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聶!溫凝到底給你灌的什么迷魂湯,你現(xiàn)在居然向著她,不信我??”
“她就是個綠茶女表,裝模作樣的賤貨!”
“夠了!”
江聶猛地低喝一聲,臉色陰沉。
他下意識地用手捂緊手機聽筒地下方,擔心這些不堪入耳的辱罵聲會泄露出來。
害怕污染了此刻餐廳里寧靜的空氣,也害怕污染了溫凝的耳朵。
但溫婳叫嚷的聲音那么大,溫凝沒聽到才怪。
她面不改色的喝了口水,假裝沒聽到,輕輕挑眉。
溫婳這么生氣呢。
溫凝心里舒坦的很。
江聶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聲音冰冷得像冰塊。
“溫婳,如果你想找個人哭訴,那你找錯人了,我現(xiàn)在不想聽。”
溫婳被這從未有過的冰冷和拒絕震懾住,她真的開始慌了。
電話里沉默幾秒以后,溫婳終于入了放軟了態(tài)度。
“阿聶,你怎么能這樣對我,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
“你忘了嗎?是你說的,我什么都可以和你說,我們以前......那樣好!”
“你別這樣對我,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每一次聽到溫婳說“最重要的人”,江聶心都會柔軟。
但是此刻的他感覺諷刺,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江聶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反問。
“是嗎?那好,我們在一起?現(xiàn)在,立刻馬上,確定關(guān)系?!?/p>
溫凝吃飯的手停頓了兩秒。
這個江聶,按理來說已經(jīng)對自已有好感了,但坐在她對面還在問溫婳這種問題。
看來這個人還是沒有太尊重自已,而且余情未了。
江聶現(xiàn)在對溫婳已經(jīng)直言直語,溫婳像以前那樣彎彎繞繞,根本留不住江聶。
溫凝自然不擔心,只是江聶老這樣搖擺不定,可不是好事。
果不其然,溫婳帶著慌亂和一絲惱怒開口。
“阿聶!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逼我的,你知道我的難處,我......”
又是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聽著這些永無止境的推脫和難處,江聶心中的波瀾又平息了下去。
“沒別的事,那我掛了,別耽誤我吃飯?!?/p>
“等等!”溫婳急忙喊住他,說了那么久,江聶仍然不留情面。
溫婳咬牙,終于說出了自已的目的,“那個,你今早答應我的事問到了嗎?”
江聶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容,繞了這么一大圈子,又是裝可憐,又是提感情,居然還是為了這個。
“等著?!?/p>
江聶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冷得掉渣。
他不想再聽溫婳多說一個字,直接切斷通話,并且想趕快解決掉這個“承諾”,好徹底結(jié)束。
江聶沒有絲毫避諱,或許認為溫凝無害,或許只是被煩操沖昏了頭。
他就當著溫凝的面打了蔣泊禹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蔣泊禹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聽不出情緒。
江聶也沒有任何寒暄,開門見山。
“泊禹哥,問你個事,關(guān)于‘她’的。”
“你知道她喜歡聽什么風格的小提琴曲嗎?”
電話那頭,蔣泊禹明顯頓了一下。
隨即,一個帶著玩味和探究的問題拋了回來:“‘她’是誰?你說清楚點?!?/p>
蔣泊禹顯然知道是誰,但就是想逼江聶承認。
江聶煩躁地抓了把頭發(fā),聲音更沖:“還能有誰,就是‘她’!”
蔣泊禹的輕笑聲從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了然和不易察覺的關(guān)切。
“稀奇,你怎么突然對媽的事情感興趣了?想通了,打算緩和關(guān)系?”
“沒有......”江聶否認,語氣生硬,“幫人問的?!?/p>
“幫人?”
蔣泊禹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剛才那點玩味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權(quán)者的敏銳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以為你會有點分寸,幫人不反對,但哪些信息能給,心里要有數(shù)?!?/p>
蔣泊禹話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蔣家根基深厚,他們的媽媽作為國防部的前任首長,即使退了下來,影響力也深不可測。
現(xiàn)如今能影響國家的除了沈家便是蔣家。
涉及蔣勝男的喜好,絕非小事。
“我哪里沒分寸了?!”被蔣泊禹一訓,更是炸了毛,“就問個曲子,能出什么事!”
“不是你問的。”蔣泊禹聲音冰冷,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是那個溫凝”。
“不是她?!苯櫹乱庾R反駁,看了眼仿佛置身事外的溫凝。
“那就是溫婳了。江聶,你這個工具人還真是趁手,被溫家兩姐妹輪流利用?!?/p>
“這個溫婳你為她做了多少事?以前小打小鬧,我懶得說,現(xiàn)在她居然把手伸到蔣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