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個,兩個大的是雙胞胎,不對,是龍鳳胎?!碧K曼清繼續(xù)炫耀。
沈延的面色越來越黑,他把江素棠看作靈魂知已,但靈魂知已生過三個孩子,這就是不一樣的講法了……
這樣的女人,就算他喜歡,家里也不能接受。
“生這么多孩子,會淹沒你的才華。”沈延說。
“我沒有才華,我之前是不認識字的,寫詩對我來說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我只是硬著頭皮去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男人,我和你這種文化人不一樣?!苯靥恼f,用平靜的語氣拉開和沈延的距離。
她的話讓沈延震驚,在沈延的腦海里,江素棠是個知性的美麗的女人,甚至是夢幻的。如果兩人在一起,可以整天聊陽春白雪,不理世俗。同時還帶著一種禁忌感的,他不嫌棄人妻,他好偉大。
但越了解,越覺得不是那么回事。這個女人對她太冷淡了,而且這個女人的思想一點都不高端,張口閉口,男人、孩子、家務(wù)事。
“很多男人都是負心漢,你為你的丈夫這樣犧牲值得嗎?”沈延問,金絲框眼鏡下面,是一雙精明的眼睛。
他也交過一些女朋友,但卻很少真心真意,情侶之間互相算計,最終是走不到婚姻。他一方面對江素棠感到失望,另一方面又對這個女人充滿好奇。
江素棠還未回答,蘇曼清先搶了話:“為什么說男人都是負心漢,你在說你自已嗎?”
沈延的臉愈發(fā)黑,蘇曼清總像一把刀,往他心里扎。
他推了一下眼鏡:“我只是在說一種普遍現(xiàn)象,而且我沒問你?!?/p>
“你沒問我,我問你呢,為什么說男人都是負心漢,是不是因為你自已也這樣?”蘇曼清問。
她強勢,咄咄逼人,沈延只能回避她的目光,心虛道:“我不是,我又沒結(jié)婚。”
蘇曼清冷哼一聲,她都看不上這個沈延,更何況是江素棠這種死心眼的。
“好了,不要岔開話題了,繼續(xù)我們的訪問。江素棠,我想問問你,作為一個軍嫂,你是如何跟你的丈夫相識相知相愛的?”沈延十指交錯,等待著江素棠的回答。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么情比金堅,更何況是異地夫妻,能有多相愛呢?只要再深入的問幾句,就能找到其中的漏洞。
“我……”江素棠有些不安,她的過去如塵封的秘密,很久沒有被提及了。
她不想撒謊,也不想說自已是被婆家趕出來的女人,不想提及顧銘鋒的殘疾,所有的這些事,遺忘了就不痛。
“我、我們一見鐘情?!彼f。
沈延的表情變得玩味:“所有的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義,這樣的感情最不穩(wěn)固。”
“不,我們的感情是穩(wěn)固的,我愿意為他付出一切,他也愿意為我付出一切?!苯靥恼f,她抱緊懷里的娃,心中是對顧銘鋒的思念。茶館里茶香四溢,但她偏偏覺得苦。她想,人生不過也是一杯茶,越苦越是回甘。
沈延挑眉:“是嗎?所以他為你付出過什么?把你留在家里,獨自帶娃?這或許就是男人的自私?!?/p>
這一次,江素棠真的生氣了:“他是去執(zhí)行任務(wù)去了,這是為國家的奉獻,你不能這樣說我丈夫!”
“或者,他在那邊有一個家庭,你不知道?”
“不可能!我丈夫是一個軍人,你不要詆毀軍人!”
“我只是做一些猜測,你何必這么激動?如果你丈夫真的有了外遇,你會怎么做,改嫁嗎?”
沈延沒有等到回答,卻等來一個巴掌。
“我說了,我丈夫不會有外遇,你詆毀的不只是我丈夫,而是軍人這個群體!”
沈延挺高的,差不多一米八的身高,江素棠是嬌小的,瘦弱的,但即使面對這樣的男人,她這一巴掌也扇了下去,不后悔。
沈延咬著牙,腮幫子很鼓,似乎是想還手的樣子。
蘇曼清擋在江素棠前面,指著沈延說:“江素棠是軍嫂,你敢碰她一下試試?我爸爸……”
話到嘴邊才想起,這事兒不歸她的市長爸爸管,于是又瞪圓了眼睛:“部隊不會放過你的!”
沈延放下手,捏著茶杯道:“你們防備心也太重了吧,我的家教很嚴,而我又是個文化人,難道還能打女人嗎?”
有那么一瞬間,他確實想還手,但是忍住了。他以為江素棠是軟弱的,沒想到這個女人軟弱中帶了刺,很有風(fēng)骨,這一巴掌,還真扇進了他心里。薔薇帶一些刺,才是最美的狀態(tài)。
他的想法發(fā)生轉(zhuǎn)變,他覺得生過三個孩子的女人似乎也沒什么,代表能生育。更何況人還年輕,還能繼續(xù)生。只要江素棠跟了他,他就可以把她關(guān)在家里生娃了,想不生都不行。他嫌棄女人是“不潔”的,他要用這種方式給自已做心理補償。
而他不知道,顧銘鋒從來沒在乎過那些,哪怕當(dāng)時,江素棠帶著兩個娃,顧銘鋒并不知道娃是親生的,他愛著她,護著她,視她如命。
沈延仍在幻想著,他不知道自已已經(jīng)輸了,輸?shù)脧貜氐椎住?/p>
愛上猛獸的女人,怎么會把鬣狗放在眼里?
蘇曼清翻了一個白眼:“誰知道你能不能!”
“我看到你就想起一句,天上飛機飛得高,地上戴眼鏡的你最騷!”
啪一聲,沈延把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
蘇曼清挽著江素棠的胳膊:“暴力狂啊,咱倆快跑!”
蘇曼清就是在故意激怒沈延,不激怒又怎么能看出他的真實性格。人和人真是不一樣,顧銘鋒可以為了江素棠不要命,再看看這個沈延……明顯就是見色起義了。
回去的路上,蘇曼清在邀功,她揚著下巴,語氣中是不可一世:“這個叫沈延的,是一個純粹的陰濕男,幸虧今天我陪你來了?!?/p>
江素棠點頭:“多虧有你。”
蘇曼清這個人,性格其實是很難忍的,只有江素棠能忍她。
江素棠是柔軟的,善良的,對任何人都懷揣著好意。
晚上,沈延又夢到了江素棠,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如同仙女一般,向他走來。
他們家的背景強大,他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
顧銘鋒確實是軍人,軍婚確實不能離,但如果這個男人死了呢?
在西北執(zhí)行任務(wù),有幾個能回來的?
他只需要在這段時間,走近江素棠的心,時機一到,直接接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