想辦法治療容燼的失眠癥。
其實,她也大概能夠猜到,容燼當初愿意留在她身邊的原因,就是想治好這個病。
這段時間,夏星也查閱過這方面的資料。
音樂療法,確實是能夠治療失眠癥的有效辦法之一。
只不過……
夏星垂眸望向自己的手,眼底掠過一絲難過。
她再也不能拉小提琴了。
潛藏在心底的恨意,從一角悄然鉆了出來,很快便盈滿內(nèi)心。
她從來沒有這樣恨過一個人。
哪怕是當初的顧懷瑾,哪怕是當初的林素素。
恨和愛一樣,都太過浪費人的情緒。
但司凜不一樣。
她毀掉了她重新生活的希望。
容燼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恐怕很難?!?/p>
夏星回過神,從失控的情緒掙脫出來。
她看向容燼,卻見容燼的臉上,閃過一絲輕嘲和自我厭棄。
夏星微微一怔。
這樣的表情,出現(xiàn)在容燼的臉上,似乎很是違和。
但夏星轉(zhuǎn)念一想,誰說陽光開朗的人,不能有心理問題呢?
或許,有什么心結,困擾著他。
夏星放柔了聲音,似知心大姐姐般,問道:“阿燼,你是不是有過很不開心的經(jīng)歷?
能和我說說嗎?有些事情,說出來或許就好了?!?/p>
容燼如羽扇般的長睫輕輕動了動,“那你呢?”
容燼是個很少提及自己過去的人。
就算是“恢復記憶”,也很少說起自己的事情。
直到現(xiàn)在,大家除了他的名字,對于他的許多事情,都一無所知。
很多時候,他就像是一個沉默的看客。
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他都處亂不驚,泰然自若,從來沒有失色過。
喻顏對容燼的過去很好奇。
當然,夏星也是。
但別人不愿意說的事情,夏星從不會去強迫。
夏星說:“我?我的過去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如果沒有林素素的存在,我或許真會埋葬在婚姻的墳墓中。
換一種角度去看,我還真該感謝林素素,讓我擁有另一種人生。”
容燼忽然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再重新發(fā)展一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