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林安魚的房間出來后。
陳旸看到老媽不在,葉兒黃都不在,嘀咕了一聲,于是拿起放在院子里的那袋雕鸮羽毛。
這玩意兒的確堅硬,光從質(zhì)感上,就能感覺比雞毛出色不是一點半點。
林安魚在寫字,家里也沒其他人。
趁著有空,陳旸便在院子里,將之前造好的雞毛箭取出來,準(zhǔn)備卸掉雞毛,重新?lián)Q上這種雕鸮羽毛。
這個工作最適合這種安靜的環(huán)境下來做。
陳旸先從一大捧雕鸮的羽毛中,篩選出大小合適的,再通過裁減,進(jìn)一步優(yōu)化羽毛的形狀,使其大小更貼合箭身。
然后剩下的工作就簡單得多,將這些新的雕鸮毛,重新綁在箭尾就大功告成了。
傍晚。
林安魚從房間里走了出來,而陳旸正在更換最后幾根箭羽。
看到陳旸蹲在院子里,認(rèn)真擺弄手中的羽毛,林安魚并沒有多過問,只是見夕陽的余暉灑在陳旸身上,便偷偷看了幾眼,然后走入廚房做飯去了。
稍晚時候,陳旸更換完了箭矢,將院子收拾好之后,聽到廚房里傳來了炒菜聲,于是走了過去。
見林安魚在忙,陳旸忍住沒去打擾,正好這時,院門口傳來了一聲犬吠。
陳旸扭頭,看到葉兒黃蹦蹦跳跳鉆入院子。
老媽緊跟其后走了進(jìn)來,一邊走還一邊抱怨道:“誒唷,這狗可真能跑,一會兒鉆人家田里,一會兒往樹上爬,跟陳旸小時候一樣調(diào)皮?!?/p>
“媽,葉兒黃是獵犬,活動量大,你要是受不了的話,就別帶它出門了。”
陳旸笑呵呵看著走來的老媽。
劉淑芳翻了個白眼,哼道:“我為什么帶葉兒黃出門,你個沒心沒肺地還不知道嗎?”
陳旸還想反駁,門外又響起一片熙熙攘攘聲,抬頭看去,是老爹帶著那群幫工的人進(jìn)了屋。
陳援朝一進(jìn)院子,看到陳旸,愣了下,問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今天中午?!?/p>
“哦,事情順利嗎?”
老爹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陳旸同樣回答很順利。
老爹聞言,扭頭就招呼幫工的人搬桌子板凳,準(zhǔn)備吃飯。
陳旸扭過頭,發(fā)現(xiàn)老媽已經(jīng)鉆進(jìn)了廚房,和林安魚一起忙活起來。
稍晚些,堂屋下的桌子上,擺上了飯菜。
林安魚最后一個上桌,她從廚房端出碗筷的時候,陳旸發(fā)現(xiàn)她手腕上空空的,有些詫異,問道:“安魚,表呢?”
“什么表?”
老媽聽到這話,好奇的看向了過來。
林安魚臉色一紅,放下碗筷轉(zhuǎn)身朝房間走去,沒一會兒,她從房間出來,手腕上已經(jīng)戴上了那只寶石花手表。
來到桌子前,林安魚偷看了一眼劉淑芳,小聲道:“我怕做飯的時候弄……弄臟了,就沒戴。”
原來如此。
陳旸嘿嘿一笑,滿心歡喜拿起空碗,主動幫老媽和林安魚舀飯。
“安魚,你的飯。”
“謝謝……”
“媽,你的飯?!?/p>
“……”
“媽!”
“啊?”
劉淑芳注意力一直在林安魚的手腕上,聽到陳旸喊她,這才轉(zhuǎn)頭看向陳旸。
“媽,你這是什么表情?”
陳旸極少看到老媽笑容堆簇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半天都不睜開的樣子。
劉淑芳笑得不能自持,索性捂住嘴巴,眉眼歡喜地盯著陳旸。
她何嘗不明白林安魚手上那塊表的意義,此刻要不是因為還有外人在,她都恨不得直接把陳援朝拽過來看。
“哎喲,我這兒子終于懂事一回咯!”
“媽,我之前不也懂事嗎?”
陳旸有些哭笑不得,
劉淑芳不管,開心的捧起碗,也不看林安魚已經(jīng)紅透的臉,兀自美滋滋的吃起了飯。
飯后,劉淑芳專門把陳旸拉到廚房,一邊洗碗,一邊詢問道:“最近沒事吧?”
“沒……應(yīng)該沒吧?”
陳旸有些疑惑老媽為什么這么問。
劉淑芳瞥了一眼廚房外,說道:“我知道你忙,這段時間經(jīng)常往外面跑,我也不怪你,只盼你有空多陪陪安魚,你明白嗎?”
“媽,我當(dāng)然會陪著安魚,放心吧,最近我都會去山上打獵?!?/p>
盡管陳旸已經(jīng)在保證,但劉淑芳似乎不信。
“媽不是說你,以前你爸當(dāng)兵,一年到頭見不了一回,我一個人就坐在門檻上發(fā)呆,家里一個人都沒有,連只雞也沒有,周圍都靜悄悄的?!?/p>
“有時候一陣風(fēng)吹來,屋檐上的茅草就開始晃動起來,我呢,就盯著那幾根茅草看半天,看著它們慢慢地晃啊晃……哎,你不知道,一個人的滋味很不好受?!?/p>
劉淑芳說到這里,整個人都有些惆悵,洗碗的手不自覺地停了下來,泡在水里一動不動。
陳旸有些明白老媽的意思了,問道:“媽,那爸回來的時候你肯定很開心吧?”
“當(dāng)然開心咯。”
劉淑芳像是回憶到了什么美好事物一樣,嘴角微微上揚,說道:“你爸第一次回來,就有了你哥;第二次回來,就有了你,后來我也就漸漸習(xí)慣了一個人的日子。”
“媽,那時候不是有我哥和我在陪你嗎?”
“你們?”
劉淑芳剛剛揚起的嘴角立馬撇了下來,翻了個白眼,哼道:“你以為帶孩子容易啊,你跟你哥簡直就是來討債的,一會兒這個餓了,一會兒那個尿床了,老娘一個人成天伺候你們兩個,一口氣都歇不下來,恨不得沒生你們兩個!”
聽到老媽的訴苦,陳旸心中微微一酸,將劉淑芳泡在洗碗水里的手慢慢撈起,說道:“媽,你辛苦了,去休息一會兒吧,我來替你洗碗?!?/p>
“喲,知道心疼你老娘啦?”
劉淑芳又笑了一聲,卻一把拍開陳旸的手,嫌棄道:“你洗的碗又不干凈,別在這里礙老娘的眼,趕緊滾出去,陪安魚去?!?/p>
哎!
老媽真的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陳旸心里那個無語,只能悻悻然走出廚房,又去林安魚房間,找林安魚聊了一會兒天。
老爹陳援朝坐在臺階上抽旱煙。
等陳旸從林安魚房間出來后,老爹沒說話,只是對陳旸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