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傅清寒將“二十四孝好老公”這個角色扮演到了極致。紅糖姜茶、熱水袋、愛心餐點,無微不至。白凝凝被他養(yǎng)得面色紅潤,連帶著之前因為創(chuàng)業(yè)碰壁和冷戰(zhàn)而產(chǎn)生的郁結(jié)之氣,都一掃而空。
她也終于可以安心地,將自己全部的才華和精力,投入到“凝悅”品牌的創(chuàng)立中。而審批和運行中的流程,有了陳慕白和傅清寒的雙重支持,變得暢通無阻。
就在凝凝忙于事業(yè)時候,傅清寒也沒閑著,他的效率比白凝凝想象中還要快。
這天下午,詹驍將一份加密文件,送到了傅清寒的書房。
文件里,是關于林晚晴的詳盡調(diào)查報告。
“團長,都查清楚了?!闭豺攨R報道,“指使那群地痞流氓的,的確是林晚晴。她通過一個叫王總的藥廠負責人,將現(xiàn)金交給了那個光頭。這是他們交易的銀行流水和那個王總的口供錄音?!?/p>
“另外,那塊假玉佩,我們也查到了。是在潘家園一個專門做舊仿古的小作坊,作坊老板已經(jīng)招了,還提供了當時林晚晴給的設計圖樣?!?/p>
報告面清晰地記錄了那塊假玉佩的來源——成本價,五十塊人民幣。
“她還真是……看得起我們傅家的傳家寶?!备登搴粗欠輬蟾妫旖枪雌鹨荒ū涞淖I諷。
“是啊,”詹驍也覺得不可思議,“五十塊做個假貨招搖撞騙,這個林晚晴怎么想的,她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她不是腦子壞掉了,是貪婪讓她看不清現(xiàn)實。她以為眾口鑠金,以為可以做成既定事實,以為我會看上她。她太貪了也太自負。”
詹驍點點頭,深以為然,“那老大你打算怎么做?”
傅清寒合上文件,抬起頭,唇角微微一翹,滿是譏誚,對他下達了指令。
“第一,把這份報告,連同那個王總的口供錄音,以‘合作方背景存在重大安全隱患’為由,直接遞交給軍工項目的總負責人,王振國上將。”
王上將是陳老總的老部下,最是看重軍紀和安全,也最厭惡這種陰私手段。這份報告遞上去,打得就不僅僅是林晚晴的臉,連帶著整個林家都要吃瓜落。
詹驍心中一凜,老大果然還是老大,打蛇打七寸,林家出事,林晚晴這么逆女還不得被他爸抽死。
“第二,”傅清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把那份假玉佩的調(diào)查報告,連同作坊老板的口供復印件,匿名寄給軍區(qū)大院里那幾位最喜歡‘聊天’的夫人。記住,要讓她們覺得,這是自己挖到的‘獨家猛料’?!?/p>
詹驍瞬間明白了團長的意圖,猛然抬頭看他。
殺人誅心??!
如果說剛剛是家族層面的釜底抽薪,這就是照著林晚晴的臉上狠狠地扇上一巴掌!
詹驍咽了口唾沫,果然得罪誰也不得罪他的活閻王。
傅清寒看他這幅快要嚇傻的樣子,“還不去?”
“是!”詹驍忙不迭領命,轉(zhuǎn)身離去。
——
第二天,軍工項目部。
當王振國上將看到那份詳盡的調(diào)查報告,聽到錄音筆里那清晰的交易內(nèi)容時,勃然大怒!他當場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混賬!簡直是無法無天!竟敢把這種下三爛的手段,用到我們軍屬的身上!還想接觸我們的核心項目?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當即下令:立刻終止與林晚晴設計團隊的一切合作,將其永久列入軍方合作項目的黑名單!同時,對林氏集團的其他業(yè)務,也進行全面的、嚴格的審查!
林晚晴想借著軍工項目回國發(fā)展的如意算盤,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她不僅失去了最重要的項目,連帶著整個林家的生意,都受到了牽連,岌岌可危!
就在王將軍一句話定下林家大禍之時,林晚晴還不知情,她正在忙著參加京市軍區(qū)大院的周末聯(lián)誼舞會呢。
這種舞會,是未婚青年男女的相親角,也是已婚家屬們的社交場,更是八卦和流言蜚語的最佳溫床。
她作為新回國的“天之驕女”,自然是舞會的焦點。她穿著一身優(yōu)雅的白色長裙,像一只驕傲的白天鵝,被一群青年才俊和貴婦人們眾星捧月般地圍在中間。
她正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了姍姍來遲的傅清寒和白凝凝。
她的心,瞬間被嫉妒的火焰點燃!
那天倉庫的事,她后來聽說了。那群地痞流氓,不僅沒能嚇住白凝凝,反而被傅清寒打進了醫(yī)院,屁都不敢放一個。她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但她不甘心!她不信,憑著自己和傅清寒這么多年的“情分”,會輸給一個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
她端著酒杯,故作優(yōu)雅地朝著兩人走去,準備再次上演一出“憶往昔”的深情戲碼。
前段時間就因為自己略施小計就讓白凝凝這個小妖精一蹶不振,和傅清寒差點翻臉,今天是時候再添把柴,加點火了。
一個鄉(xiāng)下丫頭仗著有幾分姿色和三腳貓的醫(yī)術就想越過自己去,開什么玩笑。
傅家少奶奶這個位置早晚都是自己的。
然而,她剛走到一半,舞會大廳的門,卻突然被推開了。
幾個穿著制服、神情嚴肅的公安干警,在一名干練的女警帶領下,徑直走了進來,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請問,哪位是林晚晴女士?”女警的聲音,清晰而又洪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林晚晴身上。
林晚晴心中一慌,不會是那件事暴露了吧……不過想想,中間還有王總做中間人,再說就算是查哪有這么快。而且量他們也不敢,自己背后站的可是林家,他們總要掂量掂量,得罪了林家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她強作鎮(zhèn)定地站了出來:“我是,請問有什么事嗎?”
女警沒有回答她,而是對身后一揮手。
兩個公安干警,押著一個剃著光頭、手上還打著石膏的男人,走了上來。正是那天在倉庫鬧事的那個地痞頭子!
光頭一看到林晚晴,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也像是為了減刑,指著她就大喊起來:“警察同志!就是她!就是這個女人!是她給了我五千塊錢,讓我去砸那個叫‘凝悅’的倉庫,還讓我去嚇唬那兩個老板娘的!我們就是收錢辦事?。 ?/p>
“轟——!”
整個舞會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什么?是林晚晴雇人去砸場子的?”
“天吶,這也太惡毒了吧?表面上是優(yōu)雅的設計師,背地里竟然干這種下三爛的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林晚晴的臉,“唰”地一下,血色盡失!她看著那個指認自己的光頭,厲聲尖叫道:“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你這是血口噴人!”
“不認識?”女警冷笑一聲,從文件夾里,拿出了一張銀行轉(zhuǎn)賬記錄的復印件,和幾張高清的照片,當著所有人的面,高高舉起。
“林女士,這是你通過你助理的賬戶,給這位王光頭轉(zhuǎn)賬五千塊的記錄。而這幾張照片,是你們在城南咖啡館見面的監(jiān)控截圖。你還想抵賴嗎?”
鐵證如山!
林晚晴看著那些照片和文件,腦中一片空白,身體搖搖欲墜。她知道,自己完了。
然而,這還不是結(jié)束。
女警收起那些證據(jù),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和一個用證物袋裝著的,所謂的“傅家祖?zhèn)饔衽濉薄?/p>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近乎宣判的語氣,大聲說道:
“另外,我們還接到傅家的報案。林晚晴女士,涉嫌偽造傅氏家族的重要信物,并長期在公共場合,謊稱此物為傅清寒團長所贈,以此營造曖昧假象,對傅團長及其家人的名譽,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她將那塊假玉佩舉了起來,繼續(xù)道:“經(jīng)過專家鑒定,此玉佩為京市潘家園某作坊仿制,成本價,五十元。”
“噗——!”
不知是誰,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隨即,整個大廳,爆發(fā)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充滿了嘲諷和鄙夷的哄笑聲!
五十塊的假貨!
虧她還天天戴在脖子上,當成寶貝一樣炫耀!
虧所有人還都以為那是傅家的定情信物!
這簡直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話!
林晚晴所有的驕傲、體面和優(yōu)越感,在這一刻,被徹底地、無情地撕得粉碎!她成了整個京市圈子里,最可悲、最可笑的小丑!
她在一片哄笑聲中,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了地上。
白凝凝正靠在傅清寒的懷里,吃驚地看著這場由自己男人親手為她導演的、精彩絕倫的“打臉大戲”,果汁都忘了。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傅清寒那張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你干的?”
傅清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他低下頭,輕輕擦去她嘴角不小心粘上的水漬:“你猜呢?”
“你可真行,一聲不吭辦大事?。俊?/p>
“哪里哪里,為夫人服務。”他低頭在凝凝小巧的耳垂上親了一口。