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是什么情況?
不是都在傳蘇嬋靜對蕭君臨厭之入骨嗎?
不是說她心屬三皇子嗎?
可眼前這副恭敬柔順的模樣,哪里有半分傳聞中的樣子?
四皇子姜睿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二皇子和三皇子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鐵青。
這一巴掌,打得太響了!
“哼!”
一聲冷哼打破了寂靜。
二皇子姜弘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往前一步,臉上掛著一絲冷笑。
“帶著一個不情不愿的女人來撐場面,蕭君臨,你要裝到什么時候?”
他的話讓眾人回過神來。
是啊,就算蘇嬋靜來了又如何?
他們之間,說不定是因為利益捆綁。
京都高門大戶的門面功夫,誰人不知?
這不過是演戲罷了!
姜弘的目光掃過蕭君臨,帶著一絲輕蔑。
“再說,拜月公主當初在獵場拒絕我等皇子,吵著鬧著要嫁給你!
如今你迎娶拜月公主才幾日?
怎么,你那位新晉的世子妃,今天沒帶來?”
他頓了頓,聲音充滿了嘲弄:
“哦,也是。
一個茹毛飲血的蠻夷之女,恐怕連我大夏的禮儀都不懂,帶出來也是丟人現(xiàn)眼!
這種聯(lián)姻,于國無益,于你,更是個笑話!
何況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番話比剛才姜睿的更加惡毒。
它直接從男女私情,上升到了國家顏面和種族歧視的高度。
在場的大夏官員們紛紛點頭,看向蕭君臨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鄙夷。
就在姜弘以為自己已經(jīng)徹底占據(jù)上風,準備欣賞蕭君臨難堪的表情時。
一陣清脆悅耳的銀鈴聲,由遠及近。
叮鈴……叮鈴……
聲音空靈,仿佛不似人間之音。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只見一輛無比華麗奇異的寶車,在一隊身著銀色甲胄的異域武士護衛(wèi)下,緩緩駛來。
拉車的,不是馬,而是六頭純白色駱駝。
車駕上面雕刻著繁復(fù)的彎月圖騰,在燈火下流光溢彩,充滿了神秘而高貴的氣息。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見多識廣的皇子和大臣,都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座駕。
寶車停穩(wěn),兩名銀甲武士上前,恭敬地拉開車門。
一只穿著銀色舞鞋的玉足,先探了出來,腳踝上系著一串細小的銀鈴,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車內(nèi)走出。
當看清來人樣貌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聲音。
那是一個美到令人窒息的女子。
她身穿一襲繡著銀色月紋的異域白袍,襯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膚,更添了幾分神圣與高貴。
她的五官深邃而精致,如果說蘇嬋靜是清冷孤傲的廣寒仙子,那這位女子,便是行走在人間的圣潔神女。
她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高貴與神秘,讓她與周圍的整個世界都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頂禮膜拜。
她便是拜月公主,月清兒。
月清兒走下馬車,空靈的目光掃過全場,對所有呆若木雞的表情視若無睹。
她的眼中,只有一人。
她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腳踝上的銀鈴一路脆響,穿過死寂的人群,走到了蕭君臨的面前。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這位神女般的公主,對著蕭君臨,行了一個優(yōu)雅而高貴的異族屈膝禮。
“夫君,清兒也來了!”
她的聲音,如天籟之音,輕輕響起。
一瞬間,天地失色。
二皇子姜弘臉上的嘲弄,徹底凝固,化為了一片死灰。
四皇子姜睿更是嚇得手一抖,酒杯啪地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蠻夷之女?不懂禮儀?丟人現(xiàn)眼?
眼前這位氣質(zhì)高貴如神祇,美貌甚至能與蘇嬋靜分庭抗禮的女子,是蠻夷?
這要是蠻夷,那他們身邊這些所謂的京都美人,又算什么?
兩個耳光。
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扇在了所有嘲諷者的臉上。
蕭君臨站在原地,左邊是清冷絕艷名動大夏的蘇嬋靜,右邊是高貴神秘,宛若神女的拜月公主月清兒。
他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
卻已是全場最耀眼的存在。
蕭君臨的嘴角微微上揚,分別向兩位絕色女子伸出了手臂。
他看了一眼早已呆若木雞的幾位皇子,輕笑一聲。
“幾位殿下,如此盛情,竟在門口列隊歡迎本世子。
心意領(lǐng)了,無須多禮,進去吧。”
說罷,他不再看任何人,左擁右抱著兩位風華絕代的女子。
在所有人敬畏嫉妒或震撼的目光中,昂首走進了相國府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