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入大廳,還沒來得及走向咖啡廳——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如同驚雷般在大廳里炸開。
溫凝被打得猝不及防。
她被這裹挾著巨大怒氣的力道,扇得整個人猛地側(cè)過身去,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穩(wěn)。
溫凝下意識地用手捂住瞬間火辣辣的臉頰,身體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
“溫夫人!你這是做什么?”
江聶反應(yīng)極快,瞬間將溫凝護在自已身后。
如同被激怒的獵犬,眼神冰冷銳利地射向面前,突然出現(xiàn)的兩人。
趙茜茹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刻薄的怒容。
精心描畫的眉毛高高挑起,涂著鮮紅蔻丹的手指還保持著扇人的姿勢,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溫季明則臉色鐵青地站在一旁,眼神陰沉地盯著溫凝,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不滿和審視。
“江聶,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就不用摻合了!”
趙茜茹聲音尖利,絲毫不顧及大家的臉面,目光越過江聶,狠狠釘在溫凝身上。
今天接近蔣勝男,他們夫妻為了避嫌沒有親臨現(xiàn)場,在家中觀看直播。
但期望中溫婳大放異彩的奪冠畫面沒有到來。
他們先看到溫婳重大失誤,緊接著又目睹了兩姐妹在臺上撕破臉的鬧劇。
溫季明的臉面在圈子里算是丟盡了。
而趙茜茹最氣的,是溫凝居然沒有認(rèn)下那口黑鍋。
她們姐妹二人爭執(zhí)鬧上直播,溫家顏面掃地已成定局。
如果溫凝當(dāng)時乖乖認(rèn)下“破壞琴弦”的罪名,至少能保住溫婳的清白形象,把損失降到最低。
可溫凝不僅不認(rèn),還以那樣驚艷的方式自證清白。
溫凝瞬間成了全場焦點,光芒甚至蓋過了所有選手,用最出彩的方式進(jìn)入眾人的視野。
而現(xiàn)在,為了不讓溫婳沾上半點污名,她必須用最快的速度來給收拾爛攤子。
趙茜茹自然生氣,而這口惡氣,必須先在溫凝身上找補回來。
溫凝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白皙的肌膚上,一個清晰的五指印觸目驚心。
她低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單薄的身體在巨大的水晶燈下顯得格外脆弱無助,仿佛風(fēng)雨中飄搖的小花。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
溫季明沉默著,眼神復(fù)雜地掃過溫凝臉上的紅痕,最終化為一片冷漠。
即便他心知肚明這事與溫凝關(guān)系不大,但家族的顏面、溫婳的前途,遠(yuǎn)比這個不受重視的女兒重要得多。
江聶看著溫凝這副模樣,再聽著趙茜茹那頤指氣使的語氣,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到了頂點。
他擋在溫凝身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聲音冰冷得能凍死人。
“溫夫人,這里是公共場合,大庭廣眾之下,指不定哪個角落就藏著記者。
你身為長輩,應(yīng)該注意言行?!?/p>
他以前看在溫婳的份上,對趙茜茹還算客氣,稱呼一聲“趙姨”。
但此刻,這聲溫夫人滿是冰冷的距離和警告。
趙茜茹被他這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驚得一愣。
這個一向圍著溫婳轉(zhuǎn)的江家小子,什么時候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了?
他是腦袋不清醒嗎?
“江聶,這個時候,你應(yīng)該陪在婳婳身邊為她排憂解難,而不是在這里護著一個讓溫家丟臉的人?!?/p>
趙茜茹試圖用溫婳來壓他。
江聶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眼神里充滿了嘲諷。
原來他們溫家,真的都以為他江聶是溫婳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么?
“我到不知什么時候,溫夫人能使喚我了?!?/p>
這直白而尖銳的反問,讓溫季明眉頭狠狠一皺,臉上掛不住了。
“江聶,過了?!?/p>
他端出長輩的架子,試圖用身份和輩份壓制江聶。
溫家和江家地位相當(dāng),他與江聶的父親江永山也有生意往來,教訓(xùn)幾句小輩在他看來理所應(yīng)當(dāng)。
“哦?” 江聶眉梢一挑,毫不退縮,反唇相譏,“那溫夫人是不是也過了?”
“你!” 溫季明被噎得臉色發(fā)青。
趙茜茹看著江聶身后溫凝那副我見猶憐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尖聲道:“怎么?我教育溫家的女兒,還需要向你江少匯報不成?!”
“誰讓她搶了本該屬于婳婳的風(fēng)頭!”
“原來溫家,” 江聶的目光如冰錐般刺向溫季明,完全無視了趙茜茹的咆哮,語氣充滿了挑釁。
“是這樣教育女兒的,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p>
“放肆!” 溫季明被一個小輩如此當(dāng)眾下面子,怒火中燒。
他厲聲道,“改日我定要好好問問江永山,你們江家是不是都這樣目無尊長!”
他本以為搬出江聶的父親能讓他收斂,誰知江聶聞言,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只見江聶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當(dāng)著溫季明的面,直接撥通了江永山的電話,并且按下了免提鍵。
“喂,小聶?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江永山的聲音。
江聶語氣輕松,“哦,沒什么大事。就是溫伯伯想問問你,我們江家是怎么對待長輩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江永山的聲音帶著疑惑:
“什么意思?”
“哪個溫伯伯?”
“溫季明?”
溫季明也沒想到江聶如此有恃無恐,竟然真的直接打電話給他父親,還開著免提。
不過也好,讓江永山聽聽他兒子有多混賬!
他沉著臉,對著手機開口:“永山兄,是我,老溫?!?/p>
“哎喲,老溫??!真巧,你怎么和我們家小聶在一塊兒?” 江永山的語氣聽起來還算熱絡(luò)。
“哼!” 溫季明用鼻子重重哼了一聲,告狀道。
“我管教自已的女兒,你兒子不分青紅皂白就橫加阻攔!
他們非親非故,這樣做,于情于理都不合適吧,永山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江永山幾聲尷尬的干笑。
“嗨喲,老溫啊,小聶他既然插手?jǐn)r你,那肯定是你做得有點不太合適吧?”
“小孩子嘛,你一個長輩,就別跟他計較了?!?/p>
“什么?!江永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