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我們家星澤也沒考上,”沈明修擺擺手,“考上的是他那個小對象而已?!?/p>
已經(jīng)習慣了季舟帶刺的態(tài)度,季如云有些無奈地收回手,順著桿子往上爬,“那確實,阿海是從小到大不讓我操心的?!?/p>
沈明修:……我就客套一句,沒讓你真夸啊。
“呵,”季舟冷笑一聲,嘟囔著拆自家老爸的臺,“他小時候你敢操心嗎?”
季如云臉色陰沉了一分,裝作沒聽見。
骨子里對這個父親的畏懼,季舟也只敢做到這一步了,低頭用筷子攪杯子里的水。
季如云都夸了……沈明修裝作不經(jīng)意,“我們家星澤心思都沒在學習上,老是異想天開……這不,最近突發(fā)奇想要創(chuàng)業(yè),新開了家游戲公司,我說給點錢讓他瞎搞搞算了,沒想到弄得還挺像模像樣!忙得聚會都沒來!”
他笑瞇瞇看著季舟,“回頭讓你星澤哥帶帶你啊?!?/p>
好一招以退為進明貶實夸!季如云瞇了瞇眼睛,兩個人相視一笑。
都是千年的狐貍了,跟我玩什么聊齋!
兩個人同時轉(zhuǎn)向黎順安,“老黎啊,你家渺渺也不錯啊,說說唄?”
“害,他有什么可說的?”黎順安擺擺手,無奈,“他在訓練營不給我惹麻煩就不錯了?!?/p>
一聽這話,沈明修來了興致,“聽說他們這次選拔還搞了個直播是嗎?咱們搞個回放看看?”
“欸!這個好!”季如云也贊同,拍了拍季舟的后背,“去,給伯伯們放視頻!”
于是三個老頭戴著老花鏡抬頭看包間的投影。
季舟給他們找的是今天上午的回放,隨便往后拉了一段就開始放。
“呦,這就是星澤的對象吧?長的真清秀!”
“哪里哪里,阿海最近長高了啊。”
和諧的氛圍一直持續(xù)到一群人進了教室,黎渺的書被破壞。
季如云和沈明修看了黎順安一眼,沒說話。
黎順安嘴唇緊緊抿著,皺眉看著屏幕里。
清瘦的身軀就那樣站著,毫無波瀾地翻著自已的書。
像是被世界孤立……
讓人心里一揪一揪的難受。
黎順安還沒剛醞釀好悲傷情緒,他兒子就把季如云兒子連書帶桌子扔出去了。
又把沈明修他兒媳婦給打了。
黎順安:……
魔童降世啊魔童降世。
黎渺孤立世界還差不多。
就不該多余傷心。
“咳咳……”黎順安有點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
但很快他就挺直腰桿了,因為回放進展到辦公室公開處刑了。
這下輪到沈明修板著一張臉了。
這個江落,小家子氣,不夠給他丟人的。
季如云臉色也沒那么好看,但在看到季海拿出錄音筆的時候微微松了松眉。
好小子,還不算太蠢。
回放剛剛放到江落回班收拾東西,屏幕突然黑了下來。
“哎?怎么回事?”季如云回頭看季舟。
季舟檢查了一下,皺皺眉,“沒有這一段……可能是放在中午的回放里了?”
一個回放還分上中下?季如云微微皺眉。
“沒有就沒有吧,”沈明修打斷,“正好到飯點了,吃飯吃飯!”
他可不想繼續(xù)看那個江落丟人現(xiàn)眼了。
與此同時,訓練營監(jiān)控室。
白嘉禮坐在監(jiān)控室唯一的椅子上,指尖一根香煙,動作間手腕的紋身微微顯露。
煙霧繚繞遮住了他的表情。
“您放心,都刪掉了,那一段絕對不會流出去?!卑脖2坎块L點頭哈腰。
白嘉禮沒說話,指尖夾著煙拿過鼠標,親自確認了那一段視頻源文件被刪掉,站起身離開。
等人走了,安保部部長擦擦額頭的冷汗,只是一學生,哪來那么強壓迫感?
考試計劃被突發(fā)事件打斷,晚上臨時加考一場,所有人都唉聲嘆氣。
但他們很快就沒工夫唉聲嘆氣了。
因為訓練營的老師簡直神速,考完試把所有人留在班里一個小時,最后一場考試的卷子也批好了。
氣氛凝滯起來。
離別總是來的這么快。
雖說訓練營很貼心的按照培訓時長退學費,但能來參加培訓的,哪個是想拿著錢回去的?
“路思遙,淘汰。”
“張關(guān)玲,淘汰?!?/p>
老師的聲音像是死亡的判決書,被喊到名字的人失魂落魄離開收拾東西。
早走一晚上還能多退點錢。
黎渺倒是淡定,低頭玩手機。
【你兒子退出競賽了,50萬學費退了49萬回去,好好替他保管啊?!?/p>
一定要,“好好”保管啊,黎渺嘴角勾起。
一個班32個座位,最后就留下來14個,還是算多的了,幾乎占了教室一半。
北思四個和南恩剩下三個自然都留下來了,讓黎渺有些沒想到的是,之前義憤填膺站出來替江落說話的那個張鑫,居然也留下來了。
看著四肢發(fā)達的,頭腦居然沒那么簡單。
張鑫注意到了黎渺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轉(zhuǎn)了回去。
黎渺倒沒放心上,低頭繼續(xù)玩手機。
另外兩個教室晉級的人很快過來填滿了教室,已經(jīng)很晚了,大家簡單整理了東西就回去休息了。
明天才是正式的培訓。
第二天一早,黎渺到班,一眼就看到自已桌上多了個東西。
誰啊那么不要命?昨天的事還不夠警告嗎?
黎渺皺著眉走近,才發(fā)現(xiàn)是早餐。
伸出手指碰了碰,還溫熱。
黎渺還沒什么反應(yīng),沈郁的臉先沉下來了。
他果斷拎起早餐,想起什么,又隱忍地轉(zhuǎn)頭看向黎渺,委屈巴巴,“你已經(jīng)吃過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