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程跡完全不理會自已的威脅,段文浩更覺受辱,惡狠狠地威脅。
“我告訴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讓你們局長看到你們這樣對我,你們這輩子都完了!”
程跡依舊沉默,周身的氣壓卻更低了些。
段文浩腦子飛快轉動,為什么警察態(tài)度突變?
顯然段文浩的腦子只會用來泡妞。
所以段文浩思來想去,認為和溫凝有關。
他試探著開口,語氣猥瑣:“難道……你也看上溫凝那個小賤貨了?”
程跡終于側過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沒有任何情緒,卻讓段文浩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他以為自已猜對了,竟然不知死活地繼續(xù)道:
“哼,溫凝那妞兒,滋味是不錯,也難怪你喜歡。
不過你一個小警察,配得上溫家嗎?你現(xiàn)在把我放了,我或許還能考慮讓你也嘗嘗鮮……”
他的話越發(fā)不堪入耳。
本以為程跡會發(fā)作,但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轉回頭,不再看他。
駕駛員聽得冷汗直冒,恨不得把段文浩的嘴縫上。
只能猛踩油門,力求用最快的速度向著警局飛馳,
警局門口,竟已等候了不少人。
為首的正是劉局長,他搓著手,神色焦慮不安。
車子停下來以后,就看到劉局長小跑著過來準備開車門。
一看到這場面,尤其是看到劉局長親自迎開門,段文浩頓時覺得穩(wěn)了!
剛才在車上的不安瞬間被囂張取代,他扭頭對著程跡,惡狠狠地低聲道:
“看見沒?剛才跟你好說歹說你不聽!現(xiàn)在想求我放過你?晚了!你等著被收拾吧!”
段文浩眼里閃爍著得意的光芒,這就是權力的滋味!
他仿佛已經看到局長親自為他打開車門,呵斥這些不長眼的小警察的場景。
車門被打開。
段文浩迫不及待準備邁腿下車——
“砰!”
一聲悶響,他差點被猛然關上的車門夾到腳。
段文浩踉蹌著后退一步,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
只見劉局長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小跑著繞到車的另一側。
臉上堆起近乎諂媚的恭敬,小心翼翼地拉開了程跡那邊的車門,腰都彎下了幾分:
“程隊!這么點小事,怎么還辛苦您親自跑一趟!真是……真是我們的失職!”
段文浩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看到的!
這個人……到底是什么來頭?!劉局長竟然對他如此卑躬屈膝???!
他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先前所有的囂張氣焰被這極具沖擊性的一幕徹底碾碎。
只剩下巨大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這時,后面那輛載著溫凝的車也平穩(wěn)停下。
程跡的目光隨意一掃,掠過那抹被警察小心翼翼護送下來的纖細身影。
小警察對待溫凝的態(tài)度可謂天壤之別,語氣溫和,動作謹慎。
生怕驚擾了這位看起來脆弱又美麗的女孩子。
“溫小姐,小心腳下,這邊請。”
溫凝微微點頭,臉色蒼白。
裹著警察提供的薄毯,跟著走進警局,那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
……
半小時后,局長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辦公桌后,劉局長正襟危坐,額頭上卻布滿了細密的冷汗,他甚至不敢抬手去擦。
他對面,程跡隨意地坐在待客沙發(fā)上。
軍靴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程跡身體微微后靠,一只手臂搭著扶手,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
他沒有刻意釋放壓力,只是那樣靜靜地坐著。
濃眉下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桌上那份關于段文浩涉嫌綁架的初步報告。
辦公室里只有程跡指尖輕敲扶手的微弱聲響,以及劉局長自已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程、程隊……”
劉局長終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干澀。
“您看這個段文浩,目前的證據(jù)……主要是那段錄音。
受害人的驗傷報告不算太重,血液檢測也沒發(fā)現(xiàn)異常藥物……
證據(jù)鏈方面,實在……不算太充分,如果段家堅持要保……”
程跡抬起眼,看向劉局長。
僅僅一個眼神,劉局長瞬間坐得更直,后背寒意陡生:“您吩咐!”
“月幫?!背疼E吐出這兩個字。
劉局長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額頭冷汗更多。
“段文浩的口供,主動提到了月幫。”
程跡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這個線索,現(xiàn)在歸我們接手了。”
劉局長瞬間全明白了!
段文浩那個蠢貨自掘墳墓,為了脫罪竟然胡亂攀扯最近上面嚴令打擊的月幫!
這簡直是撞到了槍口上!而且看程隊這架勢,不管段文浩是不是真和月幫有關,這案子都絕不可能輕易善了!
這是要借題發(fā)揮,往死里整!
“是是是!明白!完全明白!”劉局長忙不迭地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這案子涉及境外黑惡勢力,情節(jié)嚴重,影響惡劣!我們一定全力配合程隊您的工作!
段文浩必須嚴加看管,嚴格審訊!絕不允許任何人徇私枉法,求情走后門!”
程跡對于劉局長的識時務似乎還算滿意,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幾乎讓辦公室的空氣都凝滯了。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冷硬地落下最后指令:
“涉事人員的筆錄,我會親自詢問。相關所有證據(jù),直接移交給我的人。”
“是!一定照辦!您放心!”
劉局長幾乎是跳起來,躬身應道,態(tài)度恭敬到了極點。
直到程跡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劉局長才像虛脫一樣跌坐回椅子里,重重喘了口氣。
他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段宏之前打來的數(shù)個未接來電和懇求短信。
眼神一狠,毫不猶豫地全部刪除拉黑。
心里叫苦不迭:這尊煞神怎么還不歸隊??!留在這里簡直是折磨人!
……
另一間相對安靜的詢問室里,小警察體貼地給溫凝倒了杯溫水。
考慮到房間空調有些涼,還特意給她找來一條干凈的薄毛毯披上。
“謝謝?!?/p>
溫凝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虛弱卻感激的微笑。
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看得年輕警察耳尖一紅,連忙擺手:“應、應該的。您稍等一下?!?/p>
不一會兒,詢問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溫凝抬頭,看清來人時,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和了然。
溫凝帶著點委屈的柔弱表情,聲音輕軟:
“警察叔叔,是你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