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
陳旸的腳傷好得差不多了。
他這幾天沒有上山,但不代表無聊。
因為這幾天。
村里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村長李三河貪污公糧的案子被落實了,并且牽扯出了原公社的一些干部,上面對此大為震怒,要求嚴肅處理。
很快就傳出消息,說李三河要被當作農村樹新風典型,直接拉去槍斃。
李三河的媳婦當時就瘋了,脫光了衣服在鎮(zhèn)上到處亂跑,還讓她兒子李國力吃她的粑粑。
關鍵時刻,李國力暴露了色厲內荏的本性,見老媽瘋了,他嚇得當場就尿了褲子,被鎮(zhèn)上的人看成了笑話。
后來,聽說李三河瘋了的媳婦被人帶走,不知帶到了哪里去,李國力中途跑回了牛家灣,想把家里值錢的東西拿去賣錢,然后遠走高飛。
結果李國力一回來,那些以前被他欺負過的村民,就把李國力圍住,然后把他打了個半死,最后扔到池塘里。
村里一些老人看不下去,把李國力救了上來,人雖然活了下來,但是腦袋被打壞了,整個人變得癡癡傻傻。
陳旸當時站在門口,親眼看到了曾經想要調戲林安魚的李國力,傻笑著從他家門口經過,然后一路往牛角山上走去。
一個傻子上了牛角山,還能有活命的機會?
陳旸估計,李國力的結局,和上一世林安魚的姐姐結局如出一轍。
他慶幸,這一世自己保護了鄰家兩姐妹,也保護了自己的家,自己的父母。
除此之外。
牛家灣沒有了李三河,村民們已經在考慮,像鎮(zhèn)上寫信,推舉本村的人來當村長。
村民中,很多人都希望陳旸的老爹成為牛家灣新的村長。
畢竟陳援朝為人正直,又是當過兵的,以前還是牛家灣的民兵大隊長,陳援朝的口碑在村里沒話說,一些村民已經開始提前來給陳援朝慶祝。
不過陳旸覺得村民們有些想得太簡單了。
牛家灣一直沒有村支書,就算老爹真的當上了村長,上面多半會派村支書下來。
尤其是經歷過李三河的事以后,牛家灣的這個村長還真不好當。
所以陳旸勸過幾次老爹,讓他一定不要當村長,省得到時候在村民和上面之間,兩頭受氣。
陳援朝沒想那么多,只是說自己不是當官的料,要推選他當村長,他第一個不同意。
老媽更是對這個毫不關心,她只在乎等到九月以后,陳援朝會不會上山當護林員。
但以后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目前,牛家灣沒有了村長,大家的日子照樣過著。
老爹陳援朝也照舊去地里挖紅薯,不過這段時間紅薯已經挖得差不多了,他琢磨著接下來該種點什么。
而老媽則勸陳援朝別白費力氣,李三河分給他們家的幾畝破地,留不住肥料,種什么都白搭。
還不如等新村長就位以后,到時候在商量給陳家重新?lián)Q一塊正常的田地。
陳援朝對此不置可否。
不過他也沒閑著,某一天晚上,又被陳旸拉到了墳地,處理那頭瘦狼的尸體。
瘦狼本來就瘦,被陳旸帶回來的時候,血都流得差不多了,導致連六十斤都不到了。
被剝皮剔骨以后,也就剮下來二十多斤狼肉。
陳援朝疑惑狼肉能不能吃。
陳旸覺得狼肉太柴了,而且不衛(wèi)生,于是建議拿去喂狗。
陳援朝當時就愣住了,心想葉兒黃才多大,二十多斤狼肉吃得完嗎?
陳旸卻表示,狼肉是送給老皮夾的。
“對,老皮夾那晚上上山把你救了下來,這份恩情咱家欠大了,咱們也別光送狼肉,還得打兩瓶酒給老爺子送去?!?/p>
對于老爹的吩咐,陳旸沒有意見,他關心地是狼皮和狼毛,這兩樣才是寶貝。
尤其是狼毛,據說這玩意兒可以造高級毛筆。
陳旸打算哪天去省城,看看有沒有文具廠愿意收狼毛。
不過狼皮和狼毛處理起來有些麻煩。
要把油脂去掉,還要浸泡軟化,再風干晾曬去味,一套工序不僅麻煩,而且還不能大張旗鼓,讓外人知道。
陳旸說要在家里弄。
老爹立馬搖頭,表示狼的事情不能讓老媽知道。
“你媽要是知道山上有狼,你看她以后還讓不讓你上山!”
陳援朝到底是站在兒子這邊的,他還是支持兒子繼續(xù)上山打獵。
不過話又說回來。
陳旸這幾天沒上山,也不知道狐貍套里面,是否已經抓夠了野兔。
他估計應該是抓住了野兔,畢竟狐貍套每隔一臉天就有收獲。
但這幾天一直沒有機會上山,陳旸覺得被困在狐貍套里面的野兔,多半已經餓死了。
而雞棚里,早些時候抓回來的四只野兔,依然活蹦亂跳。
是時候補貼家用了。
這段時間,家里的米面糧油消耗得差不多了。
陳旸打算就這兩天,等右腳徹底好了以后,就把四只野兔拿到鎮(zhèn)上的供銷社飯店賣掉換錢。
兩天后。
陳旸用力踩了踩堂屋的地面,確定右腳已經好了以后,便迫不及待背上背簍,帶上葉兒黃,出了家門,往牛心山上走去。
他這次上山,并不打算狩獵,而是來到布置狐貍套的地方,查看三副狐貍套的收獲。
正如陳旸所料,這五、六天的時間,三副狐貍套里面,都逮住了一只野兔。
其中兩只已經餓死多時,身體都硬了。
好在現在的天氣還沒有發(fā)臭,把野兔剝皮洗凈之后,不管涼拌還是爆炒,都不影響口感。
還有一只野兔,應該是最近兩天捕獲的,雖然沒餓死,但是已經奄奄一息,又落到陳旸手中,自然也臨死不遠了。
陳旸將三只野兔裝入背簍,又把狐貍套布置好,重新鋪上雜草后,沒有逗留片刻,直接下了山。
目前牛心山的外圍有狼,陳旸不敢再冒險,讓父母擔心。
回到家中。
陳旸將三只野兔取出,在院子里剝皮洗凈。
陳援朝看到了,就問陳旸三只野兔準備怎么處理。
陳旸表示,一只野兔他們自己吃,一只野兔給老皮夾送去。
最后一只帶到鎮(zhèn)上,給林安柔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